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区up是我沙雕真爱粉》柳下秋

23、夏夜兜风

　　黎浪一边很尽力地唱着生日歌，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偶像面前，生怕走快了蛋糕上面点燃的蜡烛会熄灭。

　　蜡烛的光照得他的脸颊有些红。

　　飞星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站定。蜡烛的光同样照在了他的脸上，带点温烫的热度。

　　“小鱼，”黎浪笑得深情，声音带着一丝感冒后的沙哑感，“生日快乐。”

　　他看面前的人盯着那蛋糕不吭声也不动作，就提醒对方快许愿吹蜡烛。

　　飞星终于反应过来。他的脑海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按照对方说的话去做。

　　直到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的时候，在黑暗之中，他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过生日。

　　蜡烛的火焰仿佛从他面前坠进了他的心里，又在其间照亮了闭眼的黑暗，往他的脑海中照映出一张温柔的脸颊来。

　　他深吸一口气，合十的双掌微微错开些距离，十指交扣起来，双眼也闭得更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在心里默默呢喃了两个愿望，最后眉眼一弯，唇角一勾，心意满怀地说：

　　“我希望能跟老狼永远在一起。”他笑得满足。

　　“诶！”黎浪忙打断他，“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啊。”

　　却见小偶像睁开眼，冲他笑得开朗。

　　“不会不灵的。”

　　他吹熄了蜡烛，心里默默地想：

　　因为我许了三个一样的愿望。

　　他走上前抱住青年。

　　对方害怕他碰倒蛋糕只好举起一只手把蛋糕盘抬得高高的，腾出另一只手回抱住他。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农历的生日只有我爸妈知道啊。”小偶像抱着青年，把脑袋搁在他怀里，口吻很有些撒娇的意味。

　　青年见两个人这么抱着终究有点危险，于是把蛋糕放在了身后的电脑桌上，再双手穿过对方腋下，把对方架起来放上对面的鞋柜，仰着头向他索吻。

　　飞星坐在鞋柜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用自己的唇瓣堵住他的嘴唇。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黎浪忽然开口说：

　　“你以前不是说过的嘛，”他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笑了声，“你第一次出道的时候，参加的第二个采访节目，你自己说你会过农历生日的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飞星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不禁夸赞起青年作为他粉丝的觉悟来。

　　“老狼同志，作为你的偶像，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他端了一点故作的架子出来，跟骄矜的小猫似地说。

　　“那必须的。”青年得意地说这是作为偶像粉丝的自我修养。他那张英气凌利的面容此刻满含笑意，看起来很是帅气。

　　小偶像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而后抿了抿嘴唇，别过头不去看他。

　　他别扭又害羞地支吾道：

　　“那你……想不想要奖、奖励什么的……”

　　他心慌得不敢直视青年的眼睛，整张脸跟发了烧一样。

　　那两条修长的分别攀在青年腰际两侧的腿也不安地轻晃着，泄露着主人此刻的情思。

　　黎浪看着这样的少年，承认自己沦陷的速度或许早就快过光的传播。

　　但今天的情况实在有点特殊。

　　他冲少年笑了笑，把人从鞋柜上抱了下来。

　　“奖励我一会儿再找你要，”他拉过对方的手，语气里多了点神秘，“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不明所以的小偶像出了公寓，下了楼。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钟。

　　山城的夜风从丘陵而来，带着一点温燥，携过江面，又添了一分湿热，吹到两个人脸上，让人有点流汗。

　　黎浪把飞星带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开了车锁，坐上前座，然后对着对方拍了拍后座，干脆地说了句：

　　“上来。”

　　“你学会了？！”

　　飞星一边坐上后座，一边稀奇地问他。

　　黎浪没有回答，只得意地挑挑眉，看见对方坐上来后，提醒了一句“抓稳”，便踮起脚把自行车倒退出去。

　　飞星伸出双臂抱住对方结实的腰杆，看着他宽厚的肩背，觉得异常的安心。

　　黎浪见车已退到一个合适位置，便脚踩着踏板，使力一蹬，自行车就平稳地驶动起来。

　　车子沿着环城区的江边步道慢行。

　　起初还湿热的夜风因为车子行驶的原因扑打在脸颊上也变得清爽起来。

　　江面倒映着灯光，所有景色在飞星的眼中都是不断变换的。

　　只有面前的这个人，在流逝的分秒与移转的风景间一成不变。

　　他爱这种一成不变。

　　步道边缘修着栏杆，每根栏杆在一定间隔后都会跟装饰用的雕花石柱搭配连接起来，形成稳固又美观的风景线。

　　每根雕花石柱上都坐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含珠石狮子。

　　自行车在某一个石柱前停下了。

　　黎浪拉着飞星的手走近石柱，然后从石狮子的嘴巴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捏在手中，又反手摊开手掌给飞星看。

