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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暴躁的病人 病房门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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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们穿着整齐地从宿舍中走出来,左轻舟看到护士刚想打个招呼,但是却被忽略。
六位护士面无表情地从几人身旁走过,脚步匆匆地钻进住院部。
他们跟着护士一起进入了住院部,六名护士分散在住院部的五个病房门前,除了姜桂花的病房门前有两名护士外,其他病房门前的护士都只有一名。
护士们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静静地等候着。
四点五十八……
四点五十九……
五点整……
当——当——当——当——当——
属于圣心医院的钟声敲响。
病房门打开了。
七人分散在五间病房门口,看着护士走进病房。
啪嗒——
病房门合上,左轻舟透过小窗看去,马鲁呆滞地坐在病床上,护士蹲在他的身边,手中捧着一本故事书,轻声细语地给他念着故事。
“在一个小乡镇里,有一个人自己拥有一栋房子。有一天晚上,他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这是人们口中的夜长季节。”
“这种时刻既温暖又舒适,窗外摆着许多花盆,月光美丽。但是他们并没有讨论这件事情,他们在讨论一块古老的大石头,这块石头躺在院子里,紧靠着厨房门旁边。”
“女佣人常常把擦过了的铜质用具放在上面晒,孩子们也喜欢在上面玩耍,实际上它是一个墓碑。”
“房子的主人说,我相信它是从那个拆除了的老修道院搬来的,人们把里面的宣讲台、纪念牌和墓碑全都卖了。我去世了的父亲买了好几块墓石,每块都打断了,当做铺道石用,不过这块墓石留下来了,一直躺在院子那儿没有动。”
“最大的孩子说,人们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块墓石,不过它上面的字差不多全都模糊了,只剩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护士顿了顿,指尖抚摸着故事书,继续开口:“……石井川这个名字,以及后面大片的干涸血迹,此外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了。”
“一个年迈的老者插进他们的谈话说,天呐,这就是那块记录着过去的墓石。”
“所有人都对老者口中的过去很感兴趣,可老者却悲哀地摇摇头。”
“被遗忘了,一切东西都会被遗忘了。老者说。”
“于是他们在这房间里谈起别的事情来。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就像每个人总有一天会遗忘过去,只有那个最小的孩子站在椅子上从窗台眺望月亮,皎洁的月光落在墓石上,有一只看不见的精灵飞了进来,吻了吻这孩子的前额,同时低声对他说道。”
“好好地保管着这颗藏在你身体内的种子吧,一直到它成熟的时候,通过你,我的孩子,那块老墓石上模糊的碑文,它的每个字,将会射出金光,传到未来。每一代被遗忘的过去——不论是痛苦还是悲哀,从这时开始,这颗种子,到了适当的时候,将会成熟,开出花来,成为一首诗,记录着所有不应该被忘记的历史。”
马鲁的神情微微变化,他怔怔地望着故事书,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揉了揉脸颊,却发现两只眼睛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
静默的氛围持续了一分钟,护士也沉默了一分钟,她合上故事书,将书塞进书桌里,拿出来另一本书,开始念《白雪公主》的故事。
站在门外的左轻舟轻轻打开房门,和余化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护士看见两人的到来立即站到一边。
马鲁对于新出现的两人脸上满是好奇,从床上蹦下来:“你们是新来的医师吗?”
