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竹马杀手相爱相杀》雪后海云涌

6、第 6 章 分歧

　　众人离开彩月楼，各自前往十里亭准备汇合。
　　宋玉和暮雨一处，不禁表达心中好奇：“姑娘剑法精绝，为何还要往剑上淬毒？是对自己的剑法不自信吗？”
　　暮雨摇头：“无殇门内有人研究暗器，有人苦练剑法，有人钻研用毒，但不管选择哪一个，目的都是用最稳妥的办法置对方于死地，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
　　“所以姑娘选择了更稳妥的防身技能，剑毒双修？”
　　暮雨冷笑：“我和玉临城是七夜，所有该杀之人在七夜手里都活不到第八天，能成为七夜，我们擅长所有置人于死地的技巧。”
　　“那岂不是落到你们手里，会死得很恐怖？”
　　暮雨冷笑：“那就要看得罪我们到什么程度了，对付一般人我只用剑。”
　　“可你的剑上有毒。”
　　暮雨白了宋玉一眼：“既然出剑，就是要命，不要人命，那为何要出剑？剑上淬毒，可以提高杀人的胜算。”
　　此刻恰好看到天边漏出的一点亮光，暮雨继续道：“我见过很多杀人的夜晚，有些杀手身首异处，而我总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杀手只用剑是不够的，那些不够谨慎的人，他们的命只配留在漫漫长夜里。”
　　宋玉觉得这番话，有股深深的宿命感，自己已入无殇门，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也会迎来自己的漫漫长夜。
　　“你在想什么？”暮雨转过头，疑惑地望着身旁发愣的男子。
　　“没......没什么！”
　　“你现在后悔退出，还来得及。”
　　宋玉讪笑道：“怎么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暮雨并没多想，她收敛目光，专注盯着彩月楼方向，他们已经等了三个时辰，玉临城和七宿都没到，这很蹊跷。
　　忽然，她耳畔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夹杂着打斗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天际出现两个人影，那两人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打到了暮雨眼前。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玉临城和昨日彩月楼闹事的张姓男子。
　　暮雨皱眉，这张震武功极差，按理说玉临城不会跟他纠缠如此之久。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暮雨低声问。
　　玉临城笑嘻嘻道：“此人像个赖皮□□，倒也好玩。”
　　暮雨白了玉临城一眼，这家伙总是喜欢调戏将死之人，无药可救！
　　暮雨拔剑，正欲给张震一个痛快，却被玉临城用剑挡开：“留着他的命，我还有用。”
　　暮雨收剑而立，玉临城停了下来，点了张震的穴道。
　　张震被玉临城控制，动弹不得，只得恶狠狠瞪了玉临城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等大爷冲开了穴道，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将这小娘子先奸后杀！”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玉临城嘴角一撇，给他喂下一粒药丸。
　　“你你你，你给我吃什么？”张震惊慌失措，四肢百骸顿时涌起一股热气。
　　“毒药，剜心化骨丸”
　　张震愣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五个字的意思。
　　不一会，张震哀嚎：“大爷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无殇门的人！求您放过我吧！”
　　显然他听说过这个药的威力。
　　玉临城冷哼一声：“现在求饶，早干嘛去了！”
　　张震顿时老实了：“大爷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您一剑杀了我也行，给我个痛快，不要让我生不如死！”
　　江湖传闻，剜心化骨丸会慢慢消除人的内力，软化人的骨骼，发作时像有千百只虫子在心口和骨头里爬，最后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生不如死。
　　“想要解药的话，带着这封信，去无殇门总部把信交给门主，然后把门主的手令带回来交给我，十五日内我见不到门主的手令，你就会死。”
　　暮雨负气将头转向别处。
　　“她为什么生气？”
　　“因为按照门规，这些人暴露了身份，都该处死。”
　　“那你为什么放了他们？”
　　“因为我觉得他们罪不该死。”
　　“妇人之仁！”暮雨赌气道：“此事倘若被门主察觉，你我都会被门主责罚！”
