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万亿年》野原新之小谢谢

47、第 47 章

　　齐肖兵这事闹挺大，纪语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里那个熟悉的面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里都没有感觉。电视里漂亮的女主持人还在讲话：“……齐氏集团疑似嫌涉贩毒，警方已介入调查……”
　　纪语直愣愣地盯着屏幕里的人，那个让他整夜整夜都做噩梦的人，那个差点让他死掉的人……他脸色发白，颤抖着打开了手机，再一次看到了新闻头条的齐肖兵。
　　校园暴力、贪污受贿、性骚扰、职场霸凌……他盯着屏幕里的面孔，跑到厕所抱着马桶吐的昏天暗地。
　　这么多年，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恶心人的面孔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进水池里，毒蛇一样一遍遍吐露信子，折磨他折磨得差点死掉。纪语跪坐在浴室里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全身都在疼，好像再一次被卷入到了回忆的泥泞里，他拼命地向前跑，却又跑不掉。他好累好累，想停下来一了百了，闭上眼睛突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纪语，别害怕，我在这，别怕。”
　　纪语缩在陆之衍怀里不停地发抖，陆之衍只是抱着他一遍遍亲吻他的眼睛他被汗湿的头发，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陆之衍。”
　　过了好久怀里的人发出了一点脆弱的声音，陆之衍低头看着他，就听到了他快要碎了的嗓音，“我好疼。”
　　陆之衍只是安静地亲亲他，然后把他抱起来走到卧室把人放在床上，温热的掌心贴在他滚烫的脸上轻轻磨砂，纪语好像很痛苦，抓着陆之衍的手不停地发抖。
　　“我被他们锁在厕所里，好冷，好黑，我出不去就求他们放我走，但是没有人理我。”
　　陆之衍没有讲话，只是低头安静地亲吻他的鼻尖，纪语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断断续续地讲话。
　　“我太害怕了，他们好多人，他就在那掐着我的脖子想杀了我，我讲不了话，我看着他们，可是没有人救我。”
　　陆之衍嗓音有点哑，抱着他的腰一直低声说对不起，纪语清醒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陆之衍一直抱着他，眼底一片红，听到纪语又说了句什么，他就凑过去听。
　　“哥哥，我想死掉。”
　　陆之衍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