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初见》纪如初

52、扫墓 离去的时候

　　这是个午后，冷风瑟瑟。

　　萧南把自己裹得厚厚的，站在清冷的大街上，等待一班开往郊外的公车！等车的时候，她忽然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坐过公车了。自从认识了纪初年以后，除开那些他们闹不快的时候，他总是殷切的做她的司机。她竟然也慢慢习惯了。

　　早上他临出门的时候，再一次确定需不需要他送送她，她拒绝了。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关于自己妈妈的任何事情！是的，她今天是想到母亲的墓前去看看。她已经太久没去看过她了，心里有许多烦恼，想要在她墓前对她倾诉。虽然她知道她是听不见的了，可是这样做，总是让她一次又一次在困境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告诉纪初年是去外面见朋友，他倒没有追问，只是不住的嘘寒问暖，像个保姆一样，弄的她莫名其妙。

　　这段时间，他总是爱这样对待她，像她是他失而复得的某种东西。有的时候，她甚至在觉得，他对她的好，近乎一种疯狂了，像是要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这让她很疑惑。

　　这时候，公车终于姗姗来迟。她一面上车，一面却还在想着关于他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不客气的拒绝了她的主动求和，她以为他是真的冷心了。她提着准备好的那些酒，关上了客厅那盏晃眼的灯，一步一步向楼梯上走。经过他的书房门口，见到里面还是亮着的，心中就有千头万绪，哽住她的呼吸。

　　她跑到房间里面，把那些酒一瓶一瓶都打开，像是喝水一样倒进自己身体里，听见那种最熟悉不过的噬骨滋味，随着她的血液逐渐沸腾。于是，所有的伤痛和记忆，都像是部清晰的电影，在她眼前重播！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想到了她和纪初年，却发生，她这短暂的生命中，快乐是那样苦短。好象属于她的永恒，注定都是悲剧！

　　她不知道自己喝掉了多少，一边喝，一边掉眼泪。脑袋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可是一颗心却看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后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产生了幻觉，也许真的是喝的太多了吧，她竟然见到那个放弃了自己的男人，从漆黑的门外，朝她慢慢走过来。

　　就像她初次见到他的样子，在黯淡中瞥见他的轮廓，而那张脸她依旧看不清楚，只记得一抹晦涩的笑容在他脸上盛开。他如同那一次，将自己从地上抱了起来，她闻见了那阵熟悉的香气，有时在梦里都纠缠在她鼻息的味道。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吧，紧紧得搂住他，呼吸夹杂着酒精味，向他低语着：“这是梦吧？你终于又回来了...”

　　只感觉到有些湿热的液体，落到她脖子上，而他一直没有说话。

　　第2天醒来的时候，见到躺在旁边的他，她当然难以置信。他好象极其疲惫的样子，在她的被窝里面，睡得很沉，睡梦中的脸竟然充满了苦涩！

　　他们就这样又和好了！

　　而原因，她不得而知！

　　直到去到了母亲的墓地上，她还是在这种纠结里苦苦思索。她拿起带来的毛巾，将墓碑上那些尘土扫落下去，一边收拾，一边想起早上他递过来的报纸。

　　她正在厨房里面，替他做早餐，他过来把新到的报纸给她，示意她看看。她接过来，见到一则金融面版的新闻。公布了一起金融案件的情况，还刊登了事件主人的照片。她细下一看，竟然是那日在舞会上面想要欺负她的那个胖子！

　　“谁都不能欺负你！”他在她旁边这样说了句，就又走开了。

　　她听了，心中又因他的认真，感动了。

　　......

　　“妈妈，我该不该继续去报复？我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她靠在墓碑上，就像从前靠在母亲的怀抱里面，可是触感一片冰凉，回应她的也不再是那些轻言细语。

　　她又说：“我总是记得你走的那天，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从来都不敢去细想当时见到你的模样，我觉得心里很疼，很难受。这些都是他造成的！妈妈！”

　　“...他夺走了我太多东西，可是我却在爱他，你也会怪我吧？”听见风里传出一种呜咽，她凄凉的笑一声。

　　这天，她在墓地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了。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摇摇欲坠。

　　离去的时候，她轻轻的对面前的墓碑低呐了一句：“我会继续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