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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命运万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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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盘崩塌时,祂窥见了命运最残酷的优雅。
祂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银色长河里,暗自发笑,每一个孤独的瞬间不过是命运之神的摆布,古老的星星在夜空里编织着一个又一个即将诞生于黎明的世界,祂自深渊里凝望着被命运作弄的无数生灵们,生出了因果与之纠缠。
那些被称作宿命的金线,缠绕在创世神的命运纺锤上,将每个灵魂淬炼成提线木偶——神嗣坠入永昼在日冕中折翼,魔裔沉沦永夜在血月中长眠,精灵归于林海在星辉中隐世,人类掌纹在地脉永尘生出新的傀儡丝。
“命运万般,因果必然,你为命运,我为因果。”
他望着银蓝宫殿里的身影,异色双瞳隐隐发亮。
······
暮雪簌簌飘落浸染茫茫天地,不远处神庙废墟里的星轨仪发出悲戚地哀鸣。占卜师掌心悬浮的水晶体中,无数人影正随着风雪消融。
“倘若终焉时刻来临,”那人的声音裹着远古的回响,预言者的圣戒在指节泛着赤色幽光,“你亲手缔结的羁绊,你誓死守护的诺言,都将化作时之沙——”
祂踏月腾身,霜雪顺着秘银剑刃攀援而上,在祂脚边绽开冰蓝色的荆棘玫瑰。那些尖刺穿透散落的记忆残片,将正在消散的面孔定格成永恒。
“那便由我亲自刻下悖逆时光的碑文。”祂露出腕骨内侧灼灼发亮的烙印,幻化成缠绕星芒的银蝶,迎风起舞。
曾经亲手缔结的羁绊被尽数斩断,曾经满心庇佑的世界推祂入深渊,倒是不知比起那个尽心尽力扮演着灭世邪魔却终成守护神的家伙,哪个更愚蠢。
但,岁月漫长,故事总要有一个开端不是?
哪怕是一个恶俗的故事。
银河倒卷,晶石冰裂,映出祂眼底汹涌的星海。在无数个重叠的时空里,那一抹银色身影始终伫立在暴风中央,左手指尖紫藤化作星月,右手掌心红莲点燃金轮。
“瞧——”祂将手掌贴在左胸,印记顺着血液脉络蔓延:“就算神谕抹去所有相遇的坐标,荒野燎原依然留有跋涉的足迹。”祂身后虚空骤然浮现万千光路,每条轨迹都指向不同时空里紧紧相握的双手。
「你对世间一切温柔以待,却唯独对我一人残忍至极。」
「可我仍会为你完成心中所愿,偿还世间所怨。」
「约定即成。」
「不灭不休。」
狂风吹落兜帽,占卜师破碎的笑声响彻天际:“真是······愚蠢又耀眼的······”最后的词语湮灭在雪暴里,唯有那枚发光的印记穿透时间,在永夜尽头将群星唤醒。
而那位占卜师的名字人尽皆知——
命运。
······
祂从黑暗中慢慢苏醒,漂浮在水面上的宫殿久违地出现在遥远的梦里,祂竟不知自己还会发梦。
“玎玲——”
风铃声响,三生花开。
祂将面具戴起,深渊里的客人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