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无限游戏！》小漫鸽

26、病毒 我们能把握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紧接着光芒顺着边界传递，圣心医院毕竟是一个只有五天的短暂游戏，并没有模拟出外界的太阳，当天光大亮时，左轻舟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
　　只知道再一次醒来时，原本成为废墟的宿舍恢复成最初模样，他正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左轻舟摸了摸胸脯，昨天受到的伤害还历历在目，那个木乃伊下手还真狠。
　　但是一夜之间，身上的伤口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痊愈，「不死」的力量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大。
　　他起身洗了个澡，湿哒哒的头发蘸在额头，雾气挡住大半张镜子，左轻舟用手掌擦了擦，镜中自己的眼睛布着一些红血丝，也许是太累了，毕竟几个小时的休息哪能完全恢复体力。

　　他换了一身衣服打开了宿舍门，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大家应该都还没起来，他靠近窗边向外看了眼。
　　巨大墙壁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三十二。

　　奇怪，这个时间
　　大家应该都醒了才对啊。

　　左轻舟又等了会，当时针即将指向八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一间宿舍一间宿舍地敲门过去。
　　可是清脆的敲门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左轻舟心中浮现一个疑问。

　　“不用白费力气了。”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轻舟转过身子，穿着白大褂的石井四郎站在楼梯口看着他，黑色骨哨被一根细线穿过挂在脖子上，泛着丝丝冷意。
　　左轻舟立即戒备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石井四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的仿佛敲在左轻舟的神经上。
　　“字面意思罢了，他们醒不过来了”，他嘴角噙着笑意，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圣心医院的过去了吧。”

　　过去？
　　左轻舟当然知道。
　　一座囚禁了病人的实验基地。

　　“这里曾经是一座战争实验基地，在这座基地中，我们做了许多的实验，人体水分占比、人马血液互换、极温环境下人体机能……”，石井四郎低低的声音压抑着别样的情绪，他看着左轻舟，褐色的瞳孔映出左轻舟紧张的脸色，“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石井四郎声音顿了顿，他的目光从左轻舟的身上滑到窗外，花园的大白杨树窜的很高，茂密的树叶遮住阳光，余下层层的斑点落在玻璃窗上。
　　“在战争中，这些东西都不能作为主要因素，而我们能够把握的有力武器——是病毒。”

　　病毒。
　　左轻舟感到自己的嘴唇微微颤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的身上确确实实有这种病毒，可你依然能够自如的行动，是抗体吗？”石井四郎饶有兴趣的望着左轻舟。

　　不是的。
　　左轻舟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真的中了石井四郎口中所谓的病毒，那么他所依仗的便是无限游戏给予他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只要研究了你，我就知道为什么了。”石井四郎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左轻舟，被风拂过的白大褂荡起涟漪。
　　左轻舟轻拍腰间口袋，夏至立即从小熊玩偶中钻出来。
　　“怨魂么。”石井四郎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好像早就知道夏至的存在了。

　　夏至刚出来还迷迷瞪瞪的，经过一夜的修养他的体力恢复了大半，不过一看眼前的局势，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了。
　　裹挟着怨气的夏至冲向石井四郎，石井四郎抬起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黑色骨哨。
　　锵——
　　刺耳的声音向四周传递，骨哨泛起无形波纹，这种波纹似乎对怪谈有天然的克制能力，夏至还没碰到石井四郎就被弹开。

　　“夏至？”左轻舟惊呼一声。
　　夏至在半空中翻滚着挺直了身子，晃了晃脑袋，看上去并无大碍，他又一次向着石井四郎冲去，但结果依旧如刚才一样。
　　“没用的”，石井四郎慢悠悠地向前靠近，“像这种低级怨魂是没有办法接近我的。”

　　左轻舟思绪快速翻动，思来想去却没想到应该怎么办，他直接继续提问，想要拖住石井四郎：“我有一个问题，那些病人在过去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现在不过是‘无限游戏’的产物，我们依托它存在，自然也要根据它的规则行动。”
　　“我不懂，它，或者说‘无限游戏’究竟是什么？”
　　石井四郎叹了口气：“我也不明白，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游戏的……对你来说，npc罢了，我知道有‘它’，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从何而来，为何存在。”

