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允许你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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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便利店，她似乎忘记还是冬季，今天依然寒风飕飕。
不经意问：“同学，你怎么在便利店？外面不是有桌子……”
纵目尽望，可以看出苏含鼻头微红，声音好似有些发抖：“外面冷。”
心里默想“同学？我没有名字？她好像没有叫过我名字”
她惊异问：“你不会是走路来的吧？”
苏含平淡回答：“坐飞机。”
许是大年初四，不好打车，苏含还真是走路来，地面铺满雪也不好骑自行车。他怎么可能会如实说出。
许清絮心里莫名萌生自责，心里惴惴不安的听讲。
翻页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苏含的手，居然是冰冷的。两人疾速躲退，苏含倏然慌张，说话都不利索：“这一题懂了不？”
许清絮不声不响跑出便利店，声音远扬：“等我一下。”
回到家她把许轻心热水袋直接抢过，连同自己的热水袋一起充电，烧了一壶开水。
水烧开时她才想起家里没有多余的水杯。不顾内心窘迫洗完自己浅绿色水杯，看似多少有些年头。
装好水，抱着两个热水袋，又回到了便利店。
稍带喘气：“同学，给你。”
热水，热水袋都给了苏含，她自己倒是一样没留，嘴上关心的话一句没说。
她本就不善表达！面对突然的关心苏含刹那不知所措。
但是看着这年代悠久的水杯，他不由的表示疑问：“这水杯是你的？”
许清絮以为他有什么洁癖，不轻易使用别人东西速即解释道：“你放心，我已经认真洗过了，应该很干净。”
听她说完，他关心的不是水杯洗没洗干净，只关心这水杯是谁的。
苏含毫无顾忌就打开水杯喝起了水。该讲解的也讲解的差不多，于是苏含就让许清絮现场做一张卷子，他则起身在便利店内四处游逛。
几分钟后……
苏含买了一大袋零食，光饮料就有个五六瓶。买好的他回到座位，好像隐约听见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他拿出手机一看，不是他的。
“喂，新同桌，你手机响了。”
忙于做题的许清絮毫无察觉也没注意到苏含买回来的一袋东西，拿出手机：“喂，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苍老，但是很友善，和蔼：“絮儿，你在哪呢？心儿说你抢了她热水袋撒腿就跑了，在这不依不饶的。”
破旧的老年机能使用本就是奇迹，这按键时不时还失灵，所以刚刚不小心按到免提就按不回来了。
“妈~妈~妈妈，我等一下就回来了，先挂了。”许清絮从速打断电话那头的说话，尴尬的收起了旧手机，实在不想面对苏含，毕竟这话谁听了都觉得不大对劲，像是欺负小妹妹的恶毒姐姐。
但是她回头时，他假装看手机，好像与外界隔离。
许清絮发自内心的灵魂拷问自己：“他到底听到了还是没听到？”苏含用眼尾扫她，片刻后收起手机。这个电话来的突然，许清絮不知道怎么先开口。
苏含主动问：“新同桌，你家最近有什么东西坏了没有？”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许清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
见她一脸讶异，他压低声音：“小型工具，扫把，之类的东西。”
许清絮还是不可置信，苏含问的问题说的话都让人捉摸不透，比如问他是怎么来的，他竟说坐飞机。
犹豫几秒：“你问问题怎么那么奇怪，我家什么东西坏了，况且你也不是修理工吧，更不像废品处理生活服务的啊。”
确实苏含问的毫无征兆，难免许清絮心生疑虑。
“对，我就是收废品的。”
仔细想想许清絮觉得告诉他也没关系吧，也许他就喜欢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能他在研究什么学术问题，就告诉了他。
“拖把。”
一般便利店不可能买拖把，扫把类似的工具，叮嘱许清絮在便利店做还没做完的那张卷子，自己去日杂店。
过了半晌。
他还真拿着拖把回来了，许清絮瞪大双眼，这人真的莫名其妙。心里实在想不通！苏含也没说，她也不好问。
到了的苏含也没说这些东西要给谁，只是帮许清絮检查试卷，坐在一旁的她发现多了这么多东西，问号布满一身。
检查好试卷后，虽然没达到苏含的预想，比起从前进步已经极大明显。
此刻许清絮一身轻松，心情愉悦。
“同学，谢谢你，今天麻烦你了！”
“嗯~~下次什么时候再麻烦你帮我补习呢？”
又是“同学”，单单今天就叫了三遍，此时苏含不虞的面色瞬间提上脸。
“我没名字吗，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叫同学！”
她低着头看了眼：“哦，好像也是。”
“那就给你一个补过的机会。”
