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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3 你关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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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时樱神色惊恐,继续不断后退,直到自己被身后的阻碍物挡住。
她回头望去。
是一个人。
他把她轻轻圈住,然后抱到了自己身后,像是呵护珍宝般小心翼翼。
“别怕,有我在。”
他说。
与此同时,混混的拳头也朝她挥舞过来,电光火石间,一道修长的手影敏捷的伸了过来,替她挡住了那一拳。
时樱的目光往上望去,这次看清了他的脸。
竟然是宁致远。
“妈的,敢来打扰老子的好事,活腻了吧。”
带头混混不客气地打过来。
宁致远身手敏捷的应付着混混的拳打脚踢,除此之外,一脚狠狠踢向了他的小腹。
受了一脚,混混疼的弯着腰,捂着肚子哀嚎。
宁致远的眼神锋利而狠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戮气息,声音低沉凌厉:
“老子的女人也敢动,你才是活腻了!”
几个小混混毕竟不是专业干架的料,他们显然被宁致远的气势所震慑,但犹豫片刻,他们一起重整旗鼓地冲了上来。
“小心!”
时樱发疯似地朝他尖叫着,因为她注意到,最左边的混混竟然有刀,他单手拿着锋利的刀朝宁致远直接刺了过来,而他避之不及——
竟然生生用右手握住那把刀子。
……
很快,几个身影飞快赶来,他们都是宁致远的手下,轻松就将这几个混混制服,连打带踢,疼的混混个个都蹲在地上哀叫求饶。
“没事吧?”
他转身对她关切询问,紧蹙着眉头,声音因为担忧带着颤抖。
时樱大脑一片空白,眼泪也跟着忍不住连连滚落,他都伤成这样却第一时间关心她的安危。
“那几个混混的拳头都被你挡住,我没有受一点伤,”她的声音因为焦急因为害怕,带着哭腔:“你呢?有没有事?你的手——”
她的目光看向他的手。
鲜血顺着他右手的伤口缓缓流出,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在灯光照耀下显得刺眼醒目,甚至透出可怕惊悚之感。
肯定……疼得蚀骨。
“我没事,你放心。”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眉头拧在一起似是忍耐着什么。
“怎么可能没事!”时樱担忧地趋近扶着他的胳膊,因为距离的缘故,他额头豆粒大小的汗珠映入眼帘,她小心翼翼扶着他,关心道:“派人送你去医院吧,伤口看起来很深很长,要是发炎就不好了。”
他笑了笑:“真没事。”
苍白的脸上因为难得的笑意,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愈发触目惊心,“回酒店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宁总,这几个人怎么处置。”李秘书问。
“打一顿,”宁致远的声音冷酷无情,“然后交给警察。”
“是。”
李秘书挥动着手中的棍子,带头的混混瑟缩着肥胖的身躯,跪在地上,颤抖着对宁致远说:“大哥饶命啊,我们兄弟几个知道错了。”
宁致远对他低声下气的求饶无动于衷,冷漠狠戾道:“这里的治安这么差,看来得需要人好好管管你们了。”
说完便对李秘书又低声吩咐了几句,留着他们收拾残局。
这时时樱才明白,原来宁致远光凭眼神就能杀人。
他的车停在正街口,时樱轻手轻脚地搀扶着他往门口走,嘴里不断低声提醒小心、小心,
却没有留意到他悄无声息地用左手环上她的腰间。
联想到他为了救我而受伤,当时他紧张担忧的神情……
心中像是泡了一杯柠檬水,又酸又甜。
司机已经开好了门,见他们走来,连忙恭敬地搀扶着宁致远。
时樱先上了车,怕碰到他手上的伤口,轻轻扶着他的左臂让他上来。
也不再纠结前后座的问题,跟他一左一右地坐在后座。
“回酒店。”他吩咐司机。
“还是去医院吧。”时樱提议,她对上宁致远的目光,她解释:“你手上的伤太严重了,不及时处理我怕会感染。”
鲜血依旧不止,顺着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在座位,连时樱的衣袖都被沾染。
“好。”宁致远对司机吩咐,“去医院。”
因为他那侧的座椅滴了血迹,所以只能往她这边靠近坐,空间因此缩小了一半,两人不自觉地挨的较近。
近到宁致远砰砰的心跳声钻入她的耳朵,彼此的气息也萦绕在一起。
时樱想要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于是不自然地问:
“你当时怎么赶来的?”