“是啊”,左轻舟蹲下来揉了揉马鲁的脑袋,“小朋友,我叫左轻舟,这位是我的助手,余化。”
余化笑着冲马鲁摆了摆手,从甲状空间中拿出来一颗棒棒糖塞给马鲁:“给,小朋友。”
“这是……”马鲁接过棒棒糖,眼神懵懂。
余化诧异道:“棒棒糖啊,你该不会没吃过吧。”
马鲁摇摇头。
余化有些心疼的蹲下来,从马鲁手中拿过棒棒糖,将糖纸撕开,然后递给马鲁:“这样就可以吃了。”
马鲁小心翼翼地将棒棒糖放在口中,一丝丝甜意在舌尖荡漾。
“真甜。”马鲁眼神一亮。
趁着余化哄小孩的功夫,左轻舟将护士叫了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上,左轻舟将病房门关上问道:“你好,我是这孩子的主治医师,我想了解一下关于这个孩子的病情。”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如同死水一般的眸光没有任何涟漪,她没有开口,就这样望着左轻舟,就像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除了照顾马鲁之外便无法做出任何其他行动。
“你……”
左轻舟伸出手在她面前摆了摆,但是护士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只能叹了一口气。
这时,张怀的病房门被突然撞开,伴随着一声怒吼。
“滚——”
声音引起了左轻舟的注意力,他看到陶欣跑出病房将门关上,死死抵住病房门。
伴随着病房门的关闭,一切声音与喧嚣全都被按上了暂停键。
“怎么了?”左轻舟靠近陶欣。
陶欣双手叉腰喘着气,指了指病房,语气带着一丝惊恐:“你不知道那个大块头有多吓人,我进去没说几句话他就开始翻桌子砸椅子。”
因为二楼有左轻舟、余化、方江,因此虽然身为陶欣助手的胡滔却没有跟着陶欣,反倒是上了三楼。
左轻舟眼睛贴上病房上的小窗,他看到张怀怒气冲冲地暴打护士,他将护士的身体砸向墙壁,护士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娃娃,即便被暴力对待,也没有任何反应。
张怀有力的拳头落下,砸在护士的脑袋上,血花溅射而出,护士当场殒命。
左轻舟感觉嗓子被掐住,他猛的推开房门。
“住手!”
张怀转过脑袋,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左轻舟。
“啊!”
他松开护士身体,大吼一声冲过来,拳头对着左轻舟的脑袋飞来。
然而夏至的动作比他更快,在进入病房的那一刹那,左轻舟就拍动小熊玩偶,玩偶躺在他的白大褂口袋中,夏至的身影出现在张怀的身后。
夏至双手捂住张怀的眼睛,张怀立即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被干扰,他胡乱地在房间里挥舞双手,把房间砸的一团乱。
“快去叫那个催眠术!”
左轻舟没记住胡滔的名字,只能大声说道。
陶欣也不马虎,还没点头就跑开了。
张怀挥舞的拳头几次在左轻舟面前掠过,左轻舟后退几步,看向夏至。
夏至周身怨气膨胀,他再度发力,继续干扰张怀的五感。
张怀行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在夏至的力量下,张怀的五感被欺骗大半,但从夏至传回来的感应中,左轻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没过多久,胡滔从三楼奔下来,身后跟着张奎斗和李志。
“怎么了?”胡滔焦急的脸上带着茫然,因为太过紧急,陶欣没有跟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快来!”左轻舟让开位置,“你不是会催眠术么,催眠张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暴躁。”
胡滔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张怀的背上趴着一个紫青色皮肤流露着怨气的小男孩。
“他是……”胡滔不知从何下手。
左轻舟:“我养的。”
“我要施展催眠术需要看到对方的眼睛,但是张怀的眼睛……”
张怀的眼睛被夏至遮住了。
“回来。”左轻舟对着夏至喊到。
夏至立即松开双手。
胡滔站在张怀的面前,五感回归的张怀一眼就看到了他。
血红色的眼睛盛满怒火。
“啊——”张怀咆哮着冲来。
胡滔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对上张怀的眼睛。
左轻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张怀原本的气势瞬间降下来,血色眼睛也恢复正常。
噗通——
张怀摔倒在地,呼噜声响起,仿佛刚才暴躁的人不是他。
胡滔也脚步一软,差点摔倒。
“没事吧?”左轻舟扶住胡滔,将胡滔转递给张奎斗和李志。
胡滔摇摇头:“没事,小问题。”
这时,余化和方江也从病房内走出来。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来了?”
左轻舟简单解释了两句,随后所有人都目光都投向陶欣。
陶欣无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怀就跟脑子有病一样,我进去才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发怒了,甚至还——”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看向左轻舟:“那具尸体呢?”
“尸体?卧槽?”余化的反应比她还要激烈,余化数了数在场的人,“一二三四五六,加我七个,没少人啊。”
“是护士”,左轻舟解释,“护士被他打死了,可是,她的尸体消失了。”
在不知不觉间,护士的尸体消失在了病房中。
方江:“我们去问问院长吧。”
几人敲定主意,便离开了住院部,走向办公楼。
现在的时间是五点三十三。
他们整合了一下现在的信息,目前已知的信息是只有三点。
一点是关于护士的,护士就像被写好了程序的机器人,除了“照顾”指令外便接收不到别的信息。
第二点是张怀,张怀目前看来是一个极度危险人物,至少他的暴力倾向没有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看到过。
最后一点是病房,病房似乎拥有隔绝声音的力量,刚刚走廊那么大的动静,余化和方江在病房里一点声音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