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成为胭脂供货商》梧月

2、自荐献身 遇见贵人

　　又到了晚上,正是柳湘院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的时候，舒灵忙得头昏脑涨，这时青儿来喊她：“舒灵，汀兰姑娘要你去帮她补妆。”

　　舒灵手上正在为一个姑娘上妆，头也没回应道：“请汀兰姑娘在房间等会，我立马过去。”

　　青儿走近焦急催促：“汀兰姑娘不在房间，在天香间等着呢。”

　　“哟，汀兰姐姐这是怕乔公子被清荷姐姐抢走了，妆花了也要守着乔公子啊。”出声取笑的正是舒灵目前服务的对象惜岚姑娘。

　　青儿立即为自家姑娘找回场子，“谁不知道乔公子最喜欢我们汀兰姑娘，院里其他姑娘乔公子一概看不上眼呢，哼。”

　　舒灵边听着她们吵嘴，边加快手上动作，汀兰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少惹她为妙。

　　惜岚见舒灵最后刷刷几下完事，开始收拾她的宝贝妆匣，不满道：“哎哎哎，舒灵你这上赶着巴结汀兰，对我这也太敷衍了吧。”

　　舒灵装好背包往肩上一挎，随便应付：“惜岚姑娘天生丽质已是极美，若不满意可以请其他梳妆娘子。”说罢跟着青儿出门，她是靠手艺吃饭的，没必要对个个都装孙子陪笑脸。

　　随着青儿到天香间的小套间等着，不一会汀兰急急忙忙过来，舒灵大致扫了一眼没见着哪妆花了，估计是汀兰面对乔公子羞涩的心思作祟，于是她便扑扑粉，上点腮红唇脂完事。

　　出了天香间，舒灵转身寻了个清净的走廊尽头待着，上班时间能摸鱼就摸鱼吧。

　　整个人慵懒倚靠在窗柩边，舒灵闭眼深吸窗外自由的空气，顿时头昏脑胀的不适感消失了，缓缓睁眼仰头看向天空，今晚月色不错，清冷的月光倾泻在高高低低的阁楼上，给人一种世间祥和宁静的错觉。

　　没一会右侧实木雕刻架子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在谈论一个棘手的事情，舒灵懒懒的不想走开，她想在青楼里谈论的事情想必不是听了就要死人的秘密。

　　安静听那两人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一对主仆。

　　“人还没找到合适的？”语气比较着急，舒灵猜他是主子。

　　“公子您要的是知书达理的清白女子，况且等那女子失了清白之后又让人归家，还要她家人保证不泄露秘密，不会闹事，要那女子全程心甘情愿不能哭丧着脸，李公子这太难找了。”这样的要求一出，一来府中奴婢就不行，二来通过非法手段风险太大不说，那女子肯定要哭要折腾。

　　可在皇城根脚下自愿答应这样条件的女子太难寻，兴许离皇城远点还行，可是一日之内又来不及。

　　“听张家小爷话头，他们要人要的急，最好是这两日，这事不能被其他人抢先，再给你半日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合适女子，本公子给多少钱都行。”顿了顿又补充道：“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舒灵被最后一句话刺激心动了，她轻抬步子悄悄移到架子旁，打量他们衣着，在这个时代要看出一个人家境如何，最直接有用的就是看穿戴配饰。

　　这点眼力还多亏她混迹了近两年高端风月场所，耳目渲染锻炼出来的。

　　只见其中面色焦急的主子身穿外袍是上乘的月白色云雁细锦衣，头顶束发的簪子是水头不错的青玉簪，腰间挂的玉佩质地光泽透莹，十足的好货，可整体下来也不过是寻常富家公子的打扮，舒灵略有失望。

　　当她视线再次扫过那人腰间时，突然，舒灵眼睛一瞬睁大满是惊讶，仔细一瞧他腰间的玉带竟是五彩缂丝。

　　缂丝技艺，一梭代笔，以丝作画，变一色换一梭，织出来的图案就像刀刻出来的精美，缂丝技艺工序繁杂，不是一般非富即贵的人穿得起，舒灵有些激动。

　　此刻她脑海中天人作战，犹豫纠结要不要用清白去争取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的承诺，她真的太渴望离开柳湘院了。

　　瞧那人要走，舒灵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公子请等一等。”

　　那人回头了，舒灵赶紧毛遂自荐：“我是知书达理的清白女子，会读书认字，会保密，公子看我怎么样，适合你的人选吗？”

　　柳湘院灯火通明，映入男人眼帘的是舒灵蜡黄的脸，他皱眉，虽说张家小爷对女子外貌没有提特别要求，但他猜测人应是送给那位惊才艳艳的苦命公子，他若真送了这副丑陋相貌的女人岂不是得罪张家小爷。