　　“你不说，我不说，门主远在天边，这事他怎么会知道？”玉临城嬉皮笑脸。
　　暮雨只一脸怒容，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还要有半个多月才能得到门主的手令，所以宋玉邀请暮雨和玉临城去他的家舍暂住几日，一来可以躲避战雷的追捕，二来宋玉可以在母亲尽孝。
　　顺着宋玉的指引，暮雨和玉临城来到苏州城外灵岩山脚下的一片竹林，步行至竹林深处，方能见到几处竹屋，暮雨和玉临城判定这就是宋玉的府上。
　　只见这竹屋造型简朴，周围花草却错落有致，显然屋主是个爱花之人。
　　“你们在门外等待，我先去禀报娘亲。”宋玉对着两人道，便急匆匆地进屋去了。
　　暮雨看了看四周，发现此处虽地处偏僻，却也不胜雅致。
　　“宋夫人看来颇有情趣。”暮雨赞叹道。
　　门内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名妇人携数名丫鬟推门而出。
　　那妇人穿着一件粗布蓝衫，年纪约莫四十左右，虽然肤发看似饱经风霜，但目光依然清澈透亮。
　　暮雨一怔，此人虽是宋玉的母亲，眉眼倒和玉临城更有几分想象。
　　“宋夫人”暮雨和玉临城赶紧微笑着作揖。
　　那妇人笑吟吟地看向暮雨和玉临城，道：“两位贵客，快里面坐！”
　　暮雨和玉临城相视一眼，随着妇人走了进去。
　　二人落座，宋夫人便央人给二位沏茶。
　　“两位不必拘礼，这是今年新炒的茶，两位尝尝。”
　　暮雨和玉临城品了品茶，只觉得入口甘醇，清香四溢。
　　“夫人果然茶艺了得！”玉临城称赞道。
　　宋夫人微微颔首：“不敢当！两位是贵客，我怎能怠慢？”
　　四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
　　宋夫人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你们定还有要事要谈，我去让人准备晚饭！“
　　宋夫人说完，不由分说地离去。
　　暮雨和玉临城对视了一眼，一时只觉盛情难却。
　　不一会儿，宋夫人就招呼几人吃饭，只见几样精致菜肴，摆满了桌。
　　宋夫人招呼两人吃菜，暮雨和玉临城也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是我亲自做的松鼠桂鱼，二位尝尝。”宋夫人道。
　　暮雨夹了一块，不禁暗自称奇，此妇人不仅举止得体，厨艺也是十分了得，这松鼠桂鱼鱼肉爽滑，滋味甚佳。
　　玉临城也夹了一块，吃完后连连称奇。
　　......
　　傍晚时分，宋夫人命人备水给暮雨沐浴更衣。
　　暮雨坐在木桶中，感受丫鬟浇在身上的热腾水流，丫鬟替暮雨按摩肩膀，此处昨日挨了那一掌，淤血凝结，此时被热水一泡，舒缓了很多。
　　暮雨垂眸，他们这群杀手，都是门主捡来的孤儿，从未享受过父爱母爱，也没有享受过什么人间的温暖，从他们懂事起，就被门主训练用来杀人。门主教他们强大的功夫、制毒的技巧，然后让他们像机器一样去杀人，夺人性命，对他们来说像吃饭般自然，今日这般被宋夫人关怀，倒还是头一次。
　　沐浴完后，暮雨穿好衣裳来到院中，只见漫天星辰闪烁，仿佛是一副唯美的画卷。
　　“就快入秋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暮雨转头，只见玉临城斜靠在门扉上，正直直的看着她。
　　“昨日被七宿打了一掌，怎么不说？”玉临城语气温柔。
　　暮雨回头，伤病对于杀手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她不说，也是很自然的事。
　　“这是清血化瘀的药，每日涂抹三次即可，可加快掌伤痊愈。”玉临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递给暮雨。
　　暮雨看着向玉临城，迟疑地伸手接过：“谢谢。”
　　“哈哈哈！”玉临城笑笑：“堂堂无殇门冰霜红手，竟也会跟人说谢谢？”
　　暮雨没有理会他的取笑。
　　玉临城继续叹息道：“若能在此一辈子处远离江湖的纷争，倒也挺好。”
　　暮雨摇头：“既入了无殇门，就不要做这种奢望。”
　　玉临城笑了笑，不置可否。
　　暮雨看了看天色，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说罢，暮雨转身欲走，玉临城拉住了暮雨。
　　暮雨停下脚步，微微皱眉，警惕道：“有事？”
　　“若有一日门主让你杀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执行门主的命令。”
　　“果然是我认识的你，和我预想的一样。”玉临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失落。
　　“你今日违背门规，私自放走七宿，我没有主动杀你，已经很是在念旧情了。”暮雨冷冷道。
　　“哈哈哈！那这么说，我在你心中还是有点分量。”
　　暮雨将头别开。
　　玉临城满意地转身朝屋内走去：“今日就到这里，你且休息吧！”
　　暮雨望着玉临城远去的背影，他的话总是让人猜不透，不过暮雨也懒得管，因为今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