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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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节
新的开始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草长莺飞的二月。春芽出露，微风伴随着生命的气息拂起，N市也从春节的热闹气氛中回归了一如既往的平淡。聂琛身着一袭黑衣，温柔的眼眸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却还是泛起涟漪。自打聂琛记事以来，父亲一直是他的偶像，可8岁那年的变故，却让他不再将被授予一等功的父亲作为榜样。他无法理解父亲做出的选择，也不想理解父亲做出的选择。对于当年8岁的孩子来说，失去父亲也就失去了世界。没有父亲的日子里，他和母亲虽然得到了大家的帮助，但精神上的创伤却迟迟未得到安抚与修复。周诗雨的丧夫之痛也让她的身体虚弱了不少，在岁月的煎熬下，也褪去了当年的活力。聂琛掐灭了香烟，起身前往母亲最爱喝的那家咖啡店（因为新春佳节放假的缘故，咖啡店一直没有营业）。
店主是一名40多岁的女性，叫杨岚，温柔明理。这家店的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但有三层，装修风格也十分有艺术感，墙壁上装裱着各个流派的画。这家店的店员年龄普遍偏中年化，加上店长一共7个人。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聂琛蹲着点作为新年以来的第一位顾客走进了店里。“杨阿姨，新年快乐呀！这春节期间放假气色又变好了不少啊！”聂琛面带笑容的走到了前台。“还是阿琛会说话，不愧是诗雨的孩子又帅又这么讨人喜欢”杨岚捂着嘴。聂琛扫视了一遍问道：“陈叔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害，他呀。过年的时候喝多了，夜里跟几个好哥们骑自行车，摇摇摆摆的把手给弄骨折了。刚好家里人也想让他换个工作，趁着静养这段时间让我也帮他打听打听，毕竟都是老朋友了。我就跟我一开公司的朋友说把他介绍过去当个保安队长，他这个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还让家里人操心。稳当点好，我这平时收入也不稳定。”杨岚擦拭着咖啡杯，“诶？小琛。你也快研究生毕业了，工作方向确定了没？要是还没决定就来阿姨这过渡一段时间，阿姨给你开工资。”“好呀！现在我还在犹豫自己的就业方向，导师的意思是希望我继续留校攻读博士学位，但是我不太想再读书了，也不想从事我父亲的职业......”“那就来阿姨这好好想想，平时也不怎么忙休闲时间也多，我和你妈又熟，她肯定也不会觉得不妥的。刚好我后面要回公司学习，你来替我看看店，你跟这帮店员也熟。都是叔叔阿姨，不会有啥异议的。这几天我再在招聘网上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来，阿琛，我给你妈妈加了些果仁，这是新品让她尝尝提提建议，还有这个招聘单你帮我贴在门口。”聂琛笑了笑：“那工作的事就麻烦您了。”聂琛刚要走，杨岚拿出红包放进了装咖啡的袋子里说：“孩子，新年快乐。一点心意，就不要拒绝了。”聂琛抱了抱杨岚：“还是我亲爱的杨妈妈对我好呀！”便挥挥手道别。
回到家后，诗雨刚洗漱完。“妈，这是杨阿姨店里的新品说让你尝尝。”聂琛把咖啡掏出来，红包也随之掉落了出来。“你小子！都这么大人了还收红包。”母亲温柔中带着责怪的语气说：“平常杨阿姨就给我们打折，人家也是做生意的人，哪能一直收人家的好处，下次过去记得带些礼品。”聂琛蹲在母亲一旁，头靠着她的肩膀点了点头说“今天我要回学校和导师聊一聊我的打算，这几天我在学校住一会，过段时间再回来陪您。”“好，你也别老牵挂着我这边，四十多岁也还算年轻着呢。”诗雨抚摸着聂琛的头。聂琛把家里打扫了一通，看着桌上的药物，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自从父亲离开以后，诗雨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夜里总是一个人坐着，看着那桌前的照片，潸然泪下。好在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悲痛不再像当初那般撕心裂肺，但长久的压抑早已让周诗雨的身体吃不太消，无论是情绪还是食欲都受到了影响。“妈，早上的饭菜不和胃口吗？”聂琛望着还剩一半的餐盘。“你做的菜已经很好了，妈吃不下而已。”诗雨笑了笑。“怕您受累，有些菜放冰箱了，如果饿了加热一下再吃。有些菜放久了容易坏，您就直接扔了吧，我再做就是了。家里边我都打扫了一遍，还需要啥跟我说，我来安排就好，您养好身体。”聂琛穿上鞋子出门前再三叮嘱。等到母亲说了好，这才放得下心出门。
