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长耳一族 见之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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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云涛遮阳，紫雾弥漫。
这是紫星朵绽放的预告。
灰土将糖果和剑先生留在家里，一是看家，二是等待物流上门。
彼时，他们一行两人外加火小姐和龙崽崽，已经到了紫树林外围。
空间里，龙崽崽非常想出来，于是，道长给龙崽套了一个隐身符，龙崽就缀在了灰土的肩头。
懒得哟。
也不知道是溜达放风，还是骑乘兜风。
灰土有些犹豫，还是想要深入紫树林一点点。
但，有传言：紫树林将永远庇护他的子民。
当年星际殖民时期，幸存的紫华星土著全去了他们的起源地。
后来，殖民者追击；全死在了紫树林深处。
紫树林深处的不详，传遍了整个殖民文化。
为了品质合格的紫星朵，是否值得她冒险。
思索了一会，还是作罢。
她不是一个人，冒险还是不适合她的，更别说带着一大家子去冒险。
但是显然计划跟不上变化。
一群穿着兽皮的长耳精灵追着星云他们冲了过来，灰土他们挡了机甲去路，霸道的霍泽一刀挥来。
“滚。”
逼还没装完，就被道长单手按在地上，极不科学。
而长耳精灵顺势围住了灰土他们。
灰土：……
就离谱。
她尝试和他们解释，但是他们的语言极为晦涩，不是灰土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更别说去尝试理解了。
长耳精灵们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操作，直接沟通了紫树林，紫树林发出阵阵诡异的音域，让人的精神力开始沸腾。
“抱守归元，心神合一。”
道长念着玄而又玄的古老语言，幸而灰土早已接触，依言照着书本上的脉络图游走自己的精神力，渐渐的，她的精神力开始平和了。
长耳精灵相互对视了眼，恭敬的将白瑲和灰土请了进去。
灰土当时的心理可以说是相当复杂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一男一女，被精灵们用麻绳这种远古的束缚形式，拖在地上，时速80千米。
而她，莫名其妙被当成了座上宾。
她将目光投向道长，这一切或许都和这个男人有关。
而被她怀疑具有隐藏身份的白瑲，正盯着身下长着独角的牛流口水。
心底止不住地呐喊。
这都是能量啊，能量啊。
自从来这个世界，他都缺死了。
一不能乱用介子空间里的能量，紊乱这个世界；二不能肆意滥杀世界生物补充能量。
知道这阵子，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偏偏龙崽子被这方天道所认可，小火可是吞噬世界斑驳的能量，小剑无欲无求，就他，偏偏就他。
哎，擦了擦口水。
白瑲开始想正事了，他上一次抹除紫瞳精灵的精神力时，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天道，对其格外钟爱。
长耳精灵们更是如此，是一种益出表层的那种羁绊。
此方天道，定然是干扰了他们的消散。
如此一来，白瑲对这个世界的小天道有了好感，却也知道祂定然是年纪不大，想要的太多，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天道之所以无情，常以万物为刍狗。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万事万物自有因果，即便是天道，干预之后的结局也近乎十有十悲。
年长的天道，几乎把情感都藏了起来，不对任何一个物种报以喜爱，更有甚者，生机一线也近乎死门。
白瑲进过荒古禁地，经历了万古沧桑，更是明白，当一个生物挣扎着越过生机一线时，那种喜悦。
可时间往往会摧毁一切，曾经的喜悦会化为巨大的悲伤。
“到了，先知。”
白瑲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位身着古老祭袍的老者，叹息一声，这方天道竟是将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罢了，灰土既是想要这里的紫星朵，他就帮她一把，自然算不得沾染上这个世界的命定因果。
