6、消息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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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很是平静。
陈北每日天亮去上工，天黑之后才回来。刘蕾也不闲着，村子里的男人去厂里打下手，地里的活计都是女人来做。
闽南海边的土地不好，多是盐碱地，只能种一些马铃薯、花生、大豆，种类不多，也好伺候，村子里大部分的食物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分给厂里上工的人。
除了通讯不方便，时时刻刻被人盯着之外，也算是吃喝不愁。
林一跟着刘蕾在村子里活动，从西北的山地到村里的小卖部，守村的武装人员比她预想的还要多。更让她惊讶的是，有很多看着朴实的村民，都是敢持枪往上冲的狠角色。上到七十岁老人，下到十岁儿童，没有善茬。
如果警方贸然冲进来，真的会被这群伪装人员打的措手不及。
工厂很简陋，看外观只不过就是农村最常见的自建房，一栋又一栋看似独立的房屋，是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制毒窝点。原材料一车一车地卸在空地上，再被人一车一车地送进不同的房子里。那一片自建房上方的烟从白天冒到晚上，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随便扫一眼都能看见不下十支小队在四处巡查。
监控探头随处可见，对着四面八方，有专人负责监视，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立刻上报。
林一莫名的想起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引用登宁的那段话：“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①
跟大麻与□□不同，冰D的成本极低。前者需要种植罂粟，在我国严打的情况下，大规模种植罂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冰D呢。
在集训的时候，上级组织看过一个纪录片，一桶25公斤的盐酸氢亚胺，时价大约15万/桶，那个人买了7桶，又买了一些盐酸、活性碳之类的制毒配料和工具，花费十多万元，成本总计120万左右。②
最终他们造出来了240公斤的冰D。
2016年的嘉城，严打下，冰D价格200-400一克不等。她遇见最“便宜”的，是在M市抓到的那个女人的货，100一克。
也就是说240公斤的冰D，最少能卖出2400万，销售到严打区域甚至可以达到9600万。
百分之二百到八百的利润。
林一收敛心神，安静地跟在刘蕾身后。
下田，干家务活，周围永远有一个人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一转眼林一已经进来了十天，从村民闲聊的话语中，她听见打渔的队伍似乎要回来了。
出海的队伍回来，她就能找个理由回村了。
或许是个出去传递的好机会，但她不敢赌，她怕自己根本走不出村子。
林一有些着急，但监视她的人依旧一天三班倒，比她上班都要准时。
刘蕾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林一刚来的时候，她就在吃饭的时候用水不留痕迹地在桌子上写字，知道她要靠乌鸫传递消息，那玩意说大不大说小不说，只有晚上才有机会传递消息。
这几天她也试过跟监视的人聊天，吸引他们的注意，但是说不了两句话就会被赶回去。她也不敢频繁去沟通，怕被发现异常，那些人十分敬业，就连夜里都不睡，就在窗户口站着，竖着耳朵听。
离出海的人回来的越来越近，林一终于找到了机会。
信号屏蔽的村子夜里很是难捱，林一心里又有事，根本睡不着。这个时候她就会偷偷看着外面，看监视的人是不是放松了警惕。
机会来的很突然，林一借着月光看见外面盯着她的那人打了个哈欠，然后往地上一坐，靠着墙睡了。
心里一喜，林一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鸟食放在窗台，那只跟了她许久的乌鸫看见信号飞了过来。
取下它脚环上的纸，林一用笔写下工厂的位置，换防的时间，武装人员的数量、布防薄弱点等。然后把纸装回去，乌鸫带着消息融入黑暗中。
今夜林一几乎是彻夜未眠。
乌鸫终于带着消息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警方立刻制定计划。
在林一进入村子的时候，中央就在全国范围内抽调了两千名警察，他们分散在闽南各个城市，伪装成游客。现在有了消息之后她们即刻待命，就等上面的指令。
林一的搭档还在海上，根据手机定位，离岸不过四十海里，白天就能回来。因为这个人质，警方没敢轻举妄动，只等人回来了再做突围。
天蒙蒙亮的时候，乌鸫带着消息回去了，它蹲在树枝上，一身黑羽隐藏在阴影中，一双机动的眸子滴溜溜直转。
一宿没睡的林一刚起来打开门，它就落到不远处的杆子上。
林一看见了。
监视她的那个人还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林一见状立刻退回屋里，又在窗台上放了把鸟粮，把乌鸫喊来取下了纸条，看完后直接吃了。
吃早饭的时候，林一把消息告诉了刘蕾。
两人都松了口气。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来异样，她们还跟以前一样在家里干活，直到吃饭中午饭，有人来通知说出海的人回来了。
搭档回来了，比之前黑了不止一圈，刀疤哥也在，紧紧盯着她们。
刘蕾上前跟刀疤哥交涉，想让搭档回来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让他们回去。
这次刀疤哥同意了。
搭档似乎是累惨了，回来简单吃了一口就睡的不省人事，直到晚上被林一喊醒。
村子里很安静，除了加工厂机器运转时发出的轰鸣声外只有风吹树梢的声音，看起来跟以前没有区别。
直到激烈的狗叫划过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消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