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青梅》赵二月

8、第 8 章

　　“啊，对不起，我以为大一的学生都像我这个样子不化妆，也不怎么打扮。我看你打扮那么好看，化妆那么漂亮，以为你是学姐~”林木染内八站着，掐着嗓子重复万小植的话。

　　宋婉穿着吊带，往嘴里塞了一口葡萄，听着林木染模仿的强调，撇着嘴瞪大眼睛，“她真的这样说的？”

　　江瑶一把搂过林木染的脖子冲着宋婉笑道：“我去，你可不知道，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时就把那俩学长给吸引住了。”

　　“谁叫我？”趴在床上看小说的乔楚楚伸头问。

　　宋婉摆摆手，“没有没有，在讲一个楚~楚~可怜的女生呢。”

　　乔楚楚来了兴趣，马上放下书从床上下来，搬着凳子坐在宋婉身边。

　　“那夏轻寒的脸，从一脸苦瓜直接变成太阳花，那乐得，口水马上就下来了。”林木染叉着腰，边说边比划动作，逗得乔楚楚哈哈大笑，“还有夏轻寒的室友，叫什么张权逸，嘿，眼睛都瞪大了。一口一个学妹的叫着，多亲切！”

　　“你们说，他们那些男生是不是都对这样的女孩子感兴趣？”江瑶拉着林木染坐下来，“不过我也疑惑啊，有些女生在男生面前柔柔弱弱的，到女生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模样了，然后她们转过身又跟男生说——”

　　“呜呜呜，和女生相处太麻烦了，整天勾心斗角的，还是和男孩子玩耍比较放心。”掐着嗓子模仿女生后，林木染又压低声音模仿男生，“别搭理她们，她们是嫉妒你长得好看~”

　　林木染的姿态和表情太过形象，让还不是很清楚缘由的乔楚楚忍俊不禁。

　　“小染你真会模仿！”乔楚楚竖起了大拇指。

　　“我班级以前就有这样的女生，而且还是我的同桌！”似乎是撬动了记忆，宋婉飞快把葡萄咽下去，举着手，如想要回答问题的学生，“在男生面前装腔作势也就算了，还专门拿我的糗事讲给其他男生听，咋的？讲我糗事能让她脸上开花？”

　　林木染大为鄙夷，呸了一口，又歪着嘴做出嫌弃的模样，“我去，这也太恶心了吧？媚男？厌女？我真不懂，同为女生，不应该相互体谅和包容吗？为什么非要用针对同性、贬低同性的办法去讨好男生？”

　　江瑶起身拆开一包酸奶，给大家一人发了一瓶。

　　“大概这样才能凸显她们的好，然后获取男生的喜爱。”

　　江瑶嘬了一口酸奶，“不过，男生真的看不出她们的目的吗？”

　　林木染晃晃涂着鲜艳指甲油的食指，意味深长道：“这可说不准，万一男生就是享受这种被谄媚、被讨好的感觉呢？我就见过好多把自己当皇帝来选妃的男生，给这个女生评分，给那个女生评分，别把我乐死。”

　　宋婉翘着二郎腿道：“说不定有的男生真的看不出来呢。”

　　江瑶又接了句什么，几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林木染咬着吸管若有所思。

　　会有男生真的看不出来吗？有这么蠢的？

　　一口酸奶进入口腔，余味丝丝甜涩。

　　夏轻寒那个家伙肯定看不出来吧，林木染鄙夷地笑笑。

　　那家伙的木头脑袋，说不定哪天拿着自己当反面教材跟妈妈吐槽自己。

　　——

　　加入社团的第二天，q群里通知大家去开会。林木染查看了开会的地方，是个公共教室，能容纳两百多人。

　　同班也有Maker社团的成员，林木染私聊了那个同学，并去她的宿舍找她，于是两人便拿着笔和笔记本从宿舍前往指定班级。

　　同学叫郑薇婷，戴着一个夸张的眼镜。林木染盯着她的眼镜问：“哇，婷婷，你的眼镜框好大啊！”

　　郑薇婷哈哈笑笑，把眼镜摘下来给林木染戴戴，“我这个是《一起来看流星雨》里，楚雨荨朋友的同款！戴上去可有感觉了。”

　　想必是度数差不多，林木染戴上并没有晕眩的感觉，“哦哦哦，那个徐丽丽是吧。”

　　把眼镜还给郑薇婷后，林木染看了一眼手表，拽拽她，“八点开会，现在七点半，到那个教室估计四十多了。但这个社团人多，说不定还有凑热闹的，咱要是去晚了，说不定没座位了。”

　　听林木染这么多，郑薇婷慌张戴上眼镜，“啊！是吗？那咱们赶紧去吧！”

　　这个时间点，也是上选修课的时间点，学长学姐们抱着书本奔向各自的教室。林木染加快步伐，不想才走没多远，就有些疲惫。

　　看到熟悉的同学，打招呼又浪费了一些时间。还好有比较熟悉校园的学姐跟林木染指了条近路，等到教学楼下时，才七点三十八。

　　“哇，不错！咱们估计可以自由选择座位了！”好不容易赶到教学楼下，林木染松了口气。

　　太阳早早落下的Z大被耀眼的灯光包围着，广播站还在放着当下流行的歌曲，林木染跟着哼了几句，查看具体班级所在的位置。

　　班级在三楼，爬上去也不费事，冲郑薇婷招招手，俩人就开始爬楼梯。

　　这次开会，Maker的社长会亲自发表讲话。社长名叫李将书，听说他这个人白净瘦小，看起来是书生意气，但他本人是计算机系的。

　　“咱这个社长是计算机系的哦，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上楼的时候，林木染跟郑薇婷攀谈起来。

