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接近 扮猪吃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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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很沉，脖子也酸痛，尤其是右侧颈，还有眼睛，也睁不开……
这药效可太猛了。
苏临尘尽力保持自己不再晕过去。
‘下回确实该注意一点了，现在的身体别说免药性，连抗药性都没有。’
感受到双手被分别束缚在椅子的左右扶手，小腿同样被禁锢在椅子腿上，双肩处，腰上，大腿中部都被绳子紧缚。
眼前的绝对黑暗告诉她为了蒙住眼睛而系在脑后的布条拥有着极黯淡的颜色。
耳边传来远处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三个男性？’
声音愈发接近。
‘不对，四个，三个男性一个女性。’
脚步声停在苏临尘前方。
钥匙碰撞的声音、开锁的声音、沉重铁链被扯开、铁门打开……
四人进入房间。
“Courvoisier①大人，人已经抓到了，您看，这……”
‘他的眼神……掩饰都不带一点。’苏临尘感受到来自发声之人的，比其他三人更加热烈而直白的眼神。
“人没醒吧？”
‘Courvoisier是男性？他的声音不对劲……变声器吗？’
“您放心好了，Courvoisier大人，按照给她打的药量，美洲豹都得晕一天，除非她不是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快醒来的。”
‘呵，那我还真不是人……’
“那就等着，等她醒来之后你再告诉我。”
“好的好的，那，既然人已经抓到了……我也在您手下做了这么久，能不能……嗯……”男子讨好的笑容耷拉在他的头骨上，如同因距离过长而下垂的蛛丝。
‘内部矛盾挺多啊……’
“哼，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吧！”明显带有警告意味的话语撞进男子耳中，“我做了十多年的基层人员才得到了贝尔摩德大人的赏识，你加入组织不到3年就想获得代号？”
“这次误打误撞抓了‘soul-killers’的‘执棋手’也算你幸运，如果交易内容真的被其他组织听了去，别说立功了，你死的样子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呃……是，是……”
脚步声开始远离。
‘嗯？走了两个人？那个男性是谁？Courvoisier的保镖？秘书？还是其他？’
“Mal，这几天你负责她的饮食，留口气就行了。”
很明显，这位基层成员因为上司没有同意自己的要求而感到不满了。
‘难怪只能做基层成员……’
“是，Charles·Cahill先生。”
气急败坏的人远去。
现在，苏临尘身边只剩下一个女性。
她站在原地，侧过头看了苏临尘一眼，上前伸手探了探苏临尘的脉搏，探完后的手指却并没有收回，而是从脖颈处一路滑下，至颈窝，至锁骨，至胸骨……继续向下，直至膈肌处停止。
动作停顿两秒，收回手，紧接着迈开步子走出房间。
重新把铁门管好，锁链也被缠绕回原位，钥匙扭转，上锁，脚步声渐小……
耳边再次陷入宁静，苏临尘头部微动，又一次进入沉睡。
‘能多休息会儿就多休息会儿吧……他们绝对不会等太久……’
……
大红的跑车上——
贝尔摩德的金发在风的带动下飘逸于空中。
修长的手指间是一亮一灭的火星，烟雾从她的唇间满溢而出。
左手肘搁置在旁，右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
女人眉眼中满是思索。
最近有人在刻意打压美国部分较大的地下势力，组织有两个较小的分部同样遭到攻击……
贝尔摩德打了个右急转弯。
像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车身依然平稳。
对方的人数未知，但是估计组成成员比较复杂，包括但不限于黑手党，职业杀手，甚至于退役士兵等，还有一些从手法中看不出职业的例子……
又是一个急转弯。
烟头被无情地掐灭，随意扔出窗外，顺势往车后斜视一眼，调整坐姿，目光仍平视前方。
最大的问题是……对方似乎还在秘密地调查组织。
不论是其它被打压过的势力所讲述，还是从被攻击的分部中网络被入侵过的痕迹，都表现出对方的意图。
‘所以啊，本来应该要去美国总部调查一下对方的情况，顺便见一下Courvoisier所说的‘soul-killers’的‘执棋手’……’
‘但是，现在要先甩掉一只陌生的猫咪啊！’
脚下油门猛踩，橡胶轮胎与路面摩擦程度加剧，汽车速度顿时上升，红色闪电击穿空气。
后方紧随的黑色闪电同样一闪而过，惟留残影于身后。
在城市四通八达的道路上穿梭追逐，一前一后，紧咬不放。
