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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接到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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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许丞决电话,沈暮正在回市里的车上。
袁萍的委托解决的差不多,他担心王长凯那边突生变故,想着赶紧回市里和邢美涵商量对策。
回市里的长途大巴一天只有一趟,沈暮本来就晕车,许丞决电话里说没有了王长凯的消息,他脑子一片混乱。
收到沈暮的短信,许丞决就派人去盯王长凯,盯着的人看王长凯两天没出门,察觉不对劲,赶紧汇报给许丞决。
如果王长凯想要钱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去找邢美涵,但邢美涵这几天都在许家没有出门,沈暮怕王长凯有别的计划,从市里一下客车就打车直奔许家。
许丞决在外地出差,只能尽快赶回来。许家邢美涵在。
邢美馨开了家书店,有时下午会去店里看看。王长凯这段时间一直给邢美涵发威胁短信,邢美涵从没有回复过。
沈暮看过短信内容后尽可能冷静地分析:“他想要钱,肯定是先来找你,你这几天都没出门,他肯定是看不见你……”
另一个想法在沈暮脑海里盘旋,他镇静地让邢美涵给邢美馨打一个电话。
王长凯现在是狗急跳墙,找不到邢美涵,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邢美涵在许家,肯定会来许家蹲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找到一个具有同等价值的人以作威胁。
邢美馨的电话果然打不通了,邢美涵第一反应想要报警,手机上突然闪出陌生号码。
邢美涵一眼认出是王长凯的号码,沈暮示意她打开免提接通。
“王长凯你到底想怎么样!”邢美涵气急地冲电话那头喊,她现在面容惨淡,跟沈暮第一次见她时判若两人。
“你姐在我手里,两百万现金,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时间准备,两个小时后我会告诉你地点。这个女人的命换两百万很便宜吧。你要是敢报警,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嘟嘟——
电话那头说完利落地挂断。
沈暮赶紧给许丞决打了电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两百万现金不是小数目,银行一下子提不出这么多钱,只能让许丞决和他爸想办法。
许丞决听完冷静道:“钱我马上让人准备,我和我爸都在赶回去的路上了。沈暮,王长凯现在是条疯狗,你别轻举妄动,等我回去,听到没有!”
他深知沈暮的性格,这件事沈暮不会置身事外,他当然担心他妈的安危,但也不能让沈暮去冒险。
许家在a市的地位不容小觑,许寒山直接打电话给银行经理,让他一个小时内把现金送到许家。
邢美涵坐立难安,焦急地哭,沈暮坐了四五个小时的长途客车,晕车的劲儿还没缓过来,这会儿还要安慰邢美涵。
短信上的地点是临近郊区的一栋烂尾楼。沈暮本想等等许丞决,但马上到约定时间了,他怕许丞决赶不回来,当即带着邢美涵开车先过去。
王长凯说的地方附近杂草丛生,沈暮拎着装有两百万的箱子走在前面。
邢美涵精致的脸庞此刻布满忧容,顾不得形象地脱下高跟鞋跟在后面。
他们一路爬到顶楼平台,邢美馨被绑起来扔在地上,原本光鲜亮丽的女人狼狈不堪,嘴里被不知从哪捡来的破布堵住。
王长凯看到沈暮和邢美涵,立刻警觉地拿出把水果刀抵在邢美馨脖颈处。
沈暮霎时倒吸一口凉气:“王长凯!你冷静点!钱我们已经拿来了,你先把她放了!”
王长凯完全丧失思考能力,那些追债的人见他还不上钱,剁掉他一根小拇指,并警告他三天之内把钱还上。
“你把钱扔过来!”
沈暮拿起装着两百万的黑色保险箱,向平台边缓慢移动脚步。
“别过来!”
王长凯注意到沈暮的动作,下意识刀尖向前,缺了一根指头的手还死死掐住邢美馨的脖子。
邢美馨不可控制地仰起头,生理性泪水布满脸,沈暮见状只得后退。
邢美涵在旁边惊恐道:“王长凯!你别动她!”
沈暮忍着胃里的阵阵恶心,尽力把几十斤重的箱子举起:“王长凯,钱在我手里,你把她放了,我来给你当人质。”
邢美涵被堵住嘴,只能无助地发出“呜呜”声,想摇头却被王长凯控制住。
王长凯紧盯着沈暮手里的箱子,片刻犹豫,刀刃缓缓放松,示意沈暮带着箱子走过来。擦肩的一瞬,邢美涵被一把推开,刀迅速抵在沈暮脖颈处。
他本来就晕,此刻被王长凯猛地拽住,眼前一黑,他竭力克制住想吐的欲望,侧头看邢美涵的情况。
邢美涵被邢美馨扶在墙角松绑,目光望向沈暮。
王长凯低头确认箱子里的钱后,带着沈暮向楼梯口移动,脑中计划着如何全身而退。
突然楼下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沈暮知道是许丞决到了,他上来之前给许丞决发了位置。
王长凯反应迅速,立即带沈暮撤回高台边缘。意识到来了人,他的手不自觉发抖,下意识用力,刀锋瞬间划破沈暮的脖颈,殷出血来。
许丞决到天台便看见这一幕,失控地怒吼:“王长凯!你给我放开他!”