回到校园后，迎春花的气息降落在每一个角落。迎春花的到来，让春天的校园更具一番色彩。男生们总是想要出现在女生最多的地方吸引注意，女生们用自己的颜值和才艺吸引着大家的欢呼，情侣走在路上也会有着亲昵的举动想对对方表达自己无限的爱意，走在一旁的老师们对这许景象早已习以为常。因为老师们也曾是学生，或许留守在校园教书育人也是为了留住这般美好。聂琛却好像一个局外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身边的人都很奇怪，一个颜值与才能兼备的人，为什么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最可笑的是他大一新生的时候，那时候聂琛刚来到学校，提行李的时候一堆学姐来帮他，他却说：“很显然的，我的BMI属于正常值，不是细狗。况且我只有一个书包和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凭我的能力完完全全可以一个人完成这项事务。准确的来说你们与其来帮我，不如看看我后面的那位哥们儿，从他狰狞的表情和乏力的身体不难看出来他已经快累死了。”他边说边往前走，顺便用空闲的右手指向了身后的那位兄弟。学姐们目瞪口呆，对他不礼貌的行为感到震撼，聂琛也很荣幸的在入学第一天同时上了表白墙和表黑墙。聂琛对此感到不理解，他对外宣称：“我只是告诉了她们正确的做法。”
聂琛并不想与导师面对面的交谈，因为那样的话他就有可能留下来了。于是起草写完信后，趁导师不在的时候，便将信封放在了导师的桌前。信封上写着“致我最尊敬的爱师——陈涛”，并放置了一瓣康乃馨在信封中。
聂琛走出校园时伸了个懒腰，正觉得这惬意的天气应该去湖边钓钓鱼时，曾以凡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喂？喂？喂？”电话那边的声音。“有话快说，没聋。”聂琛不耐烦的回答道。“我去，吃火药了啊你，哪有打电话不说话的。”曾以凡委屈声音。“......”聂琛沉默了。“你导师那边怎么说？”“没怎么说。”“没怎么说是怎么说？你俩见面肢体语言交流？”“.......我放了封信在他桌上，我心意已决，不打算读博了。”“我去，犯罪学第一的学生不打算读博了？你真打算去犯罪？”“能不能正经点儿。你给我打电话干嘛？”“这不看你忙完了没，带你出去转转，过年一直在家都快闷死了。”“去哪？”“你定。”“湖边钓鱼？”“行，你在哪我开车来接你。”“学校北门口。”“15分钟就到。”
聂琛用手机刷着短视频，看到了一则新闻：“今早N市，北宏区江城小区一单元1栋1102室住户在家中死亡，报案人称前天晚上听见房间里有争执的声音，但过了一会儿便安静了。但在昨晚，有血液从门缝渗到走道上，敲门无人回应便报警处理......”聂琛沉思了一会儿便没再多想。“喂，阿琛！”曾以凡穿着渔夫帽和胶鞋身着短袖短裤“我们是去钓鱼，不是去赶海。”聂琛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曾以凡那贱兮兮的笑容。
在车上曾以凡放着DJ跟着唱：“你就像那！一把火~~~哦哦哦鹅鹅鹅，咳咳，音太高了唱不上去，换一首。”“把歌关了吧。”聂琛无奈的用手撑着脑袋。“怎么着？有心事啊？”曾以凡疑惑的看了看聂琛。“工作的事，我不想去公安。今早回去看见我妈的状态，我狠不下心。我还是难以理解父亲做出的抉择，我也不想理解，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聂琛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可是你当初选择就读这个专业的原因，不就是为了成为公安去弄清那起案件吗。”曾以凡降低了车速看向聂琛。“是啊，可是谁会让一个毛头小子去查案呢，再说了。如果是为了报仇，他们会让我入队吗？更主要的是我怕了。”聂琛拿出了一根香烟点燃。“怕了？”曾以凡加重了语气。“我怕我妈接受不了，怕我妈最后一个人。”聂琛吐出浓烟。“工作的事，我能帮你安排，这倒不用操心。但你不感兴趣肯定做不长久，所以还是看你自己。”曾以凡把车听到目的地后点了根烟。“真快啊，这么一想我们都要出校园了。诶，学校没女生追你？不会吧，一个都看不上？这大学几年一场恋爱都没谈，你还真是清心寡欲啊。”曾以凡贱兮兮的表情。“没那个心思。”聂琛打开车门便走向了后备箱。二人拿出渔具便在长芷湖边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垂钓。
