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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马车 妙妙,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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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小了些。
细碎的雪絮,如乱琼碎玉,很有一番白驹过隙、岁月无痕的迷茫。
谢昀腿长,步伐跨的大,速度却放的很慢。
走在雪地里,不疾不徐,像是在慢悠悠地等她。
顾妙瑛跟在他的身后侧,心中想着刚才赵家的事。
脚步踩在积雪上,深深浅浅。
最后上马车的时候,脚下一滑,膝盖重重地磕在了马车上,痛得她脸都皱了起来,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磕到哪了?”谢昀赶紧蹲了下来。
顾妙瑛抬起头,正撞入一道炽热锐亮的视线。
那样深邃的眉眼,近在咫尺,薄薄的内双,眼尾上扬,极好看的凤目。
心头微跳。
顾妙瑛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昀伸手揽过她的腰,打横一抱,将她一把抱进怀中。
顾妙瑛猝不及防,男人的气息已经压了下来。
“五叔……”顾妙瑛的脸,霎时热了,下意识地看了四周,“这里是大门外,快放我下来......”
“害怕被人看见?”
谢昀神情极为自然,在她耳边低语,“放心,下着雪,门口无人。”
章秀铭又没来。
就算来了,他还巴不得这小子看见。
车里燃着银丝碳,十分暖和。
谢昀抱她上车,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身体契合得太紧,他的大腿肌肉线条十分紧实,顾妙瑛都不敢用力地坐。
“我看看,磕哪儿了。”谢昀弯腰,扶着她的后背,一手脱了她的鞋袜。
玉足被他握在掌心,脚腕那处一阵阵钻心的疼。
顾妙瑛强忍着眼泪,低声说,“还好,没磕到哪里。”
“怎么还好,都肿了。”谢昀眉峰蹙起,手指慢慢地在她的脚踝处按压,声音十分的柔和,“是不是这儿疼?”
顾妙瑛感觉很是狼狈,禁不住蜷缩了雪白圆润的脚趾,脚腕却被他固执地握在掌心。
“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人。”谢昀声音低沉,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就如此怕我吗?”
距离实在太近。
男人下巴在她发顶磨蹭了几下,气息醇烈。
顾妙瑛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宜人的沉香,面颊绯红,“不是的……我回去自己揉一揉就好了。”
谢昀抬起头,“那是我揉的不好?”
顾妙瑛赶紧摇头,支吾道,“......不是。”谢大首辅的手是要拿朱砂玉笔的,她怎么敢让他替自己揉脚。
谢昀看见她湿漉漉的眼中噙了泪花,小脸皱成巴掌大的一团,可怜至极,看得他心都揪了一下。
“妙妙,我心甘情愿的。”他低下头,动作十分柔和,指腹微凉,轻轻打着圈儿,“你在我面前不必拘束。”
细嫩的足心,最是敏感。
顾妙瑛咬着唇,感觉一阵电流从那一小片皮肤飞快地蹿上脊梁骨。她绷着圆润润的脚趾头,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都被烧着了一般,脸红的能滴血。
男人低垂着眼睫,腰腹挺拔,像一座巍巍青山,能为她阻隔风雨。
他的神情因为专注,竟有几分虔诚。
顾妙瑛看着看着,觉得自己有些喜欢谢昀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帮助自己。
谢昀今年也才二十八岁,风华正茂的年纪,人又生得极其的风姿威仪,举头投足天然一段风雅。
如果真要嫁人的话,她情愿嫁给谢昀。
顾妙瑛思来想去,又有些泄气。
谢昀受礼教多年,为人最是端方冷肃,一定不能接受叔侄禁.忌这样的关系。
“五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顾妙瑛迟疑了片刻,试探地开口。
车里空间密闭。
谢昀抬头,就撞入一双湿漉漉的杏眸,里头仿佛含了春意,一眼望进人的心里。
少女的馨香一阵阵往鼻孔里直钻。
两人身体贴着身体。
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谢昀手中握着她的玉足,忽然就心猿意马。
那样雪白的肌肤,丝绸一样的软,贴在他的手心。
圆乎乎的脚趾头,白嫩可爱,谢昀竟一时间被这些白嫩的小家伙们勾得眸色一沉。
他忽然想念眼前软唇的触感,想念那天夜里的春意潺潺。
小姑娘在他手中软成了一汪春水,软唇张开一条深红的缝隙,唇齿交缠的亲密感,几乎让他发狂。
他喜欢她喜欢的欲罢不能。
她永远不会知道,当她满眼希望,迎上来喊他“章小世子”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让章秀铭原地消失。
她怎么还问他喜欢谁?
“你想知道?”谢昀扶着她的腰,直勾勾地望入她的眼中。
“想知道。”
“确定不后悔问这个问题?”
