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你爱我》》向南晞

3、我想和你说 离艺考

　　离艺考没多长时间了，自上次见面后，楚芫孑和孙景灏便又分开，各自忙碌了。每天紧张的练习让楚芫孑感到疲惫，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想孙景灏了。她没再去学校看过他，每个周末的聊天时间也变短了许多。离高考还有115天的时候，楚芫孑的艺考也全部结束了。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钢琴考试她有些发挥失常了，发现自己少弹一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错就错的弹下去。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天赋型选手，且不说一个市里有多少优秀的人，单是她们机构，从小学习钢琴的就不在少数。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没有更改的机会，楚芫孑回头看了看考场的大门，最终转身离开，
　　今天是周五，楚芫孑本来考完试就可以准备回学校学习了。但没发挥好的考试以及对学校生活的担心让她有点退缩了，她选择缓一缓，拖到周日再去学校报到。回到家的楚芫孑拿出手机想给孙景灏发个消息，告诉他考试的事。可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也没发出去。
　　孙景灏并没有参加艺考，也是，他的文化课成绩已经够优秀了，艺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楚芫孑想到了那天她问孙景灏是不是很喜欢音乐，孙景灏的回答是“喜欢”。可能是那天阳光很好，也可能是他买了向日葵朝她走来，她当时只觉得孙景灏口中的“喜欢”是在说“喜欢她”。
　　她问过孙景灏的志愿，宁西大学。对孙景灏来说，只要他高考不发生什么意外，上这个大学是十有八九的事。可对楚芫孑来说就不是了，即使有艺考的加持，可是文化课她真的差的太多了。她突然有点难受，开始不那么想上大学了，她就想待在高中的校园里，和孙景灏一年又一年。可是这份美好幻想中，她知道孙景灏不会加入进来。
　　在楚芫孑的印象里，孙景灏除了性格略显沉闷之外，没什么缺点。他对自己的未来有很清晰的规划，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去的大学，想学的专业，并且有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曾经孙景灏也问过楚芫孑的理想大学，当时的楚芫孑并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目标，她只会顺着孙景灏的话说，“你想考宁西大学，那我就也去宁西大学。”可是刚刚结束的艺考突然就让楚芫孑意识到，她和孙景灏真的差的太多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算孙景灏停下来等等她，她也要日夜不停地追赶好久，更何况，她不会让孙景灏停下来等自己。
　　楚芫孑望着天花板叹气，她最后还是没告诉孙景灏自己考试发挥失常的事，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返校的事也不说了，反正到时候去学校见了面就会知道的。
　　可能是考试的结束让楚芫孑紧绷的弦暂时松了下来，回到家吃了饭之后便开始睡觉。难得的，楚芫孑这一觉睡了好久。醒来已是周六的中午，她揉了揉自己有些乱的头发，拿出手机看到了一个未接电话和数不清的微信消息。
　　十点四十，孙景灏打来的电话。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是刚刚放学。只有一个电话，这种行事风格真的只有孙景灏这样。只要不是很紧急的事，他几乎不会在一件事上反复浪费时间。电话只打一个，消息只发一条。楚芫孑之前问过他为什么不多打几个，不怕对方错过吗？
　　孙景灏倒是一脸正经，“一个电话打过去，想接的，能接的就会接，再打第二个，既浪费时间也是一种打扰。”当时听到这个回答的楚芫孑一下就明白了她给孙景灏表白时，对方为什么会问“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问题了。他总是干那些自己有把握的事，确定不了的事，他很少冲动。他怕打扰到别人，也不想别人打扰到他。
　　“喂。”
　　“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这个时间点，还是很好猜的。”
　　电话这头的楚芫孑翻了个身，顺手将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孙景灏，下次打电话我没接，你能不能多给我打几个？”
　　“你有起床气，睡觉的时候被吵醒会不开心。”