周身的压迫感让王长凯他浑身一颤,出于本能,手更加使劲的握住刀柄。
红色蔓延到沈暮的衬衫领口,许丞决看得心头一颤,声音也不自觉发软:“王长凯,你,你现在放开他,我可以让你走。如果今天他出了事,我一定让你也活不下去,我保证。”许丞决语气笃定,恨不能咬牙切齿。
血腥味充斥在沈暮的鼻腔,熏的他一阵阵头晕。
许丞决的话起了点作用,王长凯思量片刻,也许是想到自己已经没了退路,他强装镇定地许丞决给他准备车,并且保证他能离开这。
沈暮努力仰头和许丞决寻求对视,他身为律师的正义感让他无法认同许丞决的做法。现在是抓王长凯的最好时机,如果让他离开,再找到他不知道又要多久,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在某一天挥霍完所有钱,再回来绑架勒索。
王长凯可以千年做贼,但他们不可能无时无刻防贼。
奈何许丞决此刻完全无视他的目光,只紧紧盯住王长凯手里的刀,和他尽力周旋:“你要钱和车是吧,可以。你把人放了,楼下车已经准备好了,钱你也拿走。”
许丞决向右侧方后退几步,让出楼梯的位置。他呼吸发颤地紧盯着抵在沈暮颈间的刀,再用力一点可能会伤到动脉。他可以暂时放过王长凯,但他要百分百保证沈暮的安全。
王长凯从沈暮手里接保险箱,不料被沈暮突然侧身肘击,王长凯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沈暮本该顺势打落他手里的刀,但关键时刻他脑袋一晕没站稳。
失去了最好的时机,王长凯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沈暮的手腕狠拧,沈暮瞬间脱力,保险箱应声落地,他放在沈暮颈间的刀也再次压出血痕。
许丞决只差一步就能拉住沈暮,看见这一幕失控到几乎失声:“沈暮!”
声音也随着沈暮不正常扭转的手腕颤抖起来:“你别动!别反抗……箱子给他!你听我的,没关系的,你别轻举妄动。”
刚才的大意让王长凯提高了警惕,时刻注意周围的动向,挟制住沈暮向楼梯口缓慢撤步。
沈暮经过刚才的一遭,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寄希望于许丞决还留有后手。
这栋楼开发时建的楼层高,王长凯带着快失去行动力的沈暮移动地艰难。许丞决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在身后时刻注意沈暮的状态。
刚才王长凯用的力气不轻,沈暮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接下来的事情沈暮都没什么意识了,他只隐约感觉到耳鸣声伴随着周围嘈杂的环境,颈间的压迫感骤然消失,自己随即跌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睁开眼是眩目的白,沈暮一时之间记忆模糊,片刻就有双手在他眼前晃,他转动眼睛作反应。
身体渐渐恢复知觉,他侧头看见许丞决站在窗边,身上的衣服有几处褶皱。他在心里腹诽许丞决什么时候这么随性了,以前连他的衣服上有褶子许丞决都看不过眼。
医生在他身上一顿乱摸乱看,然后出了病房,随即许丞决扫过了他一眼,也跟着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
邢美涵和邢美馨都只是受到了惊吓,做完检查就被许丞决他爸带回家了。
沈暮感觉自己的右手很僵硬,有紧绷感,低头才看见已经打上了石膏,猜测自己大概是骨折了。
他状似不经意实则余光追随着许丞决的动作,莫名的,他感受到许丞决的低气压。
许丞决默不作声打开保温饭盒摆在沈暮面前,香气铺满整个病房,炖的软烂的白粥,配上青菜碎。
还好沈暮有一只完好的左手,用勺子喝粥还算顺手。
看着沈暮吃完,许丞决利落地收拾好东西,不发一言。
沈暮察觉到许丞决要走,下意识把人叫住,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干巴巴道:“谢谢。”
许丞决径直走出病房,开车直奔公司。他爸匆忙赶回来安抚完老婆还要马不停蹄去出差。
他这两天都在医院,公司一摊子事堆着还没处理。
林校清看见好几天没出现在公司的总裁在面前一闪而过,紧忙跟进办公室,就看见老板抬手摔碎了个杯子,随即发泄似的骂了句什么。
她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趁老板没注意到她,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以免被老板的怒气波及。
许丞决胸膛起伏,从没感觉自己这么憋屈过,本来想在沈暮醒来之后狠狠骂他一顿,看见那张苍白,脖子上还裹着纱布的脸就说不出话,也就只能摔个杯子出气了。
办公室有休息间,他洗了个澡冷静下来,忍住脾气处理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
平常在办公室一整天许丞决都气定神闲,这会儿不知怎么,坐了没一会就心烦意乱。
钢笔摔在办公桌上的声音清脆,许丞决后倾靠椅背,停顿了半分钟,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