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查尔斯二三事（3） 经济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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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危机像一场永不疲倦的风暴，席卷着这个世界，大批大批的人失业，仅仅需要几十人的岗位，一招人就有接近几千人来应聘。
即使学历家境不错的所谓的绅士们，破产后，没有金钱和力气去维持体面，为了生计不得不和做苦力的工人一起竞争岗位。
那些绅士的衣物越来越破旧，大街上无所事事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因为没有钱，被房东赶出来。
与之相反的是，偏远地区的农产品卖不出去，运费比售价还要高，为了不减少损失，农场主们不得不亲自处理自己的资产，那些牛羊或者马，给它们一/枪，比继续养着要划算。
在金融风暴的呼啸之下，谁也不能独善其身，即使是卡尔也赔了很多钱，他的资产缩水了不少，不过与那些破产的人相比，他的境地已经算得上幸运。
查尔斯即使感觉到社会发生了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并不会对他的生活产生多大的影响，父母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焦虑不安，少年的生活依旧平稳。
卡尔在处理完手上的烂摊子之后，陪艾米丽去做慈善活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亏了大部分身家之后，继续做往水里扔钱的不划算的买卖。
不过作为一个体贴的丈夫，他尽量表现得非常绅士，陪着艾米丽去接济那些找不到工作的穷人，天知道他有多么讨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还有那些跑来跑去惹人烦的小鬼。这个社会出了问题，那群王八蛋钻进钱眼的资本家们，可不会突然爆发出拯救社会的爱心，趁别人破产抓紧时间吃掉输家才是他们的本性，即使在社会崩坏的大背景下，趁着这个机会发财的不在少数，他们可不想承担什么社会责任，俄国发生的事情可是把他们吓破胆了，即使是吓破胆也不改本性的贪婪。
但是艾米丽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了让她开心，他只能陪她一起，他赚钱就是为了让她高兴，不过他宁愿艾米丽留在家里好好考虑需要购买的珠宝和定做衣裙。
作为商人，他很清楚这样做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如果这场风暴持续下去，波及的范围只会越来越广。这段时间以来，他可听说了不少熟人因为破产自杀的消息，不过这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商业世界的规则就是残酷的。
报纸上大肆报道了霍克利夫妇做慈善的新闻版面，卡尔特地让关系良好的报社报道的，那些报社基本上也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很乐意做这一门生意。
他在金钱上付出这么多，总得在其他方面捞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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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大概知道父母在做什么，母亲让父亲减少工厂工人的工作时间，尽量避免辞退工人，然后招聘新的工人填补减少的工时。父亲嘟嘟囔囔的抱怨：“我是唯一一个在这个卖不出东西、赚不到钱的时代，还继续雇佣工人的傻瓜。”最后父亲还是妥协了，他拉着母亲的手：“我都为了让你高兴，我可不喜欢往水里扔钱。”然后母亲会用甜得发腻的语言和亲吻，去感谢这个绅士。
查尔斯觉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喜欢呆在一起的夫妻，哦，也许道森一家也算是，但是他们的家庭情况和自己家完全不一样。
起码，和他同一阶级的孩子的父母，他们总是有自己的事情干，那些父亲可不喜欢母亲们干涉他们的决定，他们总说这是男人的事。而母亲们只需要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和戴着金光闪闪的珠宝去参加宴会，在宴会上说一些反反复复很无聊的问题。他们不关心孩子，却很关心他们的成绩，因为这个又是家长们可以炫耀的资本，当金钱构成的阶级差不多的时候，孩子也成为了炫耀的本钱。
查尔斯也知道，世界上很多人都不一样的，他的母亲和露丝阿姨就不一样，还有他们的朋友，他们都不一样。
母亲也告诉他，这个世界对于女孩子太过于苛刻。那些精致的宴会背后，藏着无数被压抑的声音。从他身为男孩出生开始，现实中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因为他的性别而向他倾斜。
以前查尔斯还小，从来没有想过这句话的意思，等他逐渐长大，接触到社会的各方面，他明白了背后隐藏的深意。
就像英国那群为了女性投票权斗争的女性们，仅仅是因为性别的不同，他一出生就享受法律上的优待，他的投票权是法律条文规定的，不需要像那些女性那样进行“暴动”和游行示威，只为了一个任何普通男性都有的投票权。
妈妈说得对，这个世界有些发烂发臭的东西，但是总有一天会被扫进垃圾堆，真正的绅士，才不会害怕女性拥有和他一样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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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直说自己是个中国人，虽然她的外表和那群黄皮肤的人一点都不像，但是她的中文特别的流利还交到了很多黄皮肤的朋友，那些朋友有的成为了他的老师，可是他们要回中国了。
在码头望着远去的轮船，查尔斯有些伤感，他很喜欢教他中国文化的老师，同时有些疑惑的问母亲：“他们为什么要回去？美国不好吗？老师说过，中/国是一个很贫瘠的地方，那里正在打仗，而且很多人都吃不饱饭。”
妈妈抓紧了他的手，好久才听到她的声音:“那是他们的家乡，那也是我的家乡。”母亲又沉默了好久，才冲查尔斯笑了:“还记得我给你取的中文名字吗？你叫景行，这个名字来着中国很古老的一本诗集，里面有一句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妈妈用中文把那句诗念了出来，她眼睛带着对大洋彼岸那个国家的怀念，“中国是个古老并且美丽的地方，她现在只是生病了，他们要回去拯救这个国家，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我希望你也爱她。”
查尔斯知道，妈妈曾经向他解释过，“景行”是指指大道，寓意行为光明磊落，有高尚的道德和宽广的胸怀，能在人生道路上坦坦荡荡前行。
也许妈妈像那位赛珍珠女士，是自小生活在中国的美国人，非常爱那个国家。他也喜欢那个地方，妈妈买回来很多东西，无论是书籍还是古董，和他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那些方块字和形态各异的雕像，还有黑白色的水墨画。
妈妈说，那是文物贩子辗转卖到美国的，当社会动荡的时候，人性的贪婪以及生存的渴望可不会让他们在乎这些代表历史的东西，但是可以先保管，等到合适的时机再送它们回家。
好吧，他爸爸的钱又被扔进水里啦，但是起码，将来他们把这些东西送回去的时候，可以得到一封感谢信。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查尔斯二三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