宁致远因为她的发问,侧过身子看向她,与她的距离不经意间又挨得更近了。
“你出酒店的时候被我看到了,我看时间太晚了,这里治安又不好,不太放心,就跟着你出来了。”宁致远补充:“不过没有打扰你的意思,只是怕你有危险。”
“原来是这样。”时樱觉得不可思议,“那我在酒吧呆了几个小时,你就在外面一直等着吗?”
“嗯。”
宁致远轻声回应。
“……”
他的这句话就像是在她的心湖突然丢了一个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很快就到了县医院,时樱帮他挂了急诊科,医生望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蹙眉:“小伙子,怎么弄的?”
“被刀不小心划了。”宁致远说的轻松。
医生了然道:“我看是跟人打架弄的吧。”
宁致远默认。
“你这伤口挺严重的,需要缝针。”医生给护士交代了些事项,便让他躺在床位上准备上麻药。
时樱站在旁边,转过身捂着眼睛不敢看,仿佛那一根根针线是在自己的心上穿插。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医生收起工具,站起身:“好了伤口处理完成。”
“多谢医生。”宁致远已是满头大汗。
“这位家属!”医生转身看向躲在角落不敢直视的时樱,忍俊不禁:“别害怕,已经好了。”
时樱闻声,这次转过身,医生继续说:“你回去记得让你男朋友不要吃辣吃海鲜,还有两个星期后记得过来拆线。”
时樱麻木地点了点头。
两秒后,反应过来似乎不对,“医生他就是我普通朋友,”时樱解释,“不过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我们会注意的。”
医生自动忽略时樱前面那句话,转头又对身边的宁致远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打架,想讨女朋友欢心不是只有打架斗殴逞英雄这一种方法,你看你把你女朋友吓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了医生,以后不会了。”宁致远闪烁着看向惊魂未定的时樱,勾起了唇角。
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时樱用理智逼着自己偏开脸。
医生而后又吩咐护士开了些外敷药,并用袋子装起来递给她:“每天都得涂抹,女孩子手轻你帮他抹,免得他手中破坏了伤口。”
“好的。”时樱接过袋子,对宁致远说道:“那走吧”
“嗯。”
宁致远跟她一起准备离开时,时樱小声问:“缝了几针?”
“就五针。”他轻描淡写。
时樱扶着他刚走出医院时,李秘书带着两位民警来了,问了他们两个一些细节,录了口供。
“那条巷子安装着监控,所以问题不大,责任都在对方身上。”民警安慰,并提醒道:“不过以后女孩子不要晚上独自去人烟稀少的地方,幸亏这次有你男朋友跟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时樱点了点头,对她跟宁致远关系的误会也觉得没必要刻意解释了。
再次回到车里,时樱把座椅上的那几滴血迹擦拭干净,然后专门与他距离隔开许多。
半开的窗户裹进微风不知为何,夹杂着些许寒意。
“小心吹着凉了。”他心细地提醒。
“不碍事的。”她微微一笑。
到了酒店,她依旧扶着他上了电梯,电梯设计是一面闪闪发亮的大镜子。
镜中的他,英俊的脸庞却异常苍白,甚至没有一丝血色。
她不由得关切询问:“还疼吗?”