　　“孙景灏！”楚芫孑显然被气到了，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想说他点什么总是会被他解释的让自己无话可说。
　　“可是如果我醒来看见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就觉得你在乎我，我会很开心的。”
　　“我知道了，下楼吧。”
　　“什么？”楚芫孑明显有些意外，她跳下床跑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看，孙景灏真的就在她家楼下。来不及收拾，楚芫孑穿好睡衣就下了楼。
　　楼梯一阶一阶的下，楼梯间回荡着她拖鞋踏过的声音。楚芫孑有些后悔——刚刚应该换双运动鞋的，这样跑得快。“可是换鞋也好浪费时间的”楚芫孑这样想着，又加快了步伐。
　　“孙景灏！”
　　一声呼喊，孙景灏的目光对上楚芫孑，她一个跳跃蹦到了孙景灏怀里，孙景灏慌了一下，却也牢牢接住了她。
　　“你怎么来了？”
　　“觉得你有话想和我说，就来了。”
　　楚芫孑撇撇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不是因为你想见我吗？”
　　“有这个原因。”
　　“放过你了，我要下来。”
　　楚芫孑被孙景灏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室外还是要比室内冷得多，她穿着睡衣，忍不住朝孙景灏旁边缩了缩。
　　“去换件衣服吧，带你喝奶茶。”
　　“好。”楚芫孑应和着，转身朝楼上跑去。
　　本来打算骑车出去的，被孙景灏制止了。
　　“天冷，也不远，坐公交吧。”
　　冬天的公交车里人总是很多，两人上车的时候根本没有座位了。勉强找了个地方站住，楚芫孑抓住扶手，虽然车不稳，但是她能感觉到孙景灏在她身侧护着她。
　　点完奶茶后，两人在店里坐下。楚芫孑托着脸，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知道你今天考试，想和我说说吗？”
　　楚芫孑听着他的话，低下了头。考试发挥失常的事，她本来不想告诉孙景灏的。这种事，自我消化就好了，说出来，什么都改变不了，还添堵。但楚芫孑也没想到孙景灏记得自己今天考试，还专门来找她。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坏事也听吗？”
　　“你想说的话，好事坏事都可以。”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会考不好？”不知怎的，楚芫孑内心的自卑又翻涌出来，她不想说这种话的，可是开了口，说出来，就成了这般。
　　“没有。”
　　没有过多的安慰，可楚芫孑能看出来，孙景灏的眼睛不会撒谎。
　　“是好消息的话，你考完试就会发消息告诉我。在音乐这方面，我从来没觉得你不行。”孙景灏将吸管插好，把奶茶递给了楚芫孑。
　　“我钢琴少弹了一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没改，但我觉得老师肯定能听出来。”楚芫孑喝了口奶茶，看着孙景灏，两人都不说话了。
　　不知安静了多久，孙景灏才重新开口，“会扣点分，但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只要别的稳定发挥，还是没问题的。”
　　“孙景灏，我要是真的没考好，宁西大学也就和我没关系了。”
　　听到这话的孙景灏顿住了，他没想到楚芫孑真正担心的原来是能不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我是没什么目标，没有特别喜欢的大学。你说你想去宁西大学，那我就和你一起。我学习成绩又不好，我不能自私到让你为了我改变自己的志愿。我要是考不上宁西大学，高考一结束，我们就会分开的。”楚芫孑说着，竟有些哽咽。她从来没有和孙景灏说过这些，要考宁西大学是她的一厢情愿，她没理由把压力加到孙景灏的身上。
　　孙景灏看着眼前的女孩，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然理解了网上说的那些话——年少的喜欢总是热烈而真诚。他不知道楚芫孑真的有把宁西大学当做目标，也没想到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早已考虑了那么多。他一直在努力向前跑，看到的只有高考，根本没考虑到高考之后的分别，也忘了问问同在这条路上的楚芫孑能不能跟得上，以及愿不愿意跟上来。
　　他站起身，来到楚芫孑面前，轻轻地抱住楚芫孑的头，手掌在她后背轻拍，“不一定非要是宁西大学，你不用一直迁就我。”
　　楚芫孑的头埋在孙景灏的怀里，她没说话，没做任何回答。
　　孙景灏不会强迫她面对，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温柔而坚定，“楚芫孑，我们在一起吧，不要等到高考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