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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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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冰阁
夏箐玄寞一袭黑衣,斜靠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睡榻上,透着慵懒又分外妖冶的气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血玉杯。
“听说,大瑾要办喜事了?”
堂下,一人跪地答道:“回主任,大瑾太子和三皇子将在本月初九成亲,据探子回报,皇宫内禁卫军三倍,宫中各项事宜都筹备齐全,看来这次皇帝非常重视两位皇子的婚礼。
玄寞轻蔑地道:“废话,儿子成亲,老子能不上心么?”初九,难道老皇帝真的得了不治之症,急需冲喜,才这么块就筹备儿子的婚礼?
“哼,谁家小姐这么可怜,被选中,当冲喜的新娘?”玄寞想到这个,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回主人,太子妃是慕容丞相的千金,慕容清尘,三皇妃是凌将军的女儿凌若水。”堂下之人恭敬答道。
“清尘?”玄寞耳边闪过“清尘”二字,“啪”的一声,他手中的血玉杯被捏个粉碎,淡红色的葡萄酒顺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流下,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地毯上,惨烈地像血蔓延在黄沙之中,触目尽心。
玄寞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不断揣踱着,慕容清尘是你吗?清尘,你将是大瑾的太子妃,为什么,没听你提及此事。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玄寞更用力地握紧成了碎片的血玉杯,声音中带着凶狠的绝决。
“主人,请三思,现在皇宫正是戒备森严,况且,这次凌将军和皇帝结成亲家,其凌将军的力量不容小觑,慕容丞相很快会将手中三十万精骑悉数交出,那皇帝的努力还是很大的,如果贸然行动,恐怕。。。。
“三十万精骑?...凌将军?...老皇帝这次算计了很久吧..."玄寞闭上眼,没有再说话,疼痛由指尖一直蔓延开来,直达心底.
堂下之人盯着手被滑破的夏箐玄寞,竟不敢挪动一下,呆呆地看着血,一滴接着一滴地流着,也不敢开口.
许久,传来好听却带着疲惫与无奈的声音:"还不下去,跪在那里作什么."
"主人,你...你的手...是不是要请.?
玄寞打断那人未说完的话:“滚!”愤怒地把碎片接掷想地上,在碎片落在同时,跪着的人被一股强劲的内力打出门外,落地,即吐了一口鲜血。
昕月楼...
红袖热情地招呼着回来的清尘:"清尘,这间房留给你,好不好,这一直是凌大哥住的,不过这次,让给你住."她带着清尘来到凌月,清尘失神地看着那面水晶帘,思绪飘地老远.
"怎么了?不喜欢这间?我再帮你换啊。”红袖关切地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很喜欢这里。”清尘迎上红袖的眼睛,勉强扔起一丝微笑,“多谢红袖姑娘,”
红袖甚是善解人意,也不多说,只道:“不用叫我红袖姑娘,我虚长你一岁,就叫我姐姐吧,你也乏了,先休息会儿,我不打扰你了。”又递上微笑,替清尘把房门关好。
清尘拔下头上的簪子,呆呆地看了很久,寞,我似乎有些喜欢你,可是,我是不可以喜欢你的,压在我肩上的是太子妃的名号,是慕容氏的名声,是慕容爹爹的安危,只有我当了太子妃,
慕容爹爹把兵权交出,才能保住慕容家的颜面,亦能保我全族人的性命,也许时间流逝,我们再不相见,我可以忘记你。。。。
一阵风吹过,极不寻常的一阵微风。
清尘站起:“出来吧,何等鼠辈,竟在此地鬼鬼祟祟。”
“是你?”一人出现在清尘面前,原来是在酒楼上的那人,“你来作甚?”清尘开口问道。
“请公子随我去一趟,”那人恭敬地抱拳。
“是寞让你来的?”清尘后退一步,警告自己不要轻易答应。
“不是,是我自己来请公子去的,主人他不知情。”那人吞吞吐吐。
清尘看着那人:“你自己?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一趟。”
那人垂下头:“主人今日...心情欠佳,我见主人和公子在一起是很开心,所以,小人自作主张."
"心情欠佳..."清尘念叨这,秀气的眉头皱起,反复思量,是我的话,让他不高兴了吧."你想错了,你的主人现在,一定不想见到我."清尘神色黯然.
"这..."那人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沉默一会,他似乎下定决心:"烦请公子去一趟,后果由小人一力承担."
清尘想了想,点头默许,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对寞倒是关心."
"小人,十七."
"十七,真真儿没感情的一个数字."清尘叹了一句,:"走吧,快去快回才好."
说完,十七连同清尘飞身出窗,没几步,便飞至玄寞所在的元冰阁.
"主人就在里面,十七只能送到这里了."
"嗯,"清尘点了点头.
还未踏进主阁,酒味就扑鼻而来,清尘屏气走至堂下,只见玄寞身旁摆了数十坛酒,已经东倒西歪散落一地,是全部喝光了,她皱着眉,怎么喝这么多酒.
"寞..."清尘开口.
玄寞只扫了一眼堂下,继续举起坛子,往喉咙里猛灌,似要把自己淹没于酒海之中.
