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附子 于有孕的女 ...

  •   第三十三章:附子
      卫霆注意到她腕间对了件东西,以为是她心情好去逛了街,夸道:“月娘腕间的珠子甚是好看。”
      “许望给的。”
      他举着筷子的手一顿,声音不复刚才的清和,“你见他了?你还收了他的东西?”
      丁月睨了他一眼,不答,嘁,问得起应不起。
      “枝珮,你来说,你主子今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全部说来,不得隐瞒。”
      枝珮在旁侍候着俯身,道:“回主子,夫人见了钟嘉意许夫人,这串珠子说是许大人给夫人的赔罪礼。”
      卫霆“哼”一声,得知与她无关之后才脸色稍霁。
      次日起床丁月就发现手上珠串不见了,不用想,肯定是卫霆搞的鬼,表面上不在意,暗地里小心眼。
      丁月对许望没有男女之情,对那串珠子更甚,卫霆拿走便让他拿去吧。
      身体是自己的,小日子推迟一个多月没来,丁月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有孕这个想法蓦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谁都没告诉,把事情当做最坏来处理,一个人偷偷谋划了起来。
      用钗子的尖端划破手臂内侧,丁月伪造来葵水的假象,夜里卫霆不来的时候她故意不盖被子,喝了很多凉水,食了很多凉性食物,成功受凉。
      雀琵摸了摸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凉,担忧说:“夫人是不是夜里没盖好褥子?怎的这般凉,奴婢去叫闻医士来给夫人看看?”
      她说着就要转身,丁月叫住她,“雀琵,我不想见,你去外面给我抓副暖身子的药吧,反正只是受了凉的小毛病,谁治都一样。”
      见她坚持,雀琵只得作罢。
      “好吧,奴婢这就去。”
      雀琵出了内室叫来侍候房内的小丫鬟,仔细叮嘱着,“夜里退出去的时候要把门窗都关好了,夜间也要过来看看是不是被风给刮开了,夫人如今受了凉,更要照顾得仔细点。”
      “是。”
      丁月看着她在那安排,默然不语。
      附子对女子暖身最好,也最便宜,外头的大夫往往都爱在中药中放上一些。丁月以前在卫府干的是采买的杂活,也知道这种药的另一个作用,她要的就是这味药。
      万一真的是有了,那这附子,就是打胎用。
      雀琵拿药回来立刻被丁月支使着出去了,关了门解开草纸包裹着的中药材,依照记忆挑选出所有的附子,丁月小心的藏在身上的荷包里。
      被人看着丁月也不可能把药熬出汤来喝,她掰了一块藏的药,放在嘴里生嚼。
      虽说药效会大打折扣,但有总比没有好,大不了她多受几次凉。
      两个月月过去,小日子还没来,丁月慌了,两个月不来就不大可能是意外了。
      她带了枝珮借口去逛街,在逛第三间铺子的时候走进了目标店铺。
      这是家布桩生意,丁月偶然听见小丫鬟们闲聊时说店主的父亲以前是位坐堂医,现在年龄大了便退居布料店养老,她就想着能不能碰上,请他切个脉。
      “枝珮,我想去看看布匹,你陪我去,霖雾不方便进来你在外等着。”
      二人应是。
      掌柜的迎上来,笑面道:“问姑娘好,您看看想要哪匹布,小店的布都是精染出来的,各个颜色材质塞顶个的好,保证您阿,回头再来。”
      来人无论从打扮上看还是面容,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掌柜的不觉得自己唤声姑娘有什么不对。
      丁月笑了下,“掌柜的,我想看看蜀锦,你们铺子里有吗?”
      掌柜的笑意更深,看来是识货的勋贵家的姑娘,“当然有,姑娘可找对地方了,在北城我们栾家的蜀锦我要是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姑娘,蜀锦贵重全都放在里间,您里边进来瞧。”
      丁月“嗯”的应下来,对着枝珮说:“枝珮,你再此候着,我不想等会出现有人进去和我看中一匹布的尴尬情景。”
      她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枝珮虽疑惑,但还是乖乖听话道:“是。”
      栾掌柜尽心的介绍着自己的布匹,丁月大手一挥,“掌柜的,刚才那匹月华锦我要了,劳烦您差人送到户部侍郎许望许大人府上。”
      后者脸上惊喜,要知道越是上等的布料越是不好销卖,尤其是这蜀锦,更是达到了寸金寸锦的高价。
      “欸,您放心,我亲自去送,保证送到贵府。”
      丁月沿着布匹又转了几步,蓦地瘫倒在地。
      “哎呦!姑娘您嘞。”
      栾掌柜慌忙的去扶她,却又顾及着她的身份没敢触碰,僵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很是滑稽。
      丁月“艰难”的扶着桌凳起来,声音虚弱道:“掌柜的莫急,这些都是老毛病了,我娘把我卖给了外面那家的丫鬟,这些病痛就是这些年落下的,主家让我来给夫人买布料做衣裳,外面的人是主家派来监视我的,我回去喝点热水缓一缓就好了,您别担心。”
      她苍白着脸,嘴唇毫无血色,说的喝点水就好的话真的没有说服力。
      栾掌柜叹了口气,哎,也是个苦命的丫头。
      “这样吧姑娘,我爹是个老医士了,叫他给你瞧瞧,也好过你单喝水是不是?”
