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死后十一年》TINE月半

2、蜀地（二）） 新地图

　　虫娘早已对此日十分期待，她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因病了才冷冷清清下来，且她和歇娇也许久未购置新衣裙，家中也需添置新物。

　　只听不远处传来“嗷嗷”的小狗叫，昨夜有场秋雨，地面是有些泥泞的，小狗儿颤颤巍巍从草垛子里抬起头。

　　噫，是只黑狗。小小的，只听声音就是小狗。虫娘一贯是爱捡动物回去的，天上飞的河里游的地上爬的，她总是有些悲悯的爱怜 特别是对动物。歇娇觉着她肯定是会捡的，可虫娘却没有说话。

　　他面色有些惨淡，神色中带有乞求意味的，“虫娘不喜欢小狗儿么？”这样子问。

　　“话也不是，虽然称不上喜爱但是你瞧，这狗肥胖敦实，皮毛色泽也是极好，总是有人喂着不好捡了去，也许是它娘亲喂着，总不好要母子分离。”虫娘摇了摇头，答道。

　　歇娇听了这话，面上虽带着笑，心里却还是有化不开的愁情。其实虫娘撒了谎，她着实是不喜爱狗，只是看着歇娇有些欢喜，对小狗儿有了念想。她知道，歇娇是极心善，且想要一只狗儿来喂的，从前，或许是从前，应该是喂过一只狗的。

　　虫娘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对狗感情是这般，以前的事情她也记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纱。她却也不问歇娇，她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确的，这件事在他和她之间是最好不去谈。

　　黑狗圆溜溜的眼对上了虫娘的，它不在嚎叫了。一人一狗对视着，歇娇赶起牛车，狗儿竟然在后面追着，毛发被泥点子粘上，好不可怜，“呜呜”的撒娇，低着头，圆溜溜眼却盯着歇娇看。

　　最终还是虫娘不忍心了，她指挥着歇娇把狗抱起来。用布给裹着，歇娇平日爱洁，去抱狗的时候却没有抱怨，只是碎碎的念“这该要取什么名字好。”“是它主动愿意和我们走的，这样不算是母子分离了。”“它真乖，也不知道要喂什么呢。”

　　狗儿上了牛车后总是想靠着虫娘，它倒是十分有灵性，主要体现在会看眼色。虫娘虽然没有对它发难，但是面色中透露着不喜。这狗儿便一点一点去试虫娘的底线，或是折腾一下，或是呜呜的叫，虫娘好采取厌恶以及不理睬的态度，它有点登鼻子上脸了。

　　歇娇见它两相处的好，欢喜是掩饰不住的。他自小便喜欢狗，原在家里父母不愿意他喂养，怕是影响他读圣贤书。可他哪里有此等天赋，后来与虫娘成婚后，整日也忙着虫娘的事情，现下真好，他有一只小狗儿了。

　　两人一狗一牛，在官道上走着，热热闹闹的。“此去凌塘城，我们可多住几天么。”虫娘打着络子，她要打一条大红的，好配歇娇的新衣裳， “要去给你扯上一些石青的缎子，你的冬衣也要备上。”

　　“那是极好，虫娘，我还想要一个大红的汗巾，红色的才好配我新衣，”歇娇说，“还要你再给我打一条柳绿的攒心梅花样的络子，我好给李大家看看你的手艺，他总是说他的娘子怎么怎么好，我却是说只你才是最好的。”

　　“啐，油嘴滑舌。”虫娘扔过绳子打他的背。他又说“我们还要去庙里烧上一柱香，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虫娘。”他轻轻叹气。

　　歇娇坐在衡上，虫娘往前靠了靠，拢了拢草席，俯身依到歇娇的肩上去，“只要你好，我总是会好的。”她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