“你喝够了没有。”清尘又一次开口。
“如果我说没有呢?”玄寞停了一下,语气中带着讽刺。
不清楚为什么玄寞突然这样,清尘踏上台阶,一步步靠近玄寞。“那我陪你喝,”清尘抄起桌上的酒壶就要送至嘴边。
“啪。”玄寞手掌一推,酒壶应声落地,“不要胡闹。”
“我胡闹?我一滴酒都未沾,算是胡闹,那你喝那么多酒,是什么?”
“我千杯不醉,你呢?大瑾的太子妃,你一杯即倒,哈哈哈哈”玄寞笑得狂妄,嘲讽地看向清尘。
清尘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大瑾的太子妃。”这个词,从玄寞口中说出,是那么冰冷,冷的刻骨。
“你...”清尘顿时浑身疲软,没有一点气力,只觉得心像被人狠狠地插了一刀。
“太子妃。”玄寞伸手,一把将清尘搂至怀中。
浓浓的酒气将清尘熏得头昏,她挣扎着:“放开我,寞,你喝醉了。”
“我没醉!”玄寞半转身,清尘被他压在身下,“我没醉,清尘,如果你不是太子妃没有多好,嗯?那个老皇帝,为什么,我的一切他都要夺走,为什么?”
“放开我,寞,你冷静一点。”清尘奋力推开玄寞,却被抱得更紧:“跟我走,好不好?不要当太子妃,宫中,不适合你。”
“放开她!”一只羽箭射在睡榻之上,离玄寞的位置只差一毫。
看向那边,清凌持剑而立,四周已被一群青衣杀手围了个水泄不通,双方都没有轻易出手,但杀气沉重。
玄寞嘴边挂起一丝冷笑,吩咐道:“都退下。”
“是,主人。”没有迟疑,杀手全部迅速退下。
“凌哥哥。”清尘喊道。
清凌扬手,拔剑出鞘,剑锋直指玄寞:“放开清尘,否则。。。”剑气从清凌手中的剑里喷薄而出,仿佛随时可以要了正指着的人的性命。
“哼,我哟啊是不放呢?”玄寞翻身跃起,随手从墙上抽出一把剑,挑衅似的指着清凌,不甘示弱。
清尘飞身下榻,立于两人中间:“不许动手。”
惊得两人都向后收剑,惟恐伤了清尘,清尘顺势夺过玄寞手中的剑,转身向清凌道:“凌哥哥,你先走,清尘自会处理。”
“不行,你要有个闪失,我如何向爹交待,这小子,我对付地来。”清凌跃起,长剑刺向玄寞。
清尘连忙回头,一把握住,清凌不断向前的剑。
清凌手心一紧,瞥见清尘手心冒出的鲜血,终于放开手中的剑。
“啊。。。”清尘向后跌了一步,玄寞亦甩开剑,拉过清尘。
“凌哥哥,快走,清尘自有分寸。”清尘声音不响,却透着坚定,清凌看向清尘,清尘眼中的坚定和稳重,不由让清凌点头,清尘身边的那个男子居然比自己还要在乎小妹,他也不担心清尘会受伤害,清凌提起剑,走出门外。
“怎么那么傻?”想起刚才清尘出手为自己挡下一剑,玄寞心疼地责怪。
”我才不傻呢。”清尘没什么力气,却还和他强嘴。
“我看看。”玄寞拉起清尘,流血的那只手,眼中泛起心疼:“该死,怎么可以让你受伤。”
“只是皮外伤,小事而已。”清尘不动声色地收回被握的手。
觉察到清尘刻意的保持距离,玄寞很是无奈,但只能接受。
“我替你疗伤。”玄寞说着,便拉起清尘的衣角。
清尘看着玄寞认真的神色,不禁笑了:“疗伤?太严重了吧,包扎一下便好了。”
“不行。”玄寞用力托起清尘,掌间泛出淡淡的红光,清尘只觉得全身一热,从手上传来的痛处感没有那么明显了,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清尘被放了下来,她抬起手,手上竟然没有一点伤痕,一切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太神奇了,“寞,你是怎么做到的?”清尘回头问道。
玄寞坐在榻上,浅浅的饮了一杯酒道:“因为我不想你受伤啊。”
“寞”虽然玄寞极力掩饰,清尘依然看到他脸上一抹倦色。
“凌哥哥,又是什么人,你如此护着他。”玄寞话里还是带着不甘。
清尘摇头:“他是我二哥,凌哥哥武功盖世,要我这个小丫头护着么?我只是不想看你们打起来。"
“二哥”玄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以为这丫头有了心上人了,原来是哥哥。
“嗯,寞。”清尘低下头:“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当好朋友吧。”
玄寞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咳咳。”他轻咳了两声:“你还是非嫁不可吗?”
“是”清尘郑重地回答:“这是我的使命,我必须完成它。”
玄寞听到这里,手紧紧地握成拳,伤口裂开,一丝一丝地血向外渗出,他也不动,只定定地看着清尘。
清尘始终低着头,没有发现玄寞的手也受了伤:“寞,我该走了。”
“好,”玄寞答了一句,再不言语,清尘轻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