红光与黑光在城市夜晚流动的各条动脉上穿行。
‘技术不错嘛，’白色绷带缠绕至腕骨处，微微翘起的头发一颤一颤，‘那我可要来真的了！’
同样的油门加到底，车速再提一截，原本一直被压制的黑色闪电现已变为狂躁的雷爆。
两车的竞速在其他轿车的鸣笛和警示中愈发激烈。
贝尔摩德眼神凌冽，通过后视镜映射出步步紧逼的黑车，手上的方向盘一转。
红车率先驶离市区，而后紧随着黑车。
一到郊外，两车不约而同地开始减速，直到停止，车前距离依然保持不变。
无人动作。
良久，红车车门打开，金发女人走下，优雅而高傲的身姿全然不见刚才飙车的疯狂之色。
黑车车门在女人走下后随之打开，太宰治随性而不失沉稳的步伐更是看不出不久前经历的生死时速。
两人分别倚靠在车尾车头处，相视一笑。
远离城市喧嚣的郊区，清风微袭，如同流动的水波——
水面上的风平浪静掩盖不住水底的暗潮涌动……
……
苏临尘原本黑暗的视野中亮起一束刺眼的光芒。
手脚的束缚被解开后又重新被没有温度的手铐与脚铐覆盖。
“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新成员的？”故意的质疑从平淡的语气中逸散。
“这么喜欢玩逃脱游戏吗？”隐藏在变声器下的声音透露出Courvoisier的嘲讽。
“都到现在了还用变声器？还是说扮猪吃老虎很开心？”
几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让双方对各自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
试探之后是沉默。
Courvoisier用脚拉开苏临尘对面的椅子，顺势坐下，一只胳膊搭在椅背，另一只手敲击着冰冷桌面，犀利眼神正视苏临尘黑布下的眼睛。
苏临尘摇晃两下脑袋，抬起头，同样直视着Courvoisier的眼眸。
相持甚久。
“你从哪里知道，组织想招揽你的？”没有变声器作用的声音清秀却富有磁性。
“那你就要去问问你那位‘加入组织不到3年就想获得代号’的Charles·Cahill先生了。”
“……”Courvoisier心里又给Charles·Cahill添上一笔，“所以，你意下如何？”
“本来有意，但是……”苏临尘在空中晃了晃双手，清脆的碰撞声在不大的黑屋中游荡，“现在看来，你们诚意不够。”
“对于目的不明的偷听者……”Courvoisier手上敲击的频率不变，“这是必要的防范措施。”
“……”苏临尘沉默下来。
直到Courvoisier动作停止，黑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很急？”苏临尘开口。
“你说呢？”
“呵，”苏临尘低下头，“……你身边的那个人没有说过话，不清楚；那个叫Charles·Cahill绝对忠诚；至于Mal，问题大着呢……连内部结构图都给了我……”
“你看了？”Courvoisier的声线因压抑着情绪而微微颤抖。
“不看白不看。”
“……好，”Courvoisier听到苏临尘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回答稍稍平复了情绪，“那最好……”
“那现在就不存在有没有诚意的问题了，”在Courvoisier经历情绪溢出后，语气中竟流露出几分笑意，“要么加入组织，要么……总之，你没得选了。”
“是啊，没得选了啊……”苏临尘慢吐出一口气，不再出声。
“……选好了？”疑问句在Courvoisier口中拐了个弯。
“你的某个下属已经给我选好了。”仍然没有任何或无奈或不满的意思，仅仅是叙说事实。
Courvoisier没有接话，站起身，在拉开铁门前转过头。
“从你收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我的下属了。”
走出黑屋，扣紧门锁，Courvoisier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隔着栏杆向依旧低着头的苏临尘发问。
“五百万加一顿刑讯买一个情报，值得吗？”
“那我问你，赌上自己几十年的大好年华甚至于生命换一个心安，值得吗？”
苏临尘侧过头，即使Courvoisier知道对方绝对看不见，他依旧感到一股被蟒蛇盯上的寒意。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一样，何必问我……”苏临尘发完话，又低下头。
“……”Courvoisier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什么。
放开被捂热的铁杆，Courvoisier顺着不见头的长廊离开。
苏临尘听着远去的声音，身前的双手做出打响指的动作，停顿后又放下。
死寂的潮水涌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