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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珊珊!不要看! 珊珊!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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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
雅致的闺房之中,桂珠细细品着回忆,手中的丝线被思念浸染,在绣布上慢慢变成了一对相偎的鸳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桂珠抬头,看到了笑的十分甜美的珊珊,她高兴的邀请道:
“珊珊妹妹,快进来,来,快坐。”
得到邀请的珊珊,脚步欢快的来到她身前,还未开口,便被她拉着坐下:
“我是来谢谢你,让我跟弟弟住下来的。”
见她表明来意,桂珠抿嘴笑道:“不用那么客气,住的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让小雅给你们换一间。”
珊珊连连摆手推辞道:“不用,不用了。”
注意到她手上的刺绣,珊珊眼睛一亮:“哇!可以让我看一下吗?你绣的鸳鸯,可真好看啊!是绣给谁的?”
刺绣这种女红,珊珊也会会一些的,只是并不精通,只能日常绣来玩一玩。
珊珊上一次刺绣,还是在去年七夕,那次,她绣了一轮明月。
楚天佑摩挲着掌中湛蓝色的荷包,柔和了唇角,眉眼间,笑如春水。
“给我心爱的人。”
“是董歌董大人吗?”
“嗯。”
想起那个人,她还是难掩哀伤。
“你们俩,真是情深意重,他已经离开三年了,你还经常去求心庵祭拜他,真的好羡慕你们的感情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她说羡慕,楚天佑心里咯噔一下,一丝愧疚悄悄浮上心头。
定是他做的还不够,才会让他的姑娘,去羡慕旁人。
随后,桂珠说起董歌奉桂万军之命,去贺兰山接一批货。
即使董歌是县令,可是桂万军是他的岳父,更何况桂万军为了他上缴税银被盗,一时没有办法交代,还慷慨出了一万五千多两银子,帮他解决问题。
所以桂万军提出什么要求,董歌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时,去贺兰山的路上很不平静,桂珠太担心他,所以在丝绢上写血书相赠。
一个月后,董歌在回来的路上,在望天坡的明居堂,葬身火海了。
珊珊顿时疑窦丛生:“怎么会这样?是有人谋害吗?”
提起旧事,桂珠越发的悲痛欲绝:“我爹说,董歌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他就在老家,为董歌摆酒庆功,然后,董歌喝醉了,起大火的地方,正好是董歌的卧房,结果,那火一发不可收拾,没人进得了火场。”
珊珊还是觉得有些不合理:“既然喝醉了,那,怎么卧房又会起火呢?”
桂珠涕泪涟涟:“说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烛灯,所造成的。”
珊珊顺着自己的思路,大胆的猜测:“你相信这样的说辞吗?说不定是有人故意纵火呢?”
桂珠有些不解,因为有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你怎么跟吴亮说的一样呢?”
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珊珊疑心未平,入夜之后,再探求心庵。
从暗室的桌案上,发现了桂珠口中的血丝绢,现在已经十分确定,这个神秘的吹笛之人,正是传说中死于火海的董歌无疑了。
正对峙时,石阶处有脚步声传来,情急之下,珊珊躲到了木箱里。
眼看着她蜷缩在小小的箱子里,到后面因为缺氧而晕厥,楚天佑即使心疼的红了眼眶,也想不到可以帮她的办法。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此时的玉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觥筹交错,美人在侧,好不自在!
待住持走后,董歌连忙将珊珊从箱子里抱出来,平放在榻上。见她呼吸均匀,楚天佑才略微放心一些。
不多时,珊珊缓缓醒来,二人再次不欢而散。
回到桂府,偶见县衙的官轿尚在,正奇怪玉龙怎么到现在还没走呢,孰不知一旁的楚天佑早已心急如焚。
珊珊会看到吗?
那不堪的一幕。
巧妙的引开守卫,珊珊轻声呼唤道:“天佑哥,天佑哥。”
见没人回应,便随手在窗户上戳了个洞,往里面张望着。
如果她能看到楚天佑,便知道,此时楚天佑正拦在她身前,低声乞求着:
珊珊,不要看。
那眼神里满是心碎与难堪。
是他太过轻敌,才让自己深陷囹圄,中了这等下三滥的招数!
还让他的珊珊,亲眼目睹了……
如此狼狈不堪的场景!
桂万军!
你该死!
当看到那衣衫不整,同床共枕的两人,珊珊又生气又难过,直接撒手不管走人了。
回到桂府的客房里,才卸下伪装,满心的酸楚随着泪珠落下,即使整个袖子都被泪水浸湿,也还是止不住。
在她的身后,楚天佑默默的环抱着她,心里悔恨交加。
若是计划能再完善一些,若是自己能够在谨慎一些……
一时间,两个人,各自红了眼眶。
当珊珊哭的累了,终于睡着了,楚天佑迫不及待的入了梦境,只是这次的梦,有些不同。
看布置,像是女子的闺房。
对上那双泪汪汪,如泣如诉的眼睛,楚天佑情不自禁的抱紧了她:
“珊珊,对不起,是我太过轻敌,才会中了桂万军的毒计,是我的错。”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任是珊珊再怎么理智,也难免情绪崩溃:
“天佑哥,你同她……也这么亲密过吗?”
她那悲伤痛苦的神情,让楚天佑不由自主地开口否定道:
“没有,珊珊,我只和你……”
“可是你们衣衫不整,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楚天佑说不出话了,因为这是事实,他无法辩解。
珊珊埋在他的肩头,手上乱扯着他的腰带,他下意识地阻止道:
“珊珊……”
然而珊珊打断了他的话:“天佑哥是觉得,她碰得,我就碰不得了?”
“珊珊……”
她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心碎的样子,还是因为他。
眼神对上,不过片刻,他就败下阵来。
唉!
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宠溺的对她说道:
“好了,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可好?”
下一瞬,唇上传来一阵疼痛,他吃痛的吸了一口气,唇上的力道,开始变得缓慢而温柔。
他痴迷着,慌乱了气息。
这一次,他顺从了自己的心。
梦里旖旎满室,梦外却是狂风暴雨。
当闪电刺破云层,狂风渐起,吹动着树叶疯狂的摇曳,发生“哗哗哗”的声响,似乎将要被狂风拦腰折断。
雨渐落,不过片刻,便大雨倾盆,淅淅沥沥的在干涸的土地上汇成溪流。
这一晚,狂风呼啸了一夜,暴雨断断续续了一夜,树叶摇曳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