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荒诞真实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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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被封锁的时候，我还在淡定的吃眼前的豆乳盒子。
要不怎么说习惯是很可怕的呢，在这个能称之为小哥谭的城市，因为附近发生案件而被封锁，已经算是大家的日常了。
早先遇到事件，我还会因为惯性偷偷摸摸的离开现场。然后就被警察找上门，要求配合后续调查，还总是被当做嫌疑人卷进案子。
但在两年后的现在，我已经可以淡定的留在凶案现场，该做什么做什么了。厕所死了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享受这段属于豆乳盒子的时光罢了。
店里的客人不少，我又坐在犄角旮旯的卡座。直到豆乳盒子完全空掉，珍珠奶茶基本见底，才有警察走到我边上询问。
我正摩挲着食指根部的金属戒指，头也不抬：“我这里什么信息都没有哦，警官。”
“但是根据死者闺蜜的证词，您似乎在案发之前去过洗手间呢。”对方完全无视了我的意愿，明明用着看似温和的话语，却完全不给敷衍的机会：“这位小姐，麻烦请配合我们调查哦？”
现在已经进化到，上个厕所也能变成嫌疑人了吗？
稍微带点不悦的情绪，我切换母语飙起语速：“真抱歉，但是我已经很配合——”
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熟的，但却是陌生人的脸。他从我的表情中读出惊诧，眼中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的语气很轻松：“这个表情……让我猜一下，是在哪里见过我吗？”
我稍微移开视线，脸上挂着习以为常的微笑：“或许在某人的梦里吧。”
萩原研二，在松田死后申请调到了搜查一课。他并不认识我，在此之前，我也没有真的见过他。
霓虹这么大，我又不是总待在东京，偶尔回来一趟办点事情，竟然就在命案现场遇上了，真是……不妙的缘分。
死者的闺蜜和死者的前男友，目前已经占据了两个嫌疑人坑位，就站在收银台另一侧。店内的问询初步结束后，最后一个嫌疑人坑位果不其然落在了我身上，我也就自觉的走过去，懒洋洋的找了附近的椅子坐下。突出一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这是属于咸鱼的坚持。
有一说一，我也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次次都能把我卷进去的。虽然从血统来看，我有个犯罪之王的亲爹；从人际关系上看，我的熟人几乎人均法外狂徒；从地理因素来看，我出生在人杰地灵哥谭市……
好吧。尽管我从哪方面看都很可疑，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讲讲道理，除了某些个占用了我作死材料于是把自己作死的智障，我跟这些不幸遇难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这三位分别是死者的闺蜜千代小姐、死者的前男友岛田先生，和死者的债主……杰希。是这样吗？”
等等。
我默默举起了手：“那个，目暮警官，我什么时候又变成死者的债主了。”
“呃，这个，死者加藤小姐欠了你一些房租，至今还没有还清。”目暮警官看了过来：“话说很久没看到你了，护身符多少还是起作用了吧。”
并不。您很久没看到我了并不是护身符管用了，而是我从您的管辖区搬走了……
不过我也没打算说这个，随口附和两句就等着破案。目暮警官他们的注意力也从我身上挪开，反而是萩原研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往我这边看。
我就挑了挑眉，很直白的问他：“是觉得我很可疑吗？”
意料之外的，萩原研二看起来像是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其实没有觉得你可疑哦，杰希小姐。”
*
名为杰希的女性似笑非笑，眼里写着“真的吗？我不信。”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真的哦。”
尽管她确实有一些可疑之处，那也和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他不认为杰希是凶手。
而他会对她有所关注，其实是因为搜查一课的大家曾经提起过她。说是从国外来的杰希小姐，一直以来运气都很差，总是遇到案件不说，还屡次遭遇性命之忧。
“但是我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她，是不是有些奇怪。”他想。
杰希·琼斯，两年前定居东京，半年前搬走。在东京期间平均每周遇到一两起案件，可以说是与搜查一课每个人都有所交集，除了——唯独没有遇到过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直觉有问题。假如他们确实没有任何交集，杰希·琼斯干嘛偏偏要躲着他？
尽管对方的演技不差，但他自觉足够敏锐，能分辨出她情绪中刻意回避的部分。这份回避还不是出于讨厌或是恶意，而是来自另外的……比心虚更沉重，又比愧疚更复杂，那种他也不太说得上来的情感。
或许，应该主动接触她看看。
随着搜证和调查，案情也有所进展。杰希和千代的嫌疑被逐一排除，最后岛田也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承认是自己杀害了前女友。