波光粼粼，鱼儿踊跃，春意盎然，湖岸边的人们都是为这抹春色而来。N市的春天向来美好，尤其是长芷湖柳絮纷飞的景色让人为之陶醉。“我打算先去岚姨那过渡一段时间，那儿够闲，够我好好想一通了。”聂琛猛地收起鱼竿，一条鳊鱼随着鱼钩窜出水面。聂琛手拿着鱼，取出鱼钩，将鱼放入桶中。“行，周阿姨那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说。我最近论文已经写完了，时间多的闲着慌。”曾以凡也上提鱼竿，鲫鱼也入了桶。“今天战果还不错，再钓几条就回去上火烤了。”曾以凡搓了搓手。“我也是这么想的，再去街上买点儿饮料，绝美！”聂琛对鱼是情有独钟，吃鱼也是为数不多能让他笑出来的事了。
二人收起渔具满载而归，但路边的商铺并未开门，便去杨岚那儿了。二人拿着鱼和烤架走到店门前，曾以凡对着反光的玻璃整理整理了着装，聂琛很是奇怪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干嘛？”“这以后还指望着杨姨给我介绍对象呢，必须时刻在杨姨面前保持最佳状态。”曾以凡长舒一口气便踏入店门，“杨姨看看我们带了啥好东西.....”于此同时前台的一位未曾见过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是一位短发女孩，她跟杨姨在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我的天，杨姨你是不知道有多吓人，那血就从门缝里渗到走道上来了.....”曾以凡和这位女孩同时止住了嘴巴。背对着他们的女孩转过身来，女孩面庞清纯动人，妆容雅淡精致却不曾有一丝魅气，微红的脸蛋让人觉得十分青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让人觉着可爱。曾以凡怔住了一会儿，聂琛也停住了脚步。杨姨向二人介绍着这位美丽的少女：“这是叶叔叔的女儿叶凌心，大学刚毕业还没找着工作就先来我这了。诶，阿琛你应该有印象，小时候那个一直追着你要棒棒糖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她，叶叔叔和你爸爸认识呢，你妈妈也知道的。”叶凌心赶紧推了推杨姨，让她不要再说小时候的糗事，因为她自己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心里觉着尴尬。聂琛面无表情的走入前台的把鱼和袋子放进了水池中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印象。”曾以凡见这尴尬局面主动伸出空余的右手露出了亲近的笑容：“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曾以凡。那位全身上下除了脸都黑不溜秋的叫聂琛。这位美丽可爱的小姐，我为他的失礼向你道歉。”叶凌心左手捂着嘴笑着伸出右手：“没事的。你好，我叫叶凌心，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的名字都好好听啊，像小说里面的人物才有的名字。”“叶美女这就过奖了，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很富有美感，本人也是十分可爱。”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聂琛趁二人消停了，便慢吞吞的说：“杨姨，刚好快晚上了，我们中午去抓了些鱼，晚上一起烤着吃了吧，省得自己还做饭多麻烦。”“好呀，那真是谢谢两位大帅哥了。诶，凌心，你今天也有晚班，刚好大家一起聚餐就当认识朋友了，阿琛烤的鱼可是一绝呢。”叶凌心刚想推脱，杨姨便拉了拉她的手，叶凌心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啦。”“叶小姐这说的哪里话，能和美女共进晚餐是我们的荣幸”曾以凡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聂琛提着鱼一句话没说就去了厨房处理食材。“杨姨你看我这钓鱼手都划破了......”曾以凡像个孩子一样的向杨姨撒着娇，杨姨让叶凌心去厨房把医疗箱拿过来给曾以凡包扎。叶凌心来到厨房，环顾了四周没有找到医疗箱。她看着聂琛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问：“那个......聂琛，你有看到医疗箱吗，我今天第一次来这，不知道......”还没等她说完，聂琛便从身前的柜子里把医疗箱提了出来搁在一边（全程背对着叶凌心），接着又专心致志的冲洗着食材。叶凌心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句谢谢，便低着头离开了厨房。