他声音十分地的低哑,深邃的凤眸似有火焰在暗暗地燃烧。
顾妙瑛被他盯得心脏微微一跳,鼓起勇气道,“不后悔。”
她没敢看他的眼睛。
迟疑了一瞬,又觉得自己何必多此一问。
谢昀这样自律克制的人,京中名门毓秀都入不了他的眼,自己这个侄女就更没可能了。
顾妙瑛有些气馁地抬头。
才准备说些什么,谢昀却忽然一把勒紧她的细腰,她还没反应过来,谢昀就扣住她后脑,将她按进自己怀中,低头一口含住了她的软唇。
他吻得又凶又急,捏着她的下巴,强势得像是一团滚烫的熔浆。
顾妙瑛起初脑子彻底蒙圈,等她想躲的时候,谢昀却扣住她的脑袋,强行欺开了唇瓣,深深地吮舌不放。
唇.舌交缠。
他大力地□□进去,搅弄她软嫩的舌尖。含住她的唇肉,将她的唇瓣包裹进炽热的唇腔,用力吸吮,又慢慢地松开,银色唾丝在两人唇角拉开。
画面片刻的定格。
谢昀喉结滚动,凤眸中了致命的蛊惑一般,盯着她湿润红肿的柔唇,下一瞬,再次失了控地深深压了上去。
世界静滞。
安静的车厢内只剩下两人唇齿间湿湿啧啧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
顾妙瑛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裳,渐渐感觉透不过气了,小脸憋得像红透的蜜桃。
谢昀看得心疼,最后在她柔软的唇肉上咬了一口,才心软放开了她。
“现在知道我的答案了吗?”谢昀凝视着她,凤目有若火燃。
顾妙瑛心酥腿软。
下意识地“唔”了一声,贝齿咬住红唇,溢出几声令人怜爱的喘息声,玉白的耳垂涨得通红。
看起来真的被憋闷坏了。
“小傻子,”谢昀眉眼笑意如春风和煦,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凉凉的,软软的,“难道不知道亲吻的时候,是可以换气的吗?”
顾妙瑛正出着神。
听见他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才不傻。”
“你怎么不傻?”
谢昀低头,继续为她揉脚,声音十分柔和,“章秀铭这般对你,你还要等他。我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了。”
谢昀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
心里却实在酸涩的很。
他明明可以为她遮风避雨,然而她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的时候,却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
强扭的瓜不甜,他今日想方设法将她留在身边,恐怕她心里也不会有自己。
但是,那又如何?
他不会放手的。
*
夜里,顾妙瑛躺在床上,盯着床顶雕工精湛的云纹海棠图案。
脚腕没有先前那样疼了。
她翻来覆去,想起车内的那个激烈的吻,面颊仍然烫得吓人。
她觉得自己从来都看不清真实的谢昀。
那样清冷的一个人,内里却如滚烫的火焰。
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谢昀其实并没有明确地说喜欢她,以他的地位,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可是他贴得那样紧,胸膛左边滚烫的温度骗不了人。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自己?
顾妙瑛一颗心脏砰砰地跳,情窦初开的少女,心里总是甜蜜而柔和的。
一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杏目下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秋菊送来一盏金丝燕窝粥,顾妙瑛吃了粥,就出门去了铺子里。
到了傍晚回家。
才走到大门处,路那头却忽然驶来了一辆豪华的华盖马车,四周垂帷,车头挂着赤金镂空香球。
后面跟着一众婢子,面容姣好,衣着鲜亮。
一看就是高门望族出来的侍从。
顾妙瑛停下脚步。
正看见清河长公主李贞从车中走出来,金钗华冠,穿着一袭遍地金的通袖褙子,气质华贵,神采出众。
清河长公主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顾妙瑛愣着。
下一刻,看见清河公主正往自己走来,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上前几步,躬身行了礼。
“你就是那个顾家丫头?”清河长公主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拖了些腔调,语气上扬。
顾妙瑛在冬宴上与她见过面,只以为公主贵人多忘事,于是恭敬地回是。
清河公主李贞睨她一眼。
见她今日只穿了件粉水红杭绸褙子,斜插一支白玉簪,未曾刻意装扮。一双杏眼却极是清澈动人,顾盼神飞,眼尾上扬,天生一股摄人魂魄的媚色。
女人分很多种,或妖娆,或清纯......
而男人最抵制不住的,却是这冰肌玉骨中,无意透出的天生一段妩媚娇艳。
像是初春枝头覆了一层细雪的娇嫩花苞。
李贞目光下移。
见她白皙的耳垂上,缀着一串红玛瑙耳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地晃,极是明艳耀眼。
难怪她家铭哥儿被迷的失魂落魄。
便是李贞一个从皇宫走出来的公主,都微微失了神。
李贞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脸色已经沉了三分。
铭哥儿不知发什么疯。
昨日竟然执意要闯到侯府,替这顾家丫头出头,并且要跟谢老夫人亲自提亲。
若非他身边的近侍王宝,提前将消息回禀给自己,李贞真怕让他胡闹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