甚至他还信誓旦旦的宣称：“是她对不起我！她凭什么撇下我，跟别人跑了？就这么看不起人，她活该！”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变得难看，而岛田则是越说越激动，在千代愤怒的扇了他一巴掌后，他勃然大怒，竟然一下子挣开了身边的高木，右手握拳，就要挥到千代头上。
他跟千代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萩原研二伸手阻拦的同时，就意识到自己是来不及的。
但岛田的拳头却没有落到千代头上。
千代小姐实打实坐倒在地，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脸上还残留着怒意。而拦在她和岛田中间的，正是杰希。
这个瘦瘦高高的女人，轻松写意的握住了岛田的手腕，脸上仍旧保持着和刚才别无二致的微笑。但她那对绿眼睛却亮的瘆人，仿佛突然烧起某种鬼火，其中的恶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与此同时，岛田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边叫骂，一边求饶。
杰希垂下眼帘：“哦，不好意思。情急之下，有点用力了。”
说着就撇开手，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了岛田。扭头还和目暮警官说：“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没啊。那就好。”
看见岛田手腕处明显的变形，萩原研二感到头皮发麻：“……”
案件结束，嘶喊着“我胳膊断了”的凶手被抬上救护车。
萩原研二走出店门，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却发现本该跟着高木去做笔录的杰希，正在街尾一个人站着，时不时低头看着左手食指。
他收起烟盒朝她走过去，这回，杰希没有了那种非要避开他的反应。
但他总觉得她平静到有些吓人。
杰希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他注意到女人黑发中隐藏的绿色。在知性与好心的表象下，真实的她隐藏着傲慢、冷漠，还有毁灭。
她礼貌而冷淡的：“萩原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故作无奈的笑了一下：“有这么不喜欢我吗，杰希小姐？”
杰希也笑了一下，微笑的弧度与先前并无变化，反而显得有些诡异了。但是她也没直接回答，像是希望他知难而退，好让彼此都体面一点。
“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萩原研二拿出手机，借着这个动作，看似不经意的划了一下手腕。
“请原谅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他比划出一个拜托的手势，配合下垂眼就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但是既然看见了，也没办法当做没看到嘛。”
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冷漠不经意的化开了一点，露出内里的迷茫、呆滞，以及隐隐约约的厌倦。
“你也发现了啊。”她喃喃自语，在萩原研二问起的时候，又决口不提。
好在最后，萩原研二还是如愿要到了杰希·琼斯的联系方式。
*
松田的朋友，比他本人还要难搞。
虽然看起来很热情，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他分明就是外热内冷，表面上比松田更容易接触，实际上却是轻易不会跟你交心的那种人。
说是在关心我——虽然也不是假的——但在那之外，他其实就是想调查我。
我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疤痕。这是目前为止，最后一道因自杀留下来的烙印。痕迹看起来还很明显，但其实也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那会儿答应了松田不再继续自杀，之后却又有点后悔。
指望自己这个祸害意外死亡，可能性还是太小了。如果不答应的话，哪怕挨松田的打呢——说真的，他不会真的打我，对吧——说不定我就在松田之前自杀成功了。
明明被留下的人才会更痛苦的，松田那家伙自己也知道。
做出选择后偏偏还说什么，“你们一定也处得来，萩说不定更能管住你”的话。
但是不行啊，松田。我是铁了心一定要回家的。留在这个世界，只会消磨我存在的意义，那时我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所以，请不要给我维系更多的羁绊了，就结束在你这里……
我看了一眼手机，萩原研二的联系方式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通讯录里。拿着手机的左手，食指指根的金属戒指，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反射着光，好像表达着什么不满似的。
于是我恶狠狠的屈指弹了一下：“我才不会联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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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器：有一说一，你刚和松田认识的时候也这么说。
我：……给我把弹窗×了！
模拟器：这是不是“恼羞成怒”，还是“口嫌体正”？哦，我知道了，是叫“真香”，对吧？
我脑门上冒出井号：都说了给我把弹窗×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