      丁月面色一喜,又犹豫道:“会不会太麻烦了,我只是个丫鬟哪能值当医士诊治?我也没有钱来支付诊金。”
      栾掌柜“欸!”了一声,自顾自的说:“话不能这么说,不要钱,你等着,我这就去请父亲过来。”
      栾老先生白发遍布,一双眼睛有点昏花了,把手腕伸平,丁月忐忑的看着他。
      “嗯……姑娘,不,夫人。”
      称呼的转变让丁月脸色一变,栾老先生接着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夫人,这是有孕之状,嗯,三个月左右了。”
      丁月脸色变得难看,老先生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收拾诊脉工具。
      他行医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面前梳着垂发的年轻姑娘有了喜却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确认,得了消息竟不见愉悦。
      不可多问,不可多言阿。
      肯定是个有故事的,这姑娘的良人也不见来,看样子又是一对怨侣阿。
      他们进来不短时间了,枝珮有点警惕在门口问:“夫人,您挑选完了吗?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栾老先生指了指栾掌柜,道:“去把门口的姑娘拦一拦。”
      给这位夫人一些缓和的时间。
      这句话他没说,东西收拾好了,他劝道:“夫人呐,无论大人如何幼子何辜?我看您也不是个布衣家的,既然有了孩子就和夫君好好说和说和,万事和为贵不是。”
      丁月牵牵唇角,不甚清楚的应了声。
      这不是和卫霆说和说和就能解决的的事,罢了,左右和旁人也说不着。
      外面已然起了争执。
      栾掌柜劝道:“姑娘,你家夫人还没挑好呢?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正经店铺,你是你家夫人的丫鬟,主子有事忙你身为下人的等一等又怎么了?”
      “一刻钟都已过了,你说你们是正经店铺,呵,那凭什么里头铺子夫人进得我身为夫人贴身侍候的人进不得了?哪里来的道理?”
      枝珮被挡在外已然有点急了,她又高声道:“霖雾,冲进去看这店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丁月这时出来,冷然道:“冲进来?卫霆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
      枝珮看了眼她无事,只是眼眶有点红,福身请罪说:“夫人恕罪,您无事就好,是婢子着急了。”
      丁月冷眼去看霖雾,后者躬身恭敬的说:“夫人降罪,一切都是霖雾的错,是属下没有看好枝珮,是属下意欲强闯内室,请夫人降罪属下。”
      丁月本就是装腔作势挡他们,哼了一声,脸色不高兴的说:“回去。”
      卫霆回来自然看到了她耷拉着的脸,早就有霖雾向他汇报了今日发生的事,也知道她只是脸色看着不好看,回来喝水吃饭样样不落之后就放心了,没什么大问题。
      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枝珮惹你生气了?爷把她叫过来你好好的罚她,怎么罚都行,还有霖雾,一起罚,给月娘出气。”
      “哼,那是你的人,我可说不上嘴,再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个主子还在旁边看着我,我敢吗?”
      卫霆轻笑了声,她这么说就是不气了,替她添了碗粥,卫霆给她一个台阶下,“月娘大人大量不和他们一般计较,有月娘这样好的主子是他们的福气。”
      丁月端起了粥喝了口,算是下了这个台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饭吃到一半,丁月说:“三爷,我想去骑马。”
      “好,爷明天推了公务陪你一起去。”
      他记得丁月是不会骑马的,上次和孟相思去了之后心情很好,这次主动找他,大概是心境转换了吧。
      丁月放下碗,不赞同的说:“我想自己去,三爷要是不放心非要监视我的话民女就不去了,您一个人纵横马场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卫霆就知道她一以民女称呼是掘了脾气的,偏他还奈何不了,还得顺着她的脾气,不然最后还得和他吵架。
      “行行行爷不去行了吧,叫霖雾去陪着你,有什么事由他看着。”
      “不要,霖雾只会听枝珮的,我不想要他们陪着。”
      卫霆被她无厘头的原因给气笑了,无奈的说:“那你想要谁去就叫谁去好吧?我不管了,都随你。”
      目的达到,丁月扯唇借以吃茶的举动掩盖住笑。
      卫霆说随她意,丁月也没那么胆大到什么都不顾的地步,叫来几个面生的丫鬟小厮,她领头带着人去马场。
      说是马场,也就是外城的一片荒凉地,因为燕麦草泛滥,圈了这么一处地方,中间大平,专门供各位权贵子弟潇洒玩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