灰土跟着道长下了牛，道长被恭敬的请了进去，而她则是被带去了篝火宴会。
天色尚且亮的惊人，此时篝火起，多少有些诡异了。
长耳精灵们在欢呼，口中吐着古老的梵音，像是从不曾融入星际时代似的。
灰土虽然惊奇，但也不想探讨其中奥秘，她的心思在道长那边。
白瑲刚一进去，祭司就跪倒在他的脚边。
“先知大人。”
礼节过于古老，白瑲却理所应当的受过礼。
“启示怎么说？”
祭司一听，连忙到：“精灵祭司之间有一套特殊的联络方式，我们称之为神秘。”
“具体原理是什么，我们亦不清楚。”
“上次有族小人精灵向我们传达，巨变也。”
“于是我们便开始问天，天启曰：族变，近日耳。”
白瑲垂眸，笑了，只问：“若是让你们离开天，才能活，你们愿意吗？”
“若是想好了，明天日落之前，给我答案。”
瞧着大祭司沉默不语，白瑲又加了一句，“我先走了，有人在等我。”
大祭司连忙跟上，给予了白瑲最高的礼节。
灰土就看着大祭司跟在白瑲后面，叽里咕噜说些什么，随后这边的人就伏跪在道长的身侧。
“%￥%#……&%￥#@”
梵音出，白瑲未受。
大祭司呼吸一窒，像是想到什么，又开始叽里咕噜和族人说着什么。
“我来了。”
道长看着灰土的目光有些不忍，她很不解，下意识问：“怎么了？”
白瑲轻轻的摸了摸灰土的头，叹息：“如果可以，别救他们好吗？”
灰土虽不理解道长的为何会知道星云他们，但她知道他不会害她，遂而点点头。
然，白瑲的目光依旧悠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未来。
灰土有些不安，但她并不觉得她会去救人。
第一，这些人怎么走出莲香星舰的，还是个谜团；第二，这些人曾经曾经将她的性命拿在手里把玩。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总是如期而至。
长耳精灵的宴会办的相当不错，其中不乏有精通星际语言的孩子，为灰土介绍着长耳精灵的历史。
灰土惊诧于奇幻种亦有历史。
可问及源头时，却只能追溯到星际大殖民时代。
长耳孩童目光如炬，内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似是透过历史的薄雾，去焚毁一切入侵者。
在孩童的叙述中，那是一段极其漫长的血夜，看不见黎明，寻不到方向。
回过神来，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每一个孩童肩头都背负着复兴民族使命，他们牢记，从不向外族人妥协，也绝不谈原谅。
不过三个小时，灰土就和他们玩到了一起去。
孩子们虽然带着戾气，但他们长耳一族，依旧摆脱不了生性自由烂漫的宿命，此时，已然是十分平和近人了。
他们带着灰土采了很多紫星朵，并且将每一朵都赋予上独特的长耳祝福。
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一小片天地里不断回旋。
灰土带着紫星朵交给道长的时候，道长也笑了，那里面有灰土看不懂的优思。
她说：“道长，你看，被祝福的花儿，多漂亮啊。”
他回：“是啊，很漂亮。”
她又说：“多希望紫星朵会永恒的开下去啊。”
他又回：“嗯。”
像是叹息，又像是融入风中的扑簌声。
灰土觉得道长今日甚是无趣，撇了嘴，看到长耳精灵，又是一个大咧嘴。
是啊，长耳即是紫星朵。
一群家族情怀的少年郎们，又怎会不永恒呢。
***
清晨初阳，微微涨云。
长耳精灵们却在行最古老、也是最残忍的祭天之礼。
睡眼正朦脓的灰土，瞌睡一下被吓跑了。
昨日善良可亲的他们，正准备以三种刑罚去祭天。
放血、火烧、油炸。
可偏偏是艾薇。
不行，绝对不行。
艾薇从之前到现在从没有对不起她，甚至在她无脑冲向毒液的时候，将自己的珍藏送给了她。
尽管她是替星云挡劫，可艾薇确实第一时间救了她，不曾犹疑，也在她卧病之时，常去陪陪她。
后来，她知道，艾薇对母星是有留恋的，一如那株得八草。
灰土忘记了道长的提醒，连忙上前尝试和大祭司交流。
“可不可以不要杀她？”
身后，艾薇复杂的看着灰土的背影，眉宇间尽是纠结。
一边的白瑲敛下了神色，只希望她不要后悔。
尽管她是和先知一起来的，但毕竟不是先知，此等关乎全族性命的事情，自然不能依她。