“有点。”他咬了咬唇。
“对不起,”时樱的声音夹杂着歉意,“是我连累了你。”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宁致远抬眸对她笑道:“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
“……”
出了电梯,时樱扶着他到了他的房间。
“房卡呢?”她问。
宁致远视线投在衣服上,“在左口袋里面。”
可是他左手有伤,只好道:
“我不太方便取。”
“没事。”时樱说,“我帮你吧。”
她的手伸进他西服的左边口袋,隔着布料感受到了他炙热的体温,手微微一抖,强装镇定地在他口袋继续游走。
几秒后,终于从他口袋里摸出房卡,然后顺利开了门。
进了房间,一片漆黑,时樱手忙脚乱地找灯的开关,宁致远在旁边嘴角上扬,笑而不语。
开了灯,房间瞬间敞亮。
他的房间很大,大得惊人,能有一百平米那么大,装修亦是不俗,充满着欧洲古典风情。
“你的房间怎么跟我房间房型不一样?”
时樱感到奇怪,这一层的房型按理说不都应该是统一的。
他看她发愣,笑着说,“因为这是我设计安排的。”
“你设计的?”
“准确来说,是我托人按照我的喜欢设计的。”
“你还可以干涉这家酒店的设计?”她更加奇怪。
“当然可以,”宁致远轻柔地说,“这是我开的酒店,这层是我的私人空间,所以全部按照我的喜好设计的。”
时樱咂舌:“这家酒店原来是你开的。”
“嗯,”宁致远说,“因为公司的工厂设在这里,经常要过来考察,我不习惯住别人住过的房间即使打扫的再干净也不行,所以就干脆开了一家酒店,这层留给我私人住。”
时樱记得他以前就有洁癖,没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专门给自己开了家酒店。
“那我的那个房间呢?”她反应过来他说这一层是他的私人空间,那她的房间是?
“那间是我专门给你留的,里面也是按照你以前在家里的房间设计的,我记得你喜欢浅绿色,所以房间的壁纸选的是绿色系。”
“这样。”时樱点了点头,“我是挺喜欢的。”
难过她觉得很昨晚睡得很舒适,原来是为她精心打造的。
“那就好。”他的眼底扬起笑意。
“可是,”时樱蹙眉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住?”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会过来,”宁致远眼眸含笑,“只是设计的时候习惯性的给你留了一间房,留着你的位置,这样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你什么时候建的这家酒店?”
“两年前。”
两年前,她大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了两年,他却依旧留着给她的位置。
她轻轻道声谢谢,心里面泛起酸涩。
她体会过一个人在不知名的角落默默付出,凝望着的酸涩,就像望不到头的黑夜,但因为是那个人,心中也是欢喜的,酸甜酸甜的欢喜。
这是属于爱情的味道。
只是。
如今,戏剧性的,他跟她的位置对调了,他成为了那个在角落里的人,而她则成为了被凝望的那一方。
内心有感触,也有唏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宁致远。
理智汇拢,她扬了扬一直提在手中的袋子说,“你快坐下来吧,我给你敷药。”
宁致远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
手上的伤口因为时间不够,没有形成血痂,依旧鲜红瘆人,涂抹药膏时,时樱尽量力道轻柔,拿捏好分寸,可还是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于是抬眸问他:“是很疼吗?”
他摇了摇头,但眼眸深沉如井。
“如果疼你就忍一忍,我快一点。”
“没事。”
处理好伤口,时樱终于松了一口气:“好了,没有别的事的话,你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记得不要让伤口碰水。”
孤男寡女大晚上共处一室本就不妥当,她只想赶快离开。
“有事。”他突然提高音量,吓了她一跳,令时樱僵在原地。
“我睡不着,还想跟你聊聊天。”他说。
时樱明白他肯定是伤口疼的睡不着,于是提议:“实在不行吃一片止疼药吧。”
“那个会影响恢复。”
“也对,”时樱喃喃自语,“那怎么办呢?”
宁致远墨黑的双眸清亮逼人,他注视着时樱,几乎肯定地说:“你还是关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