　　只见他掌心里躺着一张手机内存卡。

　　“这不是储存卡吗？”

　　飞星疑惑地问道。

　　黎浪嘴角扬了扬，从自己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视频播放器出来，把卡安了进去。

　　只见播放器上瞬间出现了画面。

　　画面里是嘉陵江江面的风景。

　　拍摄时间是早晨5点20 分。

　　东方既白的天色中，清晨的阳光将露未露，江上浮动着白雾，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蒙。

　　一阵画外音随着画面里流动的江雾流动出来。

　　“小鱼同志，现在是农历七月一日凌晨5点20分，距离你过生日还有6天。提前打卡。爱你。”

　　画面中出现了一只熟悉的手，这只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你的老狼同志留言。”

　　视频结束了。

　　“你……”飞星不可置信地盯着播放器看，见屏幕黑了，又转头看了看青年，根本说不出话来。

　　青年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上自行车，带着他继续兜风。

　　两个人又到了第二根石柱前。

　　黎浪又从石狮子的嘴巴里掏出一张内存卡来。

　　播放器又亮起来。画面中是另一个角度的江面，因为与上一个拍摄角度不同，所以呈现出来的美感也不一样。

　　画外音又响了起来。

　　“小鱼同志，现在是农历七月二日凌晨5点20分，距离你过生日还有5天，提前打卡。爱你。”

　　接下来便是一样的兜风，一样的内存卡，一样的5点20分的江面，一样的告白。

　　“小鱼同志，现在是农历七月三日凌晨5点20分，距离你过生日还有4天，提前打卡。爱你。”

　　“小鱼同志，现在是农历七月四日凌晨5点20分，距离你过生日还有3天，提前打卡。爱你。”

　　……

　　最后的一张储存卡放置于今日凌晨5:20分。

　　“小鱼同志，现在是农历七月七日凌晨5点20分，生日快乐喔。”

　　“我爱你。”

　　视频里的声音这么说。

　　“我爱你。”

　　此刻的青年从背后抱住愣怔的少年，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侧身吻过少年的面颊，却吻到了一行眼泪。

　　飞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心口，让他快喘不过气来。

　　此刻的他终于更加清楚地感受到：

　　人海茫茫之中，有一个人属于且只属于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老狼……”

　　少年转过身回报对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嗫嚅道。

　　“我觉得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傻瓜。”

　　黎浪搂住他的肩膀，低头亲吻他的发旋。

　　“谁说要离开你了。”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了些喑哑。

　　连续一周冒凉风的早起多少是让他真的有些感冒了。

　　“嗯。”

　　怀里的少年轻轻地点了点头，在他胸口蹭了好一会儿，然后以更难为情的口吻吐出一句话来。

　　“回去……什么都给你。”

　　黎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载着人回到公寓楼。

　　从自行车上下来的时候，他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对小偶像神秘兮兮地说：

　　“诶，我再给你看个东西。”

　　他打开了地图软件，调到了跑步路线图，拿给对方看。

　　只见那路线图经过刚才的那一道刷新，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闭环的图案——

　　是一颗红色的爱心。

　　飞星的脸色不太平静。

　　确切的说，从走进公寓打开壁灯的那一刻开始，他的面容和表情就变化得有些频繁。

　　惊讶、欢喜、感动、心空、泪流满面、哑口无言……

　　所有的感情，都为面前的青年生发和移转。

　　情挑心动的两个人一回到家便腻在了一起。

　　浴室墙砖的倒影波澜似地起伏变化。

　　微风如一只大手抚过泛着柔光的雪白丝绸，燥热的夏夜，望春的薄樱也悄然地开。

　　纤长细弱的枝干在风中晃得生猛，飘零的花瓣是楚楚动人的眼泪。

　　那风太爱他，簇拥过便难以自拔。

　　但又终究舍不得去伤害，只在自己满溢的欲想中做着些许有违初心的隐忍克制。

　　浴室的水汽升腾起来，在砖墙上凝成透明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墙上的倒影也终究变得模糊。

　　只是心间的倒影却更加明晰。

　　“嗯……黎、黎浪……”

　　面如醉酒的少年喘息着抬起手臂，抚过面前青年额头的细汗。

　　“你、嗯……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

　　他说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