“什么好呢？对了，同桌，说出我三个优点，我就既往不咎。”虽说都已认识将近五个月，平时只忙于学习的许清絮那会留意那么多，一时间难以想出。
思考片刻后，强颜欢笑：“肤白貌美，貌美如花，如花似玉。”
苏含一听皱眉：“你这是在夸人，夸一个男生的词？”
许清絮双瞳剪水接过话：“哈哈，那抱歉了，我从来没夸过人，更别说男生。
但是我就是觉得很适合你。”她眼睛像秋水一样清澈明亮，想想也是，以前除了颜桦她还有什么朋友呢！
苏含好像也意识到什么，她应该对这方面比较敏感，没再反驳。
“允许你夸我了。”
许清絮多多少少会觉得抱歉，甚至有一丝丝负罪感，毕竟到现在给人感觉他和自己还没到无偿为自己做什么事的地步。
苏含无所谓的撕开刚刚买的零食吃了两包，甩手一边：“补习看我心情，零食买多了，大冷天我也不好带回家，你拿走，不要就帮忙扔了。”
如果直接说是买给她的，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收下。
虽然天上没飘雪，但是天寒地冻让苏含提着大袋零食回家，好像不太是君子所为。
她神色温和“同学，多少钱，我给你。”
话音刚落。
苏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只会叫同学？要我再自我介绍一遍？”
同学叫顺口了，许清絮下意识都以为苏含名字就是“同学“这个名。苏含把拖把也给了许清絮，她很不解，半天不肯收。苏含果然是个大聪明，说是自己在做调查，让许清絮用后反馈。
拖着一堆东西回家后，许轻心见有零食也没追究许清絮抢她热水袋的事，而涂一看家里的坏拖已经没了样子，早就想换了。
接过零食，许轻心才豁然大悟，嘟着小嘴：“妹，你喜欢橙汁也不用一次性买这么多吧！”
许清絮凑近一看，发呆……
补习一周。
又隔天补习。
一见面许清絮先开口：“苏含，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说完掏出钱给苏含：“那天那些东西，谢谢你！”
想来也是，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接受苏含帮助。苏含眸子里本来高涨的情绪凉下来。
“还补不补习？屁事多。”
冷淡不悦，这拒绝的方式让人肃然起敬，感觉别人不是来还钱，是来借钱。
许清絮犹豫下，轻声说：“那算你借我的，以后还。”
“随你。”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已经炸开了花，脑海里不禁思绪迂回：“以后吗？以后还会记得我？”这一刻他看许清絮是那么缅邈。
说来也奇怪，许清絮总是有那么几个题不会做，苏含倒一副胜利在望，不足为惧的模样。
“哎呀，没办法了，你那么笨一时半会儿许是学不会了，以后得慢慢补了。”
这让努力百分百的许清絮内心遭受重重的打击，大神就在身边，为什么自己的数学就是不能炉火纯青呢。
“苏含，平时看你在学校也不怎么学习，怎么成绩那么好？”
“谁说我不学习，我只是习惯没人在身边的时候学习。”
说这话并没有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是指着城上的矮墙，锯齿状的墙垛，每一个都一般高，一眼望去，没有谁比谁高几分。
“只是每个人努力的方式不一样。”
许清絮看出他眼里莫名的伤感，没在继续追问，这时店员走过来。
“还没见过如此努力之人，大冬天还来学习。”
苏含一言不发。
不善交际的许清絮目光躲闪，渐渐移到苏含身上，他视而不见。
许清絮：“有的人好似靃靡，就像草木微弱分错的样子，稍一不注意，就会被人踩在脚底，所以唯有努力方能强大。”
苏含冷着脸，低着头，眸间好似又一种神伤，心中仿佛霡霂一般，听许清絮这样说心中无法放晴。
分离时，他把热水袋和水杯还给她，许是今天因为许清絮的话，苏含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砰……
水杯掉落的声音……
看着碎了一地的浅绿色渣子，苏含脸色瞬沉：“对，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听着更像刚才许清絮对生活全然失去热情，而他感到抱歉。
其实这杯子对许清絮来说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惋惜：“没事，一个杯子而已，况且不值钱。”
回到家苏含心事重重的样子。
余从画知道苏含出是给同学补习，以往都是兴高采烈的回来，今天不同于往常。
她笑眯着眼：“一含，今天有什么烦心事吗？你脸啊都快拉到地上了！”
自从苏含转学以来这样的神情回家不是一次两次。
“余姨，弄坏别人东西应该怎么办？”正常人当然是想都不用想就先赔偿了，能让一个人困惑的不是东西而是另有他物吧！
“哎呀，不小心弄坏的，要有礼貌的赔偿给同学。”
他眼皮下垂，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心里想：“那被弄坏人生还可以赔偿吗？”
这话好像是在惋惜又好像实在抨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