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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乌托邦 是梦中乡啊 ...

  •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里的他小小一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他已第三视角来观看这个世界。
      却又无比清晰的知道那个神情冷漠,衣着“怪异”的长发少年是他自己。

      在神奇的世界,楚时渊看见了自己,看见了“沈炽骄”,以及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小女孩。

      “哥哥,你对程妹妹真好。”楚时渊听见这个世界的自己说。

      楚时渊不敢相信,在这个世界,“沈炽骄”竟然比自己那么?并且似乎,他们从小就相识,自己也很亲近“沈炽骄”。

      沈识寒正在给自己的养妹程烟洗头发。

      闻言,沈识寒一脸自豪,语气也理所当然:“那是,我妹妹嘛,天底下最矜贵的小姑娘了。”

      楚时渊去看自己的表情,却只看见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淡漠。
      表面看上去是这样的。

      但是,最了解自己的一定还是自己。

      楚时渊读出了藏在冰冷表情下的是什么。
      那是向往,是希翼。

      他在向往什么?
      又在希翼什么?

      真是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情绪?明明这种情绪不该,也不会出现他身上才对。明明他在这个年岁的时候,早已失去了对楚相和楚夫人的期待。

      又见自己与沈识寒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楚时渊才确认,这个世界,沈炽骄不叫沈炽骄,而是叫做沈识寒。自己也不叫做楚时渊,而是叫做离重九。
      这倒是与那破碎零离的记忆中的“阿九”对上了。
      也难怪,自己听见“阿九”这个称呼是时,内心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原先他不懂,也从不深究。
      现在他大概理解了。

      那是他曾经,或者说,另一个他,所拥有过的温柔。

      是他对美好一切解读。

      太阳将歇,离重九终于动身告别。
      他拒绝了兄妹俩出门相送的好意,独自一人,走出了与他满身清贵格格不入的小区。
      小区门口早已侯着一辆车。

      离重九喊了替自己开门的男人一声“黎叔”。

      上车后,楚时渊才发现车上还有一个小孩。
      只是那个孩子看起来身体不大好的样子。

      离重九显然对这个孩子很是熟悉。

      “绵绵,”离重九问小孩,“你怎么来了?”
      年绵软声道:“你不在,我一个人在离家待着也不自在。便同黎叔叔一道来接你了。”
      “好。”

      离重九的一举一动无不让楚时渊感觉到他对年绵的纵容。
      这又是为什么?
      楚时渊觉着,对着令狐玉渊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

      “阿九,”年绵凑到离重九耳边,对他道,“离总知道你又来找他,很生气。”
      “哦。”离重九不甚在意,“爷爷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边是不打算改了,年绵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年绵好奇问:“阿九,你到底来这里见谁呀?这么神神秘秘的,大家都快好奇死了。”

      “秘密。”离重九愉悦的勾了勾唇角,脸上都难得露出了孩子该有的朝气。

      “好叭。”年绵并不气馁,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不过离总那边估计是知道的哦。”年绵提醒。

      “嗯。”
      以他爷爷的势力,查不到才该奇怪。
      离重九面上不显。
      楚时渊却知道。离重九心里有一丝隐蔽的快感,他巴不得离老爷子能够查到。
      楚时渊见状缓了神色,他露出与离重九如出一辙的表情。

      他想:小疯子。

      哪有不疯的呢?

      楚时渊见他们最后到了一处古巷。
      与先前一路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不同,就是故乡只有两三所古朴庄严的宅院。

      他们进了其中一座。

      刚进大门,便传来离老爷子敦厚肃穆的声音。
      “真真。”

      年绵被吓得下意识往离重九身后躲去。离重九也下意识护住年绵。身体紧绷,呈警戒状态。

      离老爷子看着两个孩子,眼底深邃:“真真,你又不乖。”

      “爷爷,”离重九抬头,直面离老爷子的目光,“我不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真真,有人带坏你了。”离老爷子怜爱似的叹了口气,目光却落在了被离重九护在身后的年绵身上:“你说我这次当怎么罚你?”

      “爷爷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离重九顶着离老爷子的目光,将年绵往身后藏。

      “哼!”离老爷子见状大手一挥:“那你俩便去祠堂跪着吧。”
      离重九闻言直接朝祠堂走去。

      离老爷子在后边朗声道:“真真,你什么时候抄完三遍《论语》,便什么时候出来 。”

      离重九没有回头。年绵紧随其后。

      到了祠堂,离重九熟练地在案台上铺纸研磨,抄写不知下百遍的《论语》。

      “抱歉绵绵,又牵连你了。”离重九跪得笔直,他看向年绵的目光带着歉意。

      “没事的”年绵温声道。他也跪着。
      因为他知道离重九不会让人帮他抄,便没有再多嘴问一句,只是安安静静跪在一旁。

      楚时渊就这么看着。他没经历过这些,因为楚丞相不屑于让他做这些。

      楚时陌莫名感到悲凉。
      亲情,原来两个世界的他,都不配拥有么?

