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葬礼① 你先轻轻地 ...
-
直到音忍袭村的三天后，木叶才清点好了在这场战争里损失的一切，从这场混乱中抽身出来。
忍村在这次的恐袭里损失掺重，不但失去了三代目火影和一众高层，还失去无数身为中坚力量的暗部成员。
一具又一具黑色的棺椁在众人的拥簇里被抬到村口临时设置的灵堂后厅。忍者们身着黑衣，布置着吊唁场地，他们将白布铺在正厅的长桌，再摆上印着黑白照片的相框，往素净的瓷瓶里插上洁白的菊花。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悲伤的氛围影响到了木叶的天空，今天的太阳都被云层遮蔽，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云彩也失去了形状，像是搅入了浓墨的一池清水，压抑而混沌。
漩涡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衣，和佐助小樱站在一块，眼神空洞地盯着供桌上的一张黑白相片——照片里，加瑠穿着忍校时期的常服，温柔地对着他微笑。
鸣人知道这张照片的出处，这是当初加瑠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错过毕业典礼后，另外找时间去忍校补拍的毕业照。拍这张照片时，自己就站在相机的后面看着，还在快门响起的那一刻对加瑠说着“毕业快乐”。
可能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话，照片上加瑠的笑容的弧度比往常更大了几分........
向死者献花的时候，鸣人去加瑠那儿看了，她的棺椁大概是现场最轻的一具了，因为里面没有遗体，只铺着一层颜色各异的月季花，以及一套属于加瑠的、叠放整齐的暗部装束。
没有鲜红的血迹，也没有泛青的肌肤，有时鸣人都在想，是不是卡卡西老师他们搞错了，加瑠其实根本就没有死.......她只是出了一个长期任务，几年以后就会回来。
加瑠怎么会死呢？
加瑠怎么可能死呢。
这次袭击事件里，鸣人受的伤尤其严重，查克拉透支不说、全身多处骨折后，又因九尾的治愈能力而被强行接起，导致周身不少骨头都错位了。一群医生围着他“叮叮当当”地折腾了一整天，才给这孩子把骨头接回原本的位置。
由于受的伤太严重了，鸣人昏迷了很久，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切有关于加瑠葬礼的事宜都被她监护人安排好了。
从病床上爬起来的时，鸣人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回想起尾兽化前看见的、那地狱般的一幕，他下意识侧头看向和自己同一病房的佐助，问道：“加瑠呢？加瑠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佐助的沉默，以及坐在佐助床边小樱的欲言又止。
没有人回答他，但鸣人依稀记得加瑠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心急如焚地拔掉输液管，撑着还打着石膏的手臂翻身下床：
“小樱，加瑠她在哪个病房？我要去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鸣人现在就是很想见加瑠，像是要急于去确认什么一般，想见她到不顾自己已经破破烂烂的身体，也要把毛茸茸脑袋递到加瑠的手中，让她再揉一揉自己金灿灿的头发。
小樱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哑意： “鸣人........”
漩涡鸣人从来没有见过小樱这样一副为难的表情，仿佛将悲伤刻在了脸上，他顿时升起一丝不安的预感，语气都缓了下来：
“小樱？”
春野樱深吸一口气，重新说道：
“鸣人.....加瑠她，已经殉职了。”
鸣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呆愣在原地，直到从输液针滴落的冰冷液体砸在他的脚背上，才重新开始思考。
鸣人第一反应就是就是自己中敌人的幻术了，就像第七班考核那天的小樱一样，看见了亲友“虚假”的死亡，他费劲地回想起幻术的解法，拼命的搅乱身体中的查克拉循环，想要挣脱这个恐怖的幻术。
【解术.散】
【散】！
“散！！”
鸣人茫然地看着没有变化的画面，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没用？我怎么还在幻术里面？”
等他从这个幻术里出来，真得好好向加瑠请教一下幻术的解法了，有些幻术的内容真的太可拍了，就算知道是假的也难过的让他心悸。
敌人想出这种幻术来折磨他，未免也太卑劣了，等他出去揍翻敌人后，一定要找加瑠要一个抱抱才能稳定一下不安的情绪。
佐助是在看不下去了，他冷声说道：
“鸣人，这里不是幻术。”
鸣人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怒视佐助反驳道：
“你骗人！”
鸣人一遍又一遍地否认加瑠的死亡，让佐助内心烦躁无比，他掀开被子走到鸣人身边，一把将他推坐在病床上，两只缠着绷带的手撑住鸣人的肩膀，将他摁在床上，用额头抵住鸣人的脑袋，声音里夹杂着愤怒：
“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吊车尾你给我清醒一点，加瑠她已经死了，你当时亲眼看见过的！”
小樱担心地捏住手心：
“佐助，这么和鸣人说会不会太......”