然，还没等大祭司发话，有孩童激动的僭越，“姐姐，这是入侵者，你忘记了吗？”
灰土自然没有忘，可当真要用看着艾薇如此死去吗？
她下意识看向道长，可白瑲只用一副近乎悲悯的眼神瞧着她，她第一次觉得他们那么远，远的像是从不曾喊过彼此的姓名。
可尽管道长的态度如此明显，她就是知道道长是为难，而非不愿。
她不想他为难。
“作为先知友人，我愿意告知你一切，神启：欲夺长耳令者，乃覆长耳族也。”
灰土面色苍白，她知道神启对于精灵一族意味着什么。
她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道长的身边。
白瑲从来算无遗策，如今倒是算错了，他以为她会站在那个女精灵的身前，最后是他发话，让长耳一族放了女精灵，最后导致长耳覆灭。
果然，命定之人是算不准的吗。
白瑲笑了，普通的脸，竟笑出万千风华的意味。
他摸了摸灰土的脑袋，像是奖励似的。
灰土不忍去看，将脑袋藏进了白瑲的背后。
却不曾想，精通药草的艾薇早就适配出了解药，此时，霍泽已经醒了。
他开着机甲就冲了出来，突破层层守卫，来到艾薇的身前；星云坐在机甲的肩膀上，与天相融合，颜色极盛。
“你们都该死。”
奇异的是，他话音刚落，就带着艾薇走了。
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长耳精灵阻拦不及，长老叹息，“完了。”
那双盛满岁月的眸子，更显幽深；让灰土心上蓦然生出一股子苍凉。
她下意识将目光看向白瑲，却听他说，“好了，该你们做决定了。”
“带走孩子们吧。”
“不，我们不愿意抛弃故土，舍弃我们的神邸。”
孩子们倔强，长老无奈，却最终却选择了尊重，若是简单的离去这里，他必然会劝上一劝。
可今日面临的是：永远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他们自神邸孕育，永失神邸，他们一族也不复存在了啊。
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道长……”
白瑲抱住被他拍昏的灰土，对着长老认真地道了一声，“保重。”
若是熟悉白瑲的故人，便知他此时盛满了对生命意志的敬意。
***
御剑凌空。
脚下，已然尽数废墟。
不远处，三人正在寻找长耳令，穿插着灰土的话题。
“…姐…”
“怎么了？”
星云疑惑艾薇的停顿，眉头轻皱；以表询问。
艾薇咬了咬嘴唇，眉眼逐渐坚定，“…刚刚那个人是灰土，我绝对没有看错。”
“不可能，程序触发，她不可能生还。”
“阿泽，若是之前挖去了炸弹呢？”
“…那就找找吧，若是没死，再杀一次；雇主所托，拿钱办事，合情合理。”
音质清楚，却极冷，也残忍。
白瑲大体听明白了。
原来这些人曾经想杀了灰土，当时若不是龙崽以神识护住了灰土，他们已经成功了；可别人取得生机一线，这些人却要斩尽杀绝。
更何况灰土和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会担心他们死的过于凄惨。
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白瑲黑了脸。
轻勾唇，刹那间颜如幽兰，出尘矜贵。
死去的长耳一族，生物之灵尚且没有飘散在天地，刚好用此杀了这些人，也算全了因果。
神识暴动……
郊区。
“天啊，紫树林这是怎么了？”
他们看到的紫树林，已经风暴起，巨石腾天，电闪雷鸣，经久不散……
白瑲翻阅着霍泽的回忆，握紧了拳头，在他回去和林狗算烂账之前，他得把这个世界上，对于灰土的恶意一一清理干净。
转身，将灰土公主抱起，御剑起飞。
身后，废墟上长出一朵黑色的花。
待灰土醒来，已是桑榆暮景；她下意识就问，“我这是怎么了？”
白瑲没有隐瞒。
灰土白了脸，长耳一族这就么没了，霍泽他们也没了。
生命可谓是相当脆弱了。
道长将一株紫星朵交给了灰土，“这便是长耳的生机一线，你好好将养，得星海宠爱的长耳一族终会归来。”
灰土捧着那株紫星朵，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原来，远比生离更苦难的是死别。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长耳一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