大家这就来到了三楼的露天阳台，聂琛和曾以凡把东西都布置好了以后，有一种吃年夜饭的感觉，桌子上都是些家常菜。聂琛在一旁忙活着烤鱼，曾以凡面带笑容的对叶凌心说：“他就喜欢忙活这些事，我们先吃不用管他，他把鱼烤好了就会上桌的。”“阿琛，那我们先开动了哈！”杨姨温柔的呼唤道。聂琛点了点头。
饭桌上三人从最开始的冷场变得健谈了起来，曾以凡说着自己在大学的趣事让叶凌心笑得合不拢嘴，杨姨在一旁笑着回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着相同的趣事，三人便不断展开话题分享。过了不久，聂琛陆陆续续的端着盛着烤鱼的盘子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最后自己才上桌吃饭。“哇塞，没想到你小子手艺不减当年啊。”曾以凡尝了一口夸张的说。“嗯嗯，杨姨没骗人，聂琛烤的鱼确实很好吃，饭菜做的很好。”叶凌心眯着眼笑着说。“阿琛这手艺，不知道以后让哪个姑娘享福喔。”杨姨调侃道。聂琛笑了笑，只是低着头吃鱼。饭桌上除了他大家都在不断地分享着自己，只有他像是有心事一样沉闷的吃着饭。曾以凡推了推他：“怎么着，见到美女都不说话了？好歹跟人家打声招呼嘛，要不要这么高冷啊。”聂琛斜了曾以凡一眼。叶凌心尴尬地不断往嘴里塞饭，用碗挡住自己的脸。聂琛突然对着叶凌心举起饮料杯：“你好，我叫聂琛。”叶凌心不知道说什么，便举起杯子同样机械式的回应道：“你好，我叫叶凌心。”曾以凡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连忙找了个话题：“诶，叶美女。今天听你在跟杨姨说什么，什么血从门缝里渗透过来了？怎么回事啊，都发生了些啥？”我跟你们说，我隔壁那个人被杀了，还上新闻了，你们都没看新闻吗？”聂琛依然沉默不语的低头吃着自己的烤鱼，杨姨和曾以凡相继摇头。“我昨晚刚到家，刚进入走道就看见地上一摊血，我没敢接着看就直接回家了。”叶凌心面带恐惧的表情诉说着这惊人的遭遇。就在杨姨和曾以凡还在为她感叹这吓人情形时，聂琛冷冰冰的问道：“1栋每层有几位住户？”叶凌心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一栋的？”“刚刚摇头的人里面可没有我。”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聂琛早就关注了这起案件。“哦哦，每层三户。”叶凌心吞吞吐吐的。“平时跟死者有往来吗？”聂琛像是审问一般的语气。“我是才搬过去不久的，所以平时邻居之间也没什么沟通，但是听说那个人人缘不好而且好像是个混混什么的。我平时见到了也不敢说什么，长的也很凶悍的样子。”“那摊血迹是完整的？没有鞋印什么的吗？”聂琛抬起头来看着叶凌心。叶凌心顿了一下说：“是的呀，是完整的血迹。”曾以凡看得出来聂琛对这起案件起了兴趣，于是说：“阿琛啊，人家本身就害怕你还问这些，明天我们俩去看看就行了。”聂琛点了点头。大家便没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吃完饭后曾以凡和叶凌心添加了联系方式，分别时曾以凡对叶凌心说：“聂琛他是对这起案件有兴趣所以才问了那么多，平时也没啥爱好，毕竟这和他专业相关。”“哇塞，你们是警察吗？”叶凌心惊喜的眼神看着曾以凡。“还没入职呢，他也不一定是警察，他只是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平常就喜欢玩玩推理游戏什么的。明天可能要麻烦麻烦叶美女你带我们去你住处观摩观摩了，那间房子应该还作为第一现场保护，凭我们的身份还无法进入，所以希望你可以帮个忙。”“好的，我明白了。但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这就不劳美女操心了，我们有分寸的。”二人微笑着摆手便分开了。聂琛坐在车内看着后视镜里的二人。曾以凡上车后，刚要启动车离开看了眼聂琛说：“认识了个美女还真是开心哈，你小子就不正眼看看人家，对人家不感冒？”“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聂琛闭上双眼靠着。“还真是水泥封心，跟她说好了，明天让她帮着我们去考察考察，满足你那好奇心。”曾以凡说完，聂琛笑了笑表示赞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