      可悲至极。
      但亲情于他,他早已不再奢望。
      不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先生,先生?”

      楚时渊缓缓睁开眼,便对上沈炽骄着急的目光。

      “先生梦到什么伤心事了吗?”沈炽骄问:”先生方才哭了。”

      哭?他竟还会流泪吗?

      “我方才睡着了?”楚时渊问。
      “对,许是最近事务繁忙,劳累先生了。”沈炽骄讷讷道:“是我还不够努力。”

      “不,陛下很历害了。”想起秦公公的话,楚时渊难得夸赞道。

      “真的?”沈炽骄面露惊喜。
      “真的。”楚时渊提醒,“陛下,我们先回寝殿吧,泡久了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啊……对。”沈炽骄慌忙唤来秦公公。
      两人在宫人的服侍下很快收拾好回到了沈炽骄的寝殿。

      楚时渊穿的是沈炽骄为他往备的衣服。

      热情张扬的红色。

      沈炽骄看着自家美不自知的先生。

      他有私心,这便是他的私心。
      他只见过先生穿黑色和白色,他觉得先生这么好看,只穿这两种颜色岂不单调?

      沈炽骄吩咐秦公公去传膳。
      一转头,便听自家先生问:“陛下,可需我为你擦干头发?”

      “啊……谢,谢谢先生。”沈次骄闻言背对着楚时渊乖乖坐下了。

      楚时渊拿来干爽的绵帕,动作轻柔地替沈炽骄把头发一点点擦干 。
      静谧的下午,两人难得的怡然自乐。

      “先生,你今天去冷宫干什么啊?”沈炽骄突然出声询问。

      “陛下不用知道。”楚时渊温声道。
      他并不想让干净的白纸染上航脏,他只是道:“陛下相信我不会害你便是。”

      “嗯,我信先生。”沈炽骄声音里带着孩童独有的稚嫩,不添一分杂质。
      叫人莫明软了心肠。

      “好了,陛下。”楚时渊替他理了头发,将绵帕放在桌上。

      “谢谢先生。”炽骄扭过身子看他,兴奋道:“先生,我也帮你吧!”

      “不用了。”楚时渊拒绝道:“殿里很暖和,我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

      “好叭”浩炽骄被拒绝了也不气馁,他今天已经和先生十分亲密了,更多的他不奢求。
      俗话说的嘛,知足常乐。

      “陛下,”秦公公在门外问,“现在可要传膳?”
      “传。”

      秦公公便领着几个宫女推门而入,很快原本只放着茶具的圆桌上便布满了佳肴。

      训练有素的宫女放下食物后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先生,快尝尝吧。”沈炽骄满脸期待地看向楚时渊,“这都是御厨研究出来的新菜,我地让人做来与先生一起吃。”
      楚时渊设计较他没用公筷便给自己夹菜事,顺着他的话吃了起来。

      该说不愧是宫里的御厨吗?饶是楚时渊这样不注重口腹之欲的尝了也还有再吃的欲望。

      “好吃吗先生?”沈炽骄问。

      “好吃。”楚时洲实话实说。

      沈炽骄一整个激动住了。
      也顾不上自己吃了,一个劲的给楚时渊夹菜。

      “陛下”楚时渊觉得他可真幼稚,见碗里都快堆不下了,忙出声阻止:“陛下别光顾着我了,陛下也吃。”
      顺便换了公筷,礼尚往来地给沈炽骄也夹了菜。

      “谢谢先生!”沈炽骄眸光微亮,终于在自家先生“温柔”的注视下老老实实地吃饭了。

      用完膳,沈炽骄望着殿外。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积雪仍在。
      孩子天性使沈炽骄蠢蠢欲动:“先生,我们去院中堆雪人吧。”

      楚时渊有些犹豫。他们才沐浴过,又去玩雪的话,恐沾了凉气,回来怕又要折腾一
      了。
      这很麻烦,而楚时深很过厌麻烦。

      但是…不答应的话,小孩会难过的吧?
      很奇怪,楚时渊也很讨厌沈炽骄脸上出现难过的神情。
      他该一辈子快乐无憾。
      这是楚时渊脑海里仅存的念头。

      “先生?”见他沉默不语,沈炽骄开口道:“如果先生不……”

      “可以的。”楚时渊难得大逆不地打断了小皇帝的话。
      他道:“但是我不会堆雪人,陛下还请多担待。”

      “没事的,我可以教先生。”沈炽骄忙道。

      守在门外的秦公见殿门大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自家小陛下拉着年轻摄政王的手跑入了冰天雪地中。

      两人都穿得单薄。
      秦公公看得两眼一黑,心里直呼“祖宗哎”。

      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招宫女去取狐裘,以及差人去小厨房让人提前备好驱寒的姜汤。

      毕竟摄政王身子骨弱,可受不得寒。万一病了又得养上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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