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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陈年往事——探花郎『下』 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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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探花郎远去,我便进了客栈。
希望我的运气好点,能遇见出来打探消息的山匪吧。
现如今探花郎失去了曾经的记忆,那么若要他自留证据就不简单了。
一时感觉头大。
客栈的大堂里只零星地坐了一些人,还没仔细看,店小二见我进来,忙凑过来问,“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
店小二将我引去二楼的客房,走前小二还憨笑道,“有事您叫我。”
我点点头,小二为我关上门离开。
客房里点了熏香,我闻着有些烦躁,便将熏香熄了。
空气中少了黏腻的香味倒是渗出一些血腥味。
我仔细闻了闻,气味浓郁的地方是窗边,凑近一看,有些还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心下微沉,唉,看来,这个时候,“山匪”就来了。
这些人行事其实没有太大的错漏,至少,刚才我并没有发现这些人有什么不对,不过,再仔细地想,确实和原住民是有区别的。
我回过头,又去扒了扒熏香的灰烬,确实有迷药的成分,但量少,对修仙之人并无用处。
小二只是见我说住店,便直接将我带进客房,看来是想将我用熏香迷倒,再杀掉。
我突然有些感慨,还好还没结账,现在就跑掉,不亏钱。
说跑就跑,从窗往外看了看,嘿嘿,天无绝人之路,那里有棵歪脖子树!
我刚借着树往下跳,一扭头,就看见探花郎站在不远处的路口那,朝探花郎挥了挥手,快步向他走去。
还没走到他跟前,便听探花郎问。
“相逢即是缘,不知在下可否与公子结个善缘?”
这是什么?这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我忙不迭点头。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探花郎,很难想象最后化作了地缚灵的探花郎经过了些什么才变成那个样子。
探花郎走在前面,我佯装不经意的样子,“若是有人要杀你,你避无可避,最终都会死,你会怎么做?”
探花郎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看我一眼,又继续向前走着。
只见他笑了笑,“于我而言,此需分情况而论,若是信任之人背刺于我,我必会铭记于心要一个回答且必向此人报仇,若是旁人来杀我,我会报仇但不会执着于缘由。”
探花郎化作地缚灵,是因为执念,看来山匪背后之人大概是他信任之人。
原以为探花郎之事是皇权之争,可探花郎少年入仕,与掌权者不过是君与臣的关系,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此番探花郎的执念应是报仇而非知晓真相。
但是探花郎一心求知真相,那必然是对自己所遇之事的背后之人有所猜测,他的执念应当是回到过去,问那人一句,为何?
心思百转,面上不显。
我与探花郎走到一马车前,正是方才借坐的那辆。
探花郎先上车,我随后跟上。
坐定,我望向探花郎,稍疑惑,“是去你的府上?”
探花郎笑笑,柔和声音在耳边响起,“并非,你我二人有缘,此时饭点,不若一起去福源聚吃个饭,这是这里最大的酒楼。”
我心下纠结,还是道,“不必去外边,去你府上小饮更佳,适合你我二人彻夜畅聊。”
“也好。”
探花郎同意了我的提议,便叫车夫改道回府。
我有些心虚,避开了探花郎略带深思的目光。
我就说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老是感觉被人看穿了内心似的。
在探花郎的目光下,我有些难捱,便闭眼假憩。
闭上眼,不由得想到,今夜之事早已记录在册,无从改变,在“山匪”动手之前,是探花郎知晓真相的唯一机会。
探花郎知晓背刺他的人应当是已经化作了地缚灵之时,按理也能现身问一个说法,但执念不消,想来,那人此后便从未来过。
究竟是谁,既是探花郎信任之人,又做了皇权的刀。
再睁眼,探花郎怡然自得地在一旁看书,手边的茶早已喝完一杯。
见我醒了,探花郎疑惑。
“是有何事?”
我点点头,笑道,“方才忘了问,你家中可有其他人?此番去得突然,是否会惊扰你的家人?”
探花郎了然,“府中并无其他人,我义兄明日才到,今日做何事都无妨。”
“义兄?”
“是,虽是义兄,但在我心中我与义兄便是亲兄弟,若非礼不可废,他便是我亲兄长。”
这……
许是面上的震惊太过明显,探花郎有些好奇,“为何是这样的反应?”
我有些哑然,“只是未曾想到探花郎还有这样一个相交如此深重之人。”
老天爷啊,家人背刺,痛极。
希望这位义兄,不是那个背刺探花郎的人。
可这位义兄按照探花郎的说法要明日才到,可探花郎今晚就要死了。
如果义兄真的是背后之人,那么他今晚应当就到了,甚至在探花郎死后还在旁边看着!
看来关键就在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