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宠》诺丁山之夜

2、第 2 章 黑暗隐去了

　　一月，公海
　　黑暗隐去了寒风的凛冽，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掩盖了深底的波涛汹涌。巨大的钟摆缓缓敲过，雕花的指针悄悄移动一格，午夜，真正的夜色才刚刚开始。。。
　　“那么，下面是第九号商品。”幽暗的大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台子上的一束光柱，光柱下金色的笼子里，抱膝坐着一个人，赤裸着上身，红褐色的长发顺着头顶一直铺到地上，纤细的四肢，白得几近透明皮肤，精致的脸庞上，一双暗红色的大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台下一张张或冷或热，或高贵或虚伪的面孔。主持人满意的听到台下的一阵微微的骚动，继续开口，“此商品产地委内瑞拉，19岁，拥有1/4意大利血统，通晓英语、俄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健康，品性温顺，接受过两年特别训练。。。。”主持人似乎刻意放慢语速，台下隐约躁动的气息证实了他成功的推销，“那么，”大厅的灯亮起，“现在开始竞价，100万底价，举牌一次价码10万。”
　　几乎同时，台下迫不及待的开始举牌，“好，46号100万，13号110万，25号120万，62号130万。。。。”主持人迅速的扫着台下的举动，不断加着价码。
　　“500万。”一个声音的加入，瞬间让会场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飘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角落的沙发上的男人一身纯黑色西装，略微弯曲的棕色短发，棱角分明的脸上两片薄唇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颔首，全数收下传来的或惊讶或漠然，或艳羡或鄙夷的眼光。
　　“。。。。6号，500万，还有加价么？”主持人环顾全场，“500万一次，500万两次。。。”
　　“600万。”忽传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主持人，视线重新拉到另一边，女人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乌黑的长发搭在一侧，纯黑色低胸晚装，外搭一条暗紫色貂绒披肩，香肩微露，墨色的瞳仁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17号600万，还有加价么？600万第一次。。。”
　　“700万。”依然6号，男人饶有兴趣的看向另一边的女士。
　　“800万。”17号跟着加价，同时回以男人一个妩媚地微笑。
　　“1000万。”再次抬价，现在全场只剩下两位竞拍者的声音。
　　“1200万。”
　　“1500万。”
　　“1800万。”
　　“2000万”
　　。。。女人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许久，主持人回过神，“呃。。。6号2000万，2000万一次，2000万两次，”主持人再此看向竞价的女士，后者微笑着示意其继续，“2000万三次，6号拍得。”金色的锤子落下，男孩抬眼，环视台下，然后定格到大方的新主人身上，他似乎并不急于来收自己的物品，只是对身边的人耳语几句，随即转身离开。

　　***********************************

　　甲板，男人指间的雪茄迎着海风忽明忽暗，深褐色的眼睛幽幽得望向深不见底的夜色。
　　“哟~罗伊，”伴着鞋跟当当的声音，婉转的女声蓦然响起，“恭喜啊，今晚算是收获丰盛啊。”
　　“哪里，”男人回头，眼神阻止了身后保镖的动作，“彼此彼此吧，你得到的那幅名画也是相当令人垂涎呢~”
　　“那有什么用呢~”女人抬手，身后的人适时的稍稍退后，“最好的尤物可是被你占去了呢~”
　　“呀，沙琳啊，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你也会对那种货色感兴趣？”男人微微向前，探究的眼神扫过女人精致的脸庞。
　　“没有啊~从来没感兴趣过，”一脸无辜的靠上身后的栏杆，“我只是觉得那帮人太无趣，怕你闷，就陪你玩玩，顺便帮庄家抬抬价而已。”
　　“。。。那真是太感谢了，”男人笑容蓦地加深几分，“我玩的很尽兴。”
　　“呵呵，不用，”转头看向男人，眼波荡漾。“我们，彼此彼此。”

　　***********************************

　　陌白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照的明亮，男人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
　　“你们出去吧。”
　　“是。”两个男人恭敬的鞠躬，退出门去。
　　待门被重新关上，罗伊转头，上下地打量着面前站着的男孩，他现在换上了一身新衣服，黑色紧身皮裤，包裹住纤细的双腿，浅蓝色的丝缎衬衣，衬着白得透明的肌肤泛起微微的光泽，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幻美绝伦的脸，空洞中透着血色的眼睛，要不是胸前的平坦和腿间由于微微凸起而略微褶皱，很难确定他真正的性别。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淡淡地开口，说真的这孩子这样看来比刚才还要诱人。
　　“不知道。”
　　“恩？”
　　“名字是由主人起的，我没有权利自己决定。”
　　“果然是受过训练的，”罗伊笑，抬手缕过红褐色的长发，“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
　　“因为上一任主人喜欢。”
　　“哦。。。可是我不喜欢。”
　　“明白了。”男孩利落地掳起头发，伸手拿起一边的剪刀，两三下细碎的摩擦声后，长及腿弯的红发齐脖根剪断，毫不在意地甩甩头，然后将剪刀重新放到桌上。
　　“很好，”瞥一眼地上的头发，罗伊再次看向男孩，“从今天起你叫凯洛。”
　　“凯洛。。。”
　　“知道我花多少钱买的你吧？”
　　“知道，2000万，”顿一顿，“不过您的钱花得有些冤枉。”
　　“哦？”
　　“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想过要买我，只是在给庄家抬价而已。”
　　“你看的到挺明白。”男人笑，“不过，既然我愿意出这个价，就说明你值这个价钱。所以，我想你也会用你的行动来证明你的身价。”
　　“当然。”
　　“恩，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私人秘书，在外人面前可以和别人一样叫我，不过私底下，我还是你的主人，明白了么？”
　　“明白。”
　　“好了，我聪明的男孩，”罗伊向后靠上沙发的靠背，“现在可以开始你的第一项工作了，相信你会是个相当不错的员工。”
　　“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凯洛挑起今晚的第一个微笑，蹲下身子，抬手解开罗伊的皮带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