　　眼前两人目光灼灼盯着她脸，舒灵立马反应过来，小跑靠近几步四处张望一番后，装模作样轻声诉苦，

　　“公子，我脸上的黄色是我自己糊的，因为我是被强迫到柳湘院的，我原是清白家世的姑娘，结果命运不济，被人欺骗卖到这里。”

　　说到这还刻意停顿，擦一擦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可是我不愿意堕落，刚刚听公子说只要符合您说的要求，您就答应任何条件，您的要求我都符合的，而且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帮我脱离贱籍，让我离开京城。”

　　她先告诉对方自己的条件，如果他对她的条件没有一丝犹豫，那就证明脱离贱籍对他而言是很简单的事情，那么她可以和他继续谈，但若瞧出他办不到，呵呵，立即拜拜罢。

　　青楼就是一个教会舒灵无情的地方。

　　许是对方真的着急吧，让她把脸上黄色擦干净给他们看了之后再说，对她提的条件并无难为之色。

　　舒灵立即随便找个空屋子，“小艾，卸妆水。”

　　【好的，灵儿】
　　从虚拟生存仓里拿出卸妆水将脸仔细清洗干净，舒灵还顺便抹了个口红，拿手挡着脸又跑回去，见那两人还在那等着，舒灵便明白他们确实需要人。

　　衣着华丽那人看了舒灵一眼点头满意，再次确认她是不是清白之身。

　　舒灵连忙点头，“我向天发誓，虽然我人在青楼，但我真的是清白之身，而且我绝对会保密的，只要我能脱离贱籍，离开京城就行。”她这次出去了真要好好找个无人区苟着被救。

　　李公子也是非常犹豫，其实抛开青楼贱籍出身外，她非常符合他的要求，仔细又打量眼前容貌不俗的女子一眼，他倒是不相信她是被卖进柳湘院的，多半是品阶不高被抄家的官爷之女。

　　其实她身份倒也配得上那位，毕竟人都要罚没宫廷了，有官家小姐作陪一晚也不算辱没他。

　　舒灵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她眼神真切看着李公子，满心希望他能看中她，结果得了对方一句他还要再看看。

　　舒灵不免失望，她也知道他是打算在找不到其他人后再选择她，但毕竟也是一个机会，先等着吧。

　　这一晚舒灵的辗转难眠不亚于两年前被瞬移到雪峰之巅，独自度过狂风暴雪的那一夜。

　　整个晚上她先是祈求他找不到人，然后自个分析说服自己，以那公子奇葩的条件在古代肯定找不到自愿的黄花闺女。

　　熬到凌晨好不容易入睡又梦到第一回被卖进妓院，被老鸨毒打的画面。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舒灵从雪山下来跟着一个砍柴的呆子回家，她本欲打算就待在那个小山村安安分分等着搜救队找到她，没想到待了不到四个月，呆子老娘先游说她嫁给呆子，那时她还只能与他们简单交流，沟通障碍不小，许是拒绝方式不对，那呆子老娘趁呆子上山砍树把她骗去了集市帮忙，结果到了集市，那黑心老娘转头就把她卖了换钱给呆子娶媳妇。

　　舒灵对呆子老娘从没有戒心，身上便没有准备武器，当即就被迷晕。

　　等醒来发现自个被捂嘴被五花大绑与其他女孩子关在马车里，由于瞬移到其他时空小艾的高级智能功能被迫关闭，现在只能通过声波唤醒，她不能说话联系不上小艾，就只能坐以待毙等人解开再说。

　　到了妓院，那是最底层的妓院，大剌剌简单直接的白花花皮肉交易，不知涂了几层□□的老妖婆老鸨，带着龟公满脸凶狠强迫一车女子立马接客。

　　这时舒灵有了反抗能力，在那些浑身脏臭的嫖客伸手摸她时，瞬间掏出早就备好的棍棒刀剑自动化一体的冷兵器，莽着劲儿乱挥狂打，一时小小的妓院被她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打了谁她也不清楚，反正打完之后就往外跑。

　　然凭她一人之力是无法对抗那一条街的妓院，最后她被抓了回去。

　　老鸨看中她那张俏美的脸和细皮嫩肉的身体，盛怒之下也没舍得打她，先是不吃不喝关着打算饿她几天。

　　这对舒灵不是难事，她有小艾系统在，生存仓里有水有食物，虽然是压缩饼干，肉干一类，到底饿不死她，她想法设法要逃出去，但是那些没有人性的家伙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老鸨见关了好几天以为舒灵已经妥协便放她出来。

