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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一郎为何如此生气?” 程少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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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商瞬时觉得眼前光影无存,心内如天神一般记挂之人!原竟是煞神!听听身后那群乌鸦的酸言辣语,将她大胜之局搅得一塌糊涂。
“凌将军~~~”众女子一浪接过一浪的嗲声嗲气让她一阵阵恶心。
啥?凌将军?凌不疑?凌不疑就是十一郎?程少商脑子轰然作响,当日大义灭亲为他送去那般重要的线索,他竟恩将仇报的向我家人和盘托出,害得我里外不是人,哼!煞神!可恨那日他上门告状,我只看到他的背影,识他不得...寥寥几次机缘,竟把她好多“糗事”都瞧穿了去...真是后悔今日出门未请三兄算上一卦...
想她程少商在这种口舌战场可是屡战屡胜,那些起头无理之人,最后莫不落得个灰头土脸,今日倒好...倒遇上一个当面拆台的,偏又是这儿女情长之事...此时真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一翻胡思乱想那煞神竟还盯着她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他那模样竟让她有些心慌意乱,即又戏精傍身蹙着秀眉,捂着腰腹,有气无力道:“堂姊,我突然腹痛,咱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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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蹲于槛下,愁眉苦脸。嘴里念念叨叨:“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阿起斜他一眼:“如何为什么?”阿飞腾一下站起:“阿兄!我这几天挨的军棍可是比前十年的都还多了!少主公如今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阿起听罢冷哼一声:“自作自受!”阿飞见他毫无同情之意,越发叫嚷起来:“阿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罢兴许察觉自己嗓门过于大了点儿,一双小眼儿慌乱向远处华堂一望,压低噪音道:“此前裕昌郡
??主生辰,也是多次递过贴子的,少主公可是从未曾来过...为何此次,我接了帖子挨十军棍,扔了贴子还挨十军棍...”边说边可怜兮兮的揉着后臀:“哎...哎哟...现在还疼着呢...”
阿起叉着双手,忍不住一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蠢...”
阿飞待要争辩,只见程少商先是慢慢吞吞跨出堂来,稍走的远了些便如风一般的刮了去,转眼消失在树影中...遂即小眼瞪如铜铃:“啊!程四娘子!我明白了!先前少主公说是来会一会肖世子,可咱们明明和肖世子擦肩而过,也没见少主公有会一会的意思......哈哈,阿兄,原来少主公此次是为了会一会程四娘子!”言罢露出一副我怎么如此聪明的表情。
阿起一掌推在那张胖脸上:“我看你还想再挨十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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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深深,凌不疑负手而立,只见程少商与两个年纪相当的女娘迤逦而行。情不自禁升起一丝笑意。待她进入女宾堂内,耳旁传来几声忙乱步履,伴着喋喋低语。
“破坏郡主好事的女娘也来了?”
“阿福说他绝不会认错!定然是她!”
“咱们今日可有热闹瞧了......”
凌不疑轻锁眉头,许是明白了什么。正堂与女眷堂所不过丈许,便踏步而去,立于花树掩映的棂窗朱栏之畔,堂内声响无不真切,于是心安理得的听起墙角来。
那些人前忸怩作态,人后尖酸刻薄的女娘实是让人厌弃。凌不疑恨不能让黑甲卫封了她们的嘴!可他终究放下了此前的担心,那看来纤弱玲珑的小瓷人儿,嘴巴倒像是金刚钻,什么破铜烂铁都能“嚼”得粉身碎骨,却不是轻易能被人拿捏的,低头一笑正待离去,却听见那软糯的声音悠长却撩拨着自己的耳心:“十一郎倾慕我许久,可我却对他毫无兴趣......”
虽是对他的某种“作践”,可他却毫无被冒犯之感,冷淡的唇线更是弯出迷人的弧度。如此鬼灵精怪的女娘,不禁让他心下绵软,生出捉弄之意来。想起上元那日,因军务在身尚未能报以姓名。今日借此加深一下“印象”,怕是可以终身难忘吧?
如果说女子的眼波是幽幽湖水,那她灵动的眸子定是这世间最清澈的一脉。她望着他,分明带着惊异与欣喜,逐渐盛放的笑容如此清丽“你是....”,凌不疑伴着些许恍惚,不待她说完,便既正经又戏谑地接话道:“我就是倾慕你许久,你却对我毫无兴趣的十一郎...”
那笑顷刻凋谢在唇边,凝结成另一种呆荫的可爱,凌不疑的心在颤跳之间更加绵软了...那团子般丰润的面颊倏尔红如桃李,垂落的眉睫熄灭了瞳内的光彩,眼风里一撇埋怨,分明藏满尖利的小牙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凌不疑不免心中一荡。
“哈哈哈,真丢人,竟编出这等谎言....”
“幸而十一郎拆穿了...”
凌不疑听着此等言语,又见落荒而逃的程少商,这才有一分后悔---一时心神荡漾,从而顽性大发,目光所及之处仅她一人而此,竟让她在这样一群女娘面前丢了颜面......
堂内女子抚鬓弄衫,挤眼媚视正达到顶点,“凌将军....”“十一郎...”娇嗲之声四起,却见凌不疑满面冰霜,皱眉道:“武将誓死杀敌,诸位方能如此养尊处优,竟对武将家眷如此无礼不敬!真是有损世家颜面!踏入此地,吾甚是后悔!”言罢竟拂身而去。
“十一郎!”裕昌大呼,潸然泪下。堂内女子神色羞惭,面面相觑。
“十一郎为何如此生气?”
“难不成他当真心悦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