　　宽阔楼道的灯光映在林木染“精致”的妆面上，闪亮的大眼睛压住了画得有点斜的眼线。

　　学生们抱着书奔向各自的教室，怕耽误后面的人，林木染往上爬一个台阶，靠着墙走。

　　“对哇，好像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的。身为文科女，实在想不到他们上课都学什么。”郑薇婷的声音从林木染身后传来。

　　林木染侧了侧脸回道：“估计是实践偏多，不过最初肯定都是理论知识，咱们这学期不也都是理论知识嘛。听学姐们说，还要写一些论文呢。等后面会多一些实践的课。”

　　“嗯嗯，哈哈，不过还是好奇以后会找什么工作。”

　　“估计是去广告公司？对口嘛！”

　　郑薇婷摇摇头，“其实毕业后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机会蛮少的。对口的话，要去肯定去大厂喽，但是能不能进去也是个问题。”

　　想到四年后面对择业问题，林木染心情沉重了不少，“嗐！那就寄希望于校招喽，咱们学校还是很强劲的，每年校招都有好多大厂来呢。不过咱们在校期间还是多一些实践比较好，不然不够优秀，人家哪里会要咱。”

　　“说得对，对了，你以后考研吗？”

　　考研？这个字眼进入林木染脑子里时，她想到了夏轻寒。夏轻寒以后估计会考研吧，好像之前有听他提到过这个话题。

　　“嗯……这个我没有想过，我觉得咱们专业最好还是出国读研比较好，咱班长不是打算去英国的华威大学吗？”林木染想到了之前和班长交流过的话题。

　　“也是，不过这个费用还是要考虑一下。”

　　“确实，家庭富裕的那就无所谓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能争取到公费留学还是很好的。”快到三楼了，林木染长呼一口气。

　　“这样看来，突然有了竞争压力。能公费留学自然是好的，只是生活上肯定也是要花一笔费用，一般家庭也是要考虑考虑的吧。话说回来，出国镶金回来肯定很吃香，而且出国发展发展，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在就业上也有很大的优势。”

　　这样一番话，让林木染想到了夏轻寒说的“我们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

　　她是副班长，整理同学的资料和与辅导员以及其他老师交流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贫富差距是她体会最深的，有同学来自一线城市的繁华街区，有同学来自偏远山村。

　　或许有的同学从小小山村走到Z大已经费尽了家人一生的力气，但未来择业也是一个新的问题。只有不停往前走，才可以真正改变命运。

　　但是，很多路不只是用踏实脚步才能往前走，有的路需要人脉，有的路需要金钱。

　　林木染叹了一口气，她突然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想做什么，以为上了大学就是无尽的快乐。

　　突然发现，像夏轻寒那种只知道用功读书的人很幸福，他们只需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他的烦恼应该很少。

　　只要用功读书，就会掌握更多的知识，也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学历。先不说能力，刚毕业的人，学历就是一块敲门砖。高学历的优势更多，选择也会更多。

　　林木染摇摇头，怎么才大一，就有那么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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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到了三楼，一眼就看到开会的班级。林木染速度加快，冲着教室大门走去。

　　刚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林木染反应迅速，立刻拉着郑薇婷往一旁站。抬头一看，竟然是夏轻寒。

　　以为要撞到人的夏轻寒举起了手，见林木染站在一旁，便把手放下了。

　　“你怎么在这里？”林木染发出了一句疑问。
　　眼珠子一转，林木染才想起来夏轻寒是副社长。还未等夏轻寒解释，她就抬手阻止了他发言。

　　“这不是咱们社团的副社长吗？小染你认识？”站在林木染身后的郑薇婷问。

　　夏轻寒欲要开口，林木染转头回答：“他是我邻居，小时候就认识他了。”

　　郑薇婷哇了一声，林木染把书给她，让她先去占个位置，“快去快去，人多了，不占位置我们就没位置坐了。”

　　郑薇婷连忙带着书小跑到教室，跑到第1排，郑薇婷摇摇头，看到第3排靠墙的地方没人，连忙跑了过去。

　　林木染观望了一下，觉得位置不错就点点头。

　　楼道里人来人往，社团里的新成员也陆续踏进班级。

　　夏轻寒还是戴着那副眼镜，只是衣装变得帅气了些，想必是要给新成员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高高瘦瘦的，头发打理得清爽无比，白衬衫短袖，黑色领带，配着黑色西裤，俨然一副温柔学长的模样。

　　夏轻寒的脸很清瘦，带着些许稚嫩，离远看更像是高中生，却又能从宽厚的肩和沉稳的气息中察觉到他的成熟。

　　这样的他，如校园剧中女主回忆里的白月光男主。

　　如果去掉那副眼镜就更像了。

　　林木染呶呶嘴，伸手把他的眼镜取掉。

　　指尖划过他的脸，短暂的温热。

　　“小染……”夏轻寒有些慌乱，手脚不知如何放。

　　“你这样会更帅。”林木染抬头看他，“今天的打扮还不错，想必会吸引不少学妹。”

　　难得的夸奖，让他红了耳尖，“真，真的？”

　　林木染抓起他的手，把眼镜放他手里，“不然呢？”

　　看到班里挤了不少人，座位上的郑薇婷不停跟同学说空位置有人了，见此，林木染告别夏轻寒。

　　“小染等等。”夏轻寒拉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