　　那个时候的舒灵还年轻气盛，一出来想凭自己满腔热血杀出一条血路逃跑，没想到老鸨才是真正饱经风霜的狠角色，那次舒灵为自己年少轻狂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其实那个老鸨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仿佛被毒打被折磨窒息的疼痛重回身上，舒灵醒过来呆呆坐在床上抱膝呆愣，还不知道搜救队什么时候能找到她，她必须先离开这个吃人魔窟，万一她被人发现真实容貌后也沦为了□□，那才是真正的苦难，所以用清白交换自由是非常值得的。

　　第二日，在舒灵多次翘首以盼下，李公子居然中午就来赎她了。

　　得到消息后的舒灵兴奋雀跃不已，可狂喜过后是焦急，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安焦灼。

　　段老鸨狮子大开口是一定的，希望李公子别是领固定月奉的富二代，好歹要有自个资产，能一次性拿出钱来才好，要不是律法规定贱籍不能自赎，不然她早就跑路了。

　　李公子大方阔气的表现证明了舒灵担忧是多虑的，此时会客厅里，老鸨看着桌上五百两银票笑开了花，伺候祖宗似的陪笑脸，

　　“不知李公子看中我们舒灵那点？”舒灵给姑娘们妆扮的手艺实在太出彩了，她一时是舍不得放人的，便故意为难李公子开口要五百两，其实就舒灵那副模样一百两顶天了。

　　李公子吊儿郎当敲着扇坠，“段三娘，你只说放不放人就是了。”

　　溢出市场价整整四百两，段老鸨哪有不同意的，反正舒灵的手艺她已经让人大部分学了去，假以时日柳湘院就不需要舒灵了，

　　“红萼啊，快去叫舒灵过来，她的贵人来了。”

　　舒灵那副丑容都有人赎身，漂亮的红萼是惊讶又嫉妒，气冲冲跑到舒灵门前，也不敲门一把推开，阴阳怪气道，

　　“舒灵，瞧不出来就你这副倒胃口的样子也有人给你赎身，这是在床上使了多少狐媚功夫让李公子满意了。”

　　舒灵并不搭理吃醋拈酸的红萼，柳湘院太多这种自恃美貌，骄傲自大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环境下大家就是靠美貌吃饭的，现在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突然一跃登上顶峰脱离苦海，这让其他人如何服气。

　　红萼一路的大张旗鼓一时吸引来正在洒扫的丫头婆子们，纷纷围堵在舒灵房里，幸亏她昨晚就将现代化生活用品放回了生存仓，此时房里只剩这个时空的金银器具，可惜是放不进生存仓的，只能放在背包里时时带着。

　　舒灵背着小包要出门，被不怀好意的梅珠拦住去路，“舒灵，教教大家呗，你是怎么凭这个鬼样子勾引到李公子，甘心让他为你花五百两赎身。”

　　瞬间满屋的吸气声，众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包括舒灵自个都不可置信，段老鸨居然生生要了五百两，她以为段老鸨是个不要脸的赎她也顶多二百两，一线红牌姑娘赎价一千八百两起，二线姑娘一千二百两起，三线姑娘是八百两起，赎她花五百两这段老鸨真是河马大开口了。

　　五百两一出，其余人更不放她走了，梅珠和红萼齐齐挡在她面前，“舒灵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把李公子勾上床，让他忽视你的脸也能快活的，莫非你下面有什么宝贝，让男人丢不开手，或是你上下两张嘴一起服侍，难道后面也有功夫，哈哈哈哈哈。”

　　面对露骨不堪，低俗下流的言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从底层妓院出来的舒灵早已习惯，她们可恨又可悲，一辈子只能通过羞辱他人获得快感，舒灵淡淡一笑反讽，

　　“跟你们漂亮的脸蛋，妖娆的身段相比，我这样的丑八怪也能得李公子青睐，到底不知道是我更差劲还是你们更差劲？你们居然还好意思笑话我。”

　　丢下这一句，舒灵推开前面两人急忙赶过去，整整五百两万一去晚了，李公子反悔怎么办。

　　好在李公子有耐心等着，当段老鸨拿出贱籍契书时，舒灵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交给了李公子，就是这个东西，让她连城门都出不去，舒灵心中五味陈杂，心酸不已。

　　终于一切顺利，段老鸨答应李公子带她走，在跨过柳湘院还没腿肚子高的门槛时，舒灵没忍住哭出了声，她终于获得久违的自由了。

　　然李公子等人可没给她时间感概，仆人催着她上后面简陋窄小的马车，她背着小小的背包决然上车，没有回头看金碧辉煌的柳湘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