　　眼看石井四郎越来越近，左轻舟的后背已经抵上了墙壁，他皱着眉问道：“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是院长，那么你应该知道如何治疗这些病人吧？”
　　石井四郎的脚步顿住，此刻他与左轻舟的距离不过五米左右，这条狭长的走廊只有他背后那一侧才有楼梯，对于他来说，左轻舟根本没法逃出去。
　　“反正还有时间，那我就跟你说说吧。”石井四郎抬手，无形的力量擒住夏至的身体，夏至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石井四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哐——
　　力量化成锁链，将夏至捆住，牢牢贴在墙壁上，骨哨泛出的波纹也就此停歇。
　　他应该将所有力量都用于封锁夏至了。左轻舟这样想着。

　　无视夏至挣扎的身影，石井四郎松了口气：“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我就满足你死前的心愿吧。”
　　“你应该知道，在这所医院中，除了‘它’之外，最高的执行官是我，因为我是院长，而第二级是那些病人，最后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人。”
　　说到杂七杂八时，石井四郎的嘴角无意识地扯了扯。
　　“可是当你们来到以后，第二级就变成了你们，他们就顺位往下。在那扇门里，你们知道了病人们的过去，知道他们曾经的经历，那就是他们聚集于此的病因。”
　　“那跟治疗方法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不是已经死去了么，难不成还能复活？”左轻舟忍不住插嘴，打断了石井四郎的思绪。
　　石井四郎点点头：“是的，不光是他们，这一整个游戏都可以说是‘死’的，但那有怎样呢。”

　　他继续往前走，似乎这样能给左轻舟带来压力，他很享受人在极端环境下的恐惧情绪，而此刻左轻舟的表情正中他的下怀。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那群实验体一模一样。你可以把我们理解成npc，每个npc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
　　石井四郎骤然冲向左轻舟：“杀了你们！”

　　当石井四郎的手掌距离左轻舟只有几十厘米距离的时候，夏至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将石井四郎撞翻。
　　夏至拥有类似于穿墙的能力，那种东西困不住他。

　　石井四郎吃了一个亏，恼火地站起来，左轻舟已经跟夏至向着楼梯一侧跑去，他立即跟上。
　　虽然个子矮小，但是石井四郎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很快就已经跟上了左轻舟，就在这时——

　　“趴下！“
　　砰——
　　子弹穿透石井四郎的心脏。

　　趴在地上的左轻舟抬起头，方江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举着冰冷的手|枪，手|枪前段的枪口还微微冒烟。
　　“方江！你没事？”左轻舟语气欣喜。
　　然而方江却“哗”地一下摔了下来，手|枪也在一阵像素中消失不见。

　　“你怎么了？”
　　左轻舟立即爬起来跑向方江，将他搀扶着，方江半个身子压在左轻舟的身上，语气低迷：“我不知道，感觉身子很沉重，行动很吃力。”
　　看来他说的病毒没骗人。左轻舟眸光闪烁。

　　两人交谈间，夏至用手指戳了戳左轻舟的肩膀。
　　“怎么了？”
　　夏至指了指后方。
　　两人抬眼看去，被子弹贯穿心脏石井四郎被一股青灰色的雾气包裹慢慢蠕动。

　　“他……难不成要复活？”左轻舟语气微微颤抖。
　　方江撑着身子站起来：“跑！”
　　左轻舟立即搀扶着方江离开，方江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左轻舟的身上，两人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蔓延，很快就离开了办公楼。

　　走廊中，青灰色的雾气向内收束，很快展露出石井四郎的模样，他阴沉着一张脸，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骨哨，原本光滑到泛着光泽的骨哨上却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丝纹痕。
　　石井四郎冷哼一声，将骨哨塞进了衣领里，贴着冰凉的肌肤，他抬脚向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中。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
　　咔哒——
　　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尤为显眼，不过没人能注意到。

　　余化的宿舍门被推开，他一脸疲惫模样，不过那一双眼睛却像明白了什么般充斥着光芒。
　　他刚向前走了一步就摔倒在地上，体力因为病毒的存在而极度透支，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没动弹，喘息了几分钟后才又一次用力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得—快点——告诉舟哥。”
　　余化一手扶着墙壁，一手向前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