鸣人有多喜欢加瑠他们都知道，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也许应该给他一些时间.......
“混蛋佐助.....”
鸣人一个后仰，咬牙一头撞上了佐助的脑袋，发出一声巨大的身响，鸣人额头上贴的纱布很快便渗出丝丝血痕，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在这场争端之中，鸣人周身都打有石膏，自然落了下风，不一会就被佐助制服了，宇智波佐助扯着鸣人的头发，压抑着情绪问：
“现在是让你在这里发疯的时候吗？加瑠的身体被人带走了，至今不知道在哪里。你不去想怎么把她带回来，却在这里否认现实........我将你这句话如数奉还给你，鸣人，你是个懦弱到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唔.........”
鸣人被佐助扯住头发往床板上磕了一下，脑袋瞬间变得晕晕沉沉，不少被他忽视了的“记忆细节”开始在他眼前闪回————其中就包括了加瑠那双到最后也未曾合上的眼睛。
大脑因为保护机制而遗忘的记忆，被主人重新捡起，再一次刺痛了鸣人的眼睛。
烧焦的皮肤、暗淡的灰眸、还有胸口那个扎眼的空洞.......加瑠惨死的身躯，像一只鸟一样坠落在了他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
悲伤后知后觉地袭来，鸣人用尽力气推开佐助，抱着脑袋在病床上痛苦的蜷缩起来。
加瑠真的......
......这是噩梦吗？这一定是噩梦吧。
鸣人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地往下下砸，一种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让鸣人嘴里不断的发出难过的呜咽声，胸腔里的气不断被他呼出，让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如果是噩梦，那他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哈...哈.........”
鸣人捂住胸口，那里正在剧烈地起伏，但哭声堵住了鸣人呼吸的渠道，他感觉每一次吸气都只到喉咙口就散去了，仿佛连呼吸都被人剥夺了，一种窒息感开始萦绕着他，四肢开始逐渐麻木。
“鸣人？鸣人！”
小樱及时发现了鸣人的不对劲，上前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呼吸，保持平稳呼吸！”
小樱将床头柜上装着水果的塑料袋拉起来，捏着尾端将里面的东西倒干净，然后罩在了鸣人的头上，表情严肃的指导鸣人的呼吸节奏：
“吸气.....呼气.....吸气......不要呼那么快！”
等到鸣人稍微缓来一些，没有再发出破风箱似的踹息后，小樱松开了捏塑料袋的手，拨打了床头的呼叫电话：
“护士姐姐，203号病房有人呼吸性碱中毒了，麻烦您过来看一下。”
做完以上的一切后，小樱撑住鸣人的膝盖，表情认真地对还套着塑料袋的鸣人说道：
“听好了鸣人，我知道你肯定是最难以接受的那个人.......但是，就像佐助说的一样，加瑠的身体被敌人带走了，我觉得........”
鸣人的手一下子揪紧了白色的床单，小樱顿了一下，忍住哽咽才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她回家......”
“嘶沙....沙”.......是水滴砸上塑料袋的声音，小樱松开鸣人，她和佐助都默契地没有去深究这声音的来源，给鸣人留了释放情绪的空间。
鸣人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护士来病房前想了些什么了，似乎大多数时间他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只有眼泪在不停地往下落，多到将他的脸和塑料袋粘粘在了一起。
塑料隔着一层温暖的水珠，轻揉的贴上他的皮肤，触感就如同加瑠无数次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现在竟成了让人怀念无比的记忆。
记忆回到木叶的吊唁现场，天空居然开始下起了小雨，就着冰凉的雨水，鸣人麻木地跟随吊唁队伍和这场战争牺牲的英雄们告别。
他失去光彩的蓝眼睛被铺上了一层灰，像是从薄雾里仰望天空的颜色，又沉重又压抑。
鸣人将手中的白菊轻放在了加瑠的空棺之中，上面还挂着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滴，就着放花的动作，他用食指的背面眷恋地磨蹭了一下加瑠的暗部面具，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下葬的时候，鸣人扶着棺木，咬牙忍住流泪的冲动，他捏紧拳头，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最后，金发少年缓缓拍了两下棺木。
........加瑠，你先轻轻地睡上一会，我会带你回家的。
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葬礼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