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也许我是喜欢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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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这肯定是某个外星人控制了我。
“没有关系的。就算这份动摇是不可理解的，是错误的，是虚幻的。我们在这里，肯定是没有错的吧？”
即使是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了，他的手指也有些冰凉而僵硬。皮肤是柔软的，但是搭上去却好像是搭在了一块零下十几度冻了二十億年的老冰上，每一秒都烫伤着我的皮肤。
房间里一片安静。
一千只蚂蚁在啃食我的心，数不清的蝴蝶在我的胃里振翅挣扎。它们想要飞出，将我开膛破肚，好生存下去。
我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呢？我为什么不能视而不见呢？
为什么呢？之前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既然是外国人，既然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啊，想喝酒了。喝完就装作忘掉这一切，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好快速逃避掉可能需要负起的责任。可惜这家店太过遵纪守法。
我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在这一刻，就在嘴边戛然而止，突然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跌宕着。
我的眼睛模糊了。我知道我承担不起任何东西，但是真的接触到一个渴望死亡的人的时候，我发现，我只能流泪。
他并没有从我的手中逃脱出来，而是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用他的手指亲亲拂过我的眼下，温暖或者冰凉的泪水沿着他的手指落下。
“你在这里的。我也在这里的。我知道。”他轻轻的拂过我脸颊旁的头发，“那些事情，我没有喜欢，也有没讨厌。只是在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意义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但是无奈下我却似乎看到了一点温柔，也许是他的假象，也许是我的幻想。
我抓住了他的衬衫，一下子紧紧抱了他。我知道我在失控。可是伤心的时候难道不可以失控吗？
好累啊。真的很累啊。
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里呢？为什么要让我格格不入呢？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让自己快乐了啊。
我本来以为我对正常的世界充满了疑问，因为我毫无疑问是正常世界里的不正常人——我对爱，对家庭，对人生的正确意义都充满了不理解和无所谓。
结果来到了这里，才发现，正常的世界已经把我塑造成型了。
我讨厌看到流离失所又自私自利的孩子。我讨厌看到无所谓别人生死只想要活得更好的大人。我讨厌对偷窃、抢劫和强*暴视若无睹的路人。我讨厌对小巷子里的尖叫充耳不闻的自己。
这里充满了暴力、毒｜品、性压迫。我在兰兰姐的保护下，假装对这些都没有看见。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我想回家。
可是我还有家吗？
如果当生活中的痛苦像是海水淹没了你，而希望和快乐像是深海里章鱼，你还会觉得活着是一件好事吗？
死掉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就算不能回家，能够不再思考，回归到什么也意识不到的平静里，是不是也很好呢。
这些念头是像这个世界的水蛭一样，不断的贪婪地吸食着我微小的快乐。
令人喘不过气来，这个讨厌的世界。
明明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亮着的灯，我却找不到我的那一盏。
令人晕眩。
我贴着他的肩膀，抱住了他的腰，哭的有些接不上气。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这一餐就这样吃完了。
我们在横滨公园散起了步。
“我想要握住你的手。”我握住了他的手。“让我认识你吧。我想要认识你。”
“太宰，太宰治。”
“太宰，我想我有点喜欢你，但是也可能是我想要喜欢你。”
我晃起我们连在一起的手。他有些想往后退，却被我拉住了。
“哈娜小姐要和我一起投河吗？这样就是殉情了。”
“不要。这里的河都不干净，我不要就这样死掉。而且在河里死掉的话，如果没有及时捞起来，会很丑的。”
我认真地看向他。
“但是如果你想去死的话，喊我看着你可以吗？”
他低下了头，小声到几乎听不见的，
“嗯。”
“我也想吃蟹肉料理了。等下早上我们一起去吧。你要请客哦。”
“下周也一起出来吃饭吧。我带你吃家乡的面，很好吃的。”
我们在月亮下交换了手机号码。
我给他发了第一条短信。
“太宰，下周一起吃面吧。很好吃的。”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因为他的手机落水后打不开了。
但看到我给他发的短信，他笑了起来。冬夜的风很寒冷，但是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温暖。
在外边闲逛到了12点，我掏出钱包，给了他一千日元。
“什么呀，难道哈娜小姐觉得我只值这么一点吗？”
“你太贵了，我负担不起的。这是给你的压岁钱。新的一年要多遇到一点好事哦。”
我们散步约走越偏辟了，道路越来越不整洁，路灯也慢慢减少了，破破烂烂的房子开始变多。我知道这是要去森鸥外的诊所了。
走到后面，灯已经几乎没有了，路也越发难走起来，我牵住了他的手，小心地跟在他身后。
“哈娜小姐完全不担心吗？”万籁俱寂的夜里，他的声音如此清晰，“万一我是坏人，要把哈娜小姐卖掉怎么办？”
“很明显你的价格更高。”我有些无语。当然，要是他是干部时期太宰治，我可能就近而远之了。
“但是要是你是坏人，在这里死在你手里好像也不算坏。不过要死的漂亮一点，不要太痛。”
“噗”他被我逗笑了。
我们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一层建筑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是我洗漱台上经常放着的小发卡，很明显被他顺手牵羊了。
他对着门锁捣鼓了一会儿，门就开了。
我们两个走了进去，透过月光，可以很明显的发现这是一家已经关门的诊所，药物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搬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难以搬走的，又不是那么昂贵的大型医疗器材。
他牵着我的手，摸黑进了一个办公室。
这里的桌子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文件和病例还有一些原版书籍，他从中仔细的翻了一下，找到了一本名叫
《RESEARCH HANDBOOK ON International Drug Policy》
的书。翻了一下，他直接从其中翻出了三张一万日元的纸币，对我笑了起来。
“诶嘿嘿，森先生的私房钱到手了。等下我们去……”
灯突然亮了起来，什么东西扑倒了我身上，我往后退了两步。
“太宰君，本来也给你准备了压岁钱的，结果你先自己拿了啊。”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林太郎干嘛给这种坏蛋发压岁钱啊！”我身下发出了娇俏可爱的声音。低头看去，好漂亮的外国小朋友呀，是可爱的爱丽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也许我是喜欢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