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初见》纪如初

21、指责 ：“收起你

　　天明的时候，萧南先醒过来，他们两人这一夜又是在汽车里度过的，想来真实荒谬。她拿下纪初年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放眼看过去，他仰在驾驶坐上面，睡得很香甜。他的睡颜安详，浅浅的呼吸拌和他起伏的胸膛。这时，她真觉得他像只酣睡的猫，优雅却不失野性。

　　她就这样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千百种滋味。

　　这算是一场失败的诱码吧？她非但没有勾引到他，反而自己却失控了。回忆起这一晚上，他的百般护切，处处都没有过失的地方。在疲惫的时候，也规矩的睡到了一边。而那一番拥抱，也许只算他的怜惜。

　　这样的男人真称得上谦谦君子吧！

　　那么，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形?

　　...

　　一大早，萧南作别了纪初年，思前想后，去了魏菲的住处。

　　敲开门，魏菲见到她，从头到尾查看了一番，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没和他...？”

　　立即觉得自己话说得太直接了点，拉着萧南进了里面。一边走，一边又问:“昨晚你们去了哪？”

　　“海边。”

　　魏菲啼笑皆然：“这个男人够浪漫，当情人还不错。”

　　萧南窝进沙发里，打量起周围。魏菲一向懂得善待自己，住的地方都布置得很舒适。此刻她们呆在宽敞的客厅，另一扇门虚掩着，她听到里面传出被褥翻动的声响。

　　有人？萧南疑惑的盯过去。

　　“是何敬宇。”魏菲极其不自然的说。

　　“你们倒是比我们快。”萧南忙把头调转回来。这时，那扇门里有了动静，门帘扇动，一个衣装散乱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转了出来，正是何敬宇。她又去看魏菲，身上还套着睡袍。

　　何敬宇见到她很是尴尬，魏非忙匆匆的去给他拿了外套，像个贤惠的妻子，又给他披到身上。

　　“口渴死了。”他说了一句。

　　魏菲又去替他端来茶杯。

　　萧南见此很是不屑。

　　他咽了一口清水，掩饰去了自己的窘态。这才又抬起头问萧南：“情况怎么样了？”

　　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探讨的却尽是些下三滥之流，萧南倒佩服他能这样堂而皇之，可是她还不愿意把事关于己的床第话题摆到台面上来讲。

　　“没怎么样。”她故意回答的轻描淡写。

　　何敬宇听出了她潜下的轻蔑，心头居然慌张起来。对于熟谙玩弄的他来说，太让他觉得面上挂不住。可是他对于萧南从始至终都有些愧畏，不明原因的。他也在她身上感觉到过纯真，离得她越近，自己身上那些污垢就越明显，而他深感焦虑。

　　他就是不敢堂然直面她，比如像他面对魏菲那样。他一乱，就又对魏菲吩咐道：“我饿了。”

　　话都还没讲完，萧南站起来就向他吼：“收起你一身少爷脾气，要讲话给我收拾好了再来说，姐姐我可不是有求于你。”

　　萧南面带怒容，把昨晚到现在的郁结都撒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也没弄懂怎么就敢和这个狡诈的男人轻易大动肝火，上次是砸了他一头血，现在又把他骂了个底朝天。他对她来说不过是做了些胁迫的事，而纪初年那样伤害过她，她却对他有些下不了手，甚至难以抗拒。

　　越想越气闷。

　　一番严厉指责，何敬宇竟然傻愣住，魏菲微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

　　这两个可笑的人。

　　下午，萧南和魏菲呆在奶茶店里。现下生意清淡，就又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她们坐在小桌上，萧南讲起了昨夜的那些，当然只是说他们在海边枯坐一夜，别的没再多说。可是魏菲这么缜密细致的人，猜也猜出不少。

　　“你说这算个什么？”萧南现在真的是弄不清怎么做了。

　　“你也别太担心，他早晚栽你手上。”

　　“你就这么肯定？”

　　“那是当然，瞎子也猜出他是对你有意思了，你身在当中看不清罢了。别担心。”

　　她当然不是瞎子，也不在于担心。她只是说不清楚他们之间那些微妙的反应为何而来。他对于她来说除了仇恨，根本是个陌生人。为什么彼此都能轻易理解对方，轻易就纠缠住了？

　　难道因为从前那晚太过于深刻了吗？那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在某个雨夜被他凌辱的女孩子?

　　她不确定。

　　这一想，觉得这个疑惑太重要了，她必须找到答案。而假设他早就认出了她...她想着两人之间的种种，他从一出现就表现出的殷切，还有他对他的慷慨和帮助。那么...、

　　接下去，她的动作必然要想的更清楚了，得好好斟酌。

　　萧南的心情跟着沉甸甸的，更加杂乱。魏菲还在旁边对她说；“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也许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