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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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纪语跨坐在陆之衍腿上低头看着他，纤细的手指一遍遍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我小时候家里人就不喜欢我，”纪语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很低，“有了纪书之后他们就更讨厌我了。”
陆之衍睁眼看着他，纪语还在低声讲话，陆之衍想阻止他别说了，却又开不了口。
“我小时候因为贪玩导致纪书从床上摔下去，他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也哭了。爸爸妈妈回到家之后看见他脑门上一个包，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们认错，可是纪书哭着和我妈说，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打我，纪书被爸爸抱在怀里，妈妈就扇我巴掌，我脸肿了好几天，她还是把我锁在家里不让出去。”
陆之衍放在他腰间的手臂突然加大了力道，纪语就顺从地趴在他肩膀上低低讲话。
“爸爸有一个很喜欢的花瓶，纪书带朋友来家里玩，不小心打碎了。他害怕自己被骂，就告诉爸爸说是我打碎了，然后我又被打了一顿，我说不是我，他骂我为什么撒谎，打的更狠。”
陆之衍偏头看他，纪语半垂着眼，很平静。
“太多太多了，高中的时候我想去医院，他们说我骗人，说我乱花钱，不让我去医院，纪书一句话我妈就掐我脖子，好多时候我都害怕自己会不会被她掐死。”
“再后来他们送我去寄宿制学校，我妈告诉所有人说我是同性恋，说我有病，让大家离我远点。我那会儿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就自己去医院看病，医生给我开了安眠药，我就像个老鼠一样屯着不吃。”
陆之衍皱了皱眉，开口阻止道：“别说了。”
纪语摇摇头，继续讲话：“后来失眠！实在太严重了，我不得不吃药，我害怕吃一个睡不着，就把所有的找出来吃了。”
陆之衍心脏很疼，他偏头看着纪语平静的脸，仰头用嘴唇触碰他的脖颈和耳朵，然后听到了纪语很小很小的声音。
“我就只想睡一觉，然后被送到医院，休学了。”
陆之衍疼得无法呼吸，他恳求般的开口，声音很哑，“别说了，听话。”
纪语安抚似的去亲他的下巴，完了又继续讲话：“第二年我复读了，然后再学校遇到了齐肖兵，我们一个班一个寝室，他对我很好，我以为我有朋友了。”
“可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纪语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紧紧抱着陆之衍轻轻颤抖，“他开始不停地骚扰我，我让他滚远点，他就告诉别人说我是同性恋，我骚扰他。”
“当时所有人都很累，很迫切地需要一个突破口，我就是那个突破口。他们开始把剩饭和垃圾塞到我抽屉里，在我课桌上刻字诅咒我，甚至在寝室往我被窝里放死老鼠……我状态越来越不好，我告诉老师他们对我造成了困扰，然后换来了老师轻飘飘的一句，他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
“他们变得更讨厌更嚣张，把我锁在厕所里扒开我的衣服泼红墨水，把我锁到没人的实验室里锁到天亮，甚至谁不开心了就把我拉到洗手间殴打……我从反抗到求饶再到麻木，每一次齐肖兵掐着我的脖子打我时我就开始求他杀了我。”
陆之衍不敢看他，垂下眼睛，眼底一片暴戾。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纪语还在低声讲话：“最过分的一次他让人帮忙拍照，居然想着在厕所……我开始反抗，然后想到了放在口袋里的刀片，我想杀死他，却使不上劲，我很绝望，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摆脱他。”
陆之衍突然一个翻身把人压在沙发上低头堵他嘴唇，纪语抱着陆之衍乖巧地迎合他，过了好久摸到了一片湿润。
“求求你，别说了，嗯？”
纪语也疼，他被陆之衍捂住了眼睛，轻轻眨了眨，再一次开口。
“我就割了自己的手，他害怕地离开了，然后下学期我又转学了。”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在手腕上纹小鹿，我是因为你，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你，然后就会有勇气活下去。”
“哥哥，”黑暗中他流着眼泪去亲他下巴，“我没有不要你，离开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陆之衍低头堵着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讲话，湿润的舌头长驱直入，一遍遍扫过纪语敏感的上颚，纪语被吻得狠了直喘气，最终在人失控之前抓着他的手把他推开。
“陆之衍，”他眼睛都哭肿了，盯着他漂亮的眼睛轻声呢喃，“永远这个词太虚伪了，我不相信有人会永远爱我。”
所以我一遍遍推开你，一遍遍想要封锁自己。
可是再怎么努力，我也推不开你。
陆之衍眼睛也肿，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最后抓起他的手，近乎卢虔诚地亲吻他手腕处。纪语一瞬间就被烫到了，他眼睫颤了颤，然后听到了陆之衍真诚的声音。
“我是有人，纪语，我会一直爱你。”
爱你的曾经，爱你的伤口，也爱你整个人。
纪语被他看得头脑发热，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吻回去，又很快被陆之衍温柔的吻安抚下来。陆之衍把他抱到卧室，纪语抓着他的手在他回头时询问道：“会可怜我吗？”
“会心疼，”陆之衍坐在床边温和地揉他的头发，低声讲道，“又会很庆幸。”
纪语有点不解地看过来，陆之衍继续道：“谢谢你这么勇敢，再次回到我身边。”
纪语差点又哭了。他仰头看着陆之衍温柔地神情，低声讲道：“你别可怜我。”
“好，”陆之衍很好说话，低头亲亲他的眼睛，“那我一直陪着你。”
纪语又捧着他的脸去吻他。
他太累了，也不想挣扎了，他爱陆之衍，这么多年，只来得及学会爱他。
“睡会儿，听话。”
纪语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沉睡过去。陆之衍害怕吵醒他，走到书房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垂着眼眸狠声吩咐。
“搞死齐家。”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