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赶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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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瑶瑶啊……”老人说着，用枯如白骨的手抓住阿初的手臂，阿初全身一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反握住老人的手腕，轻声说：“王爷爷，好久不见……”
老人笑得满脸的皱纹都在颤抖：“你这女娃，还记得老头子我啊，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早就飞到花花世界里去，不记得我们这些老东西喽。”
阿初扯动自己僵硬的嘴角，说：“怎么会，我一直想回去看看你们。”
趁老人松开手，阿初起身拔腿就跑，老人看着自己发黑的手腕，啐了一口，道：“小丫头还真长大了，这都学会了。”老人不急不慢，用做拐杖的树枝在地上划了个圈，嘴里念道：“地鬼唷地鬼唷抓住捉弄老头子的那个死娃儿唷……”
从竹林深处忽然冒出一团黑气，冲向阿初，阿初只感觉眼前一黑，倒地不起，刺骨的寒气仿佛从每个毛细孔中钻入身体，浑身剧烈颤抖着，艰难地大口喘气，意识消失前的一秒钟是老人沧桑的脸，和那句使自己一生都痛不欲生的话：“逃不掉的，瑶瑶……”
睁开眼时，看着昏黄的灯光和似曾相识的红漆砖墙，阿初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胸口，“还是回来了吗……”
却听到身旁一个陌生中年女子聒噪的声音：“啊呀，妹子!你可算醒了！”
阿初撑起身，顿感浑身无力，又躺下去，虚弱地问：“这里是……”
“是俺家呀，哎呦俺今早个出门的时候就瞅着竹林出口那怎么躺着个人，还是个姑娘，那时妹子你身子可烫了，嘴巴哆嗦个不停，还一直说胡话。俺就去镇上请医生，可算你命好，有几个大城市的医生在我们这儿普及作指导，要不然就俺们这个小地方，估计要把你拖惨了！”
“谢谢你啊，大姐。”阿初舒了一口气。是放过自己了吗？阿初想，不，估计是怕我回去后黑蛊白蛊势均力敌的局面被打破，还是……
阿初想起老人微笑着吐出的话“你逃不掉的”，是吗？即使从那里出来也摆脱不了，外面的世界只是束缚我的更大的牢笼吗？阿初看着自己的手腕，因为消瘦，使动脉血管格外明显。
存在的意义就是这样吧？若是斩断这一切，是否是真的自由呢？
“妹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差？医生——纪医生——快来啊！”
纪医生？
门迅速地被来人打开，身着长白衬衫，带着细框眼镜的男子径直走来，低身问：“哪里不舒服？”
阿初看着男子紧皱的眉头和正经的脸，“扑哧”一声笑出来。
纪为泽站起身来，对妇女说：“没事，让她休息一下，李嫂你先出去吧，我再帮她看一看。”
“诶。”李嫂莫名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出门。
纪为泽在床边坐下，掏出烟，又像是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床上的阿初，又放回口袋。
“纪医生，我头痛。”阿作痛苦状，用手指点纪为泽的背。纪为泽不理她。
“纪叔叔，我头痛！”
阿初见捉弄不成，无趣的缩回手，却被纪为泽一把抓住，“痛啊！”阿初叫道。
“哼。”纪为泽有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会倒在竹林里，睡着舒服么？”
阿初装傻，点了点头。
纪为泽的手指更用力了，苍白的脸倒硬捏出一点血色，“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不过如果你觉得发40度烧好玩的话，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做那些邪门歪道的事。”
“痛啊，放手啊。”阿初挣扎着要摆脱纪为泽，反而被他轻而易举地用身体压住。
“别乱动。”
阿初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叹气：“纪叔叔穿医生装真好看。”“
“真斯文。”“败类”两个字没吐出口。
“你在心里骂我斯文败类了吧？”
阿初笑道：“我要不亲你一口。”
感受到男人轻微地一怔，阿初更欢了，“传播卫生知识肯定很无趣吧，纪为泽你多久没开荤了？”
纪为泽放开阿初，起身，骄傲地说：“我经过的地方就没看到哪个女人不喜欢我。不劳你费心，倒是听人说，有人听说我快回来了就立刻走掉了。你是怕我呢还是别的什么呢？”
阿初抿了抿嘴唇，把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纪为泽也沉默。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事实上这也是两人在一起时绝大多数的情况。
啊，我多恨这该死的沉默。
纪为泽想。
李嫂进门看到这令人不禁退避三舍的气氛，愣愣地说：“怎么了？”
两个人像是回过神来，异口同声地说：“没什么。”
“哦！”妇女来回看了看两人，一语道破，“你们认识？”
“不认识。”病床上的阿初率先开口说，纪为泽愣了一秒，促狭地说：“认识，可是从城里追着我过来的。”
李嫂了然道：“俺就说，纪医生看到妹子的时候那样子可真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原来是相好的。跟妹子闹别扭了吧，一定是纪医生在外面胡搞吧？”
李嫂一脸喜悦地看向自己，阿初悲伤地想，八卦真是民族魂啊。
“李嫂，我跟纪医生只是认识而已。”
李嫂一副“俺了解俺了解”的脸，转头问纪为泽什么谈了几年了啊什么时候结婚啊怎么开始的啊，纪为泽竟然极其认真地在那边编着瞎话，说得比天书还真。
“李嫂，”阿初打断聊得起兴的两人，“这附近……是不是有小孩子死掉，还，不止一两个。”
刚刚满脸堆笑的李嫂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结巴着说：“妹子，你，你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赶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