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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历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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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三年九子夺嫡。
谁也想不到，活到最后的居然会是第九子云修染。
所有人都说他，躺赢。
但实际上。
云修染看姜言溪，“言溪，我要当皇帝了。”
“嗯。”姜言溪说。
“皇位好高好冷，言溪，我有些不想去了。”
姜言溪拉住他的手，“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云修染走上了那个至高的皇位，踏着一众人的鲜血。
姜言溪跪在殿下，和群臣一样。
那晚登基大典，云修染遣开所有人，喝得烂醉，却不是为登基之喜。
他望着那枚残月，呢喃道，“如今我什么都有了。”
一滴清泪从脸颊落下。
姜言溪站在暗处，却没有去见他。
少年天子，是说人人羡煞，剥开皮仔细地看，不过是一架空壳。
太后垂帘听政，朝堂上权臣操纵。
皇帝？傀儡罢了。
又一日听着群臣争吵。
云修染压着脾气，笑着说，“众爱卿莫要急躁，此事李大人和张大人共同去办。”
李大人和张大人一个帝党一个后党，两人一起是中庸，可也挑不出毛病。
两人正要跪恩领旨。
珠帘后却传出一声轻笑，是太后。
“皇帝虽年少，却也不该如此愚钝！李大人年事已高，流疫迭起，莫不是要让李大人送命？”
云修染一头冷汗，强撑着说，“母后有些言重了。”
“言重？先帝贤明，对待臣子更无苛待，皇帝才能平庸，竟一点不像先帝的儿子！”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云修染更是气愤，面色一冷，“母后是糊涂了吗？”
满殿的大臣跪了一地。
“陛下与娘娘何必动怒？不过一件小事，如何扯的上血统？”姜言溪还是出来了，“倘若放心，此事不如交由微臣去办。”
最后事情尘埃落定，由姜言溪与张大人一同前往西南处理流疫。
寝宫。
“砰！”
青玉珠子被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姜言溪叫了心腹进来收拾。
“这事你没和我商量过。”
姜言溪默默移开周围茶杯之类的物什，“随机应变。”
云修染笑得讽刺，“姜大人倒是镇定。”
“也不全是。”姜言溪说，“有些时候，我也想撕烂她们的嘴，比如刚才。”
云修染抬头，姜言溪的眸光格外温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云修染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抱住姜言溪，“我不想你去。”
姜言溪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
“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回来。”云修染靠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三月以后，西南流疫渐渐平定。
云修染本来已经摆好宴席，等着他们班师回朝。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闯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云修染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是皇帝，只能道，“慌什么，有什么事不会好好说？”
小太监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姜大人……姜大人遇刺了。”
云修染险些晕过去。
但宴会照常开始。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一晚上浑浑噩噩，他真的很害怕。
寝宫里一片黑暗。
有人从背后挟持住他，“别动。”
是姜言溪！云修染立刻分辨出来。
“姜言溪！护驾。”
姜言溪笑着行了个跪安礼，“微臣救驾来迟。”
“你确实来迟了。”云修染的眼泪又流下来，“你伤着哪了？我看看。”
姜言溪伸手拂去他的眼泪，“都当皇帝的人，成天哭哭啼啼，我无事，一点小伤。”
“那刺客呢？是太后的人？”
“嗯。他们想制我于死地。”
云修染神情突然暗淡下来，“我连累你了。倘若当初你扶持二哥，太后也不会这般恨你。”
“言溪，喜欢我，你有没有后悔过？”
姜言溪牵起他的手，目光炯炯，“从未后悔。”
大殿仍是一片暗淡，窗外却升起了一轮皎洁的圆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