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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停止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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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陈总的男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他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朝着时樱招招手:“过来。”语气分外张狂。
时樱走近,抬眸与他对视,看清楚他的脸后,瞬间僵在原地。
这个所谓的陈总竟是前阵子在酒吧骚扰自己的富二代。
“美女,好久不见啊。”陈总显然也认出了她。
时樱把合同放在桌上,欠了欠身:“陈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合同,请您过目。”
陈总瞥了眼合同,手中打着响指,却一言不发。
有人忍不住调侃:“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可真有意思,送合同送到酒吧来了。”
时樱尴尬不已,深知自己是羊入虎口,颔首恭敬地说:“陈总,那您得空了看,我先告辞了。”
闻言,陈总连忙起身,拉住时樱的胳膊,玩味地靠近她说:
“别急着走啊,陪哥哥喝几杯,把我伺候满意了,你让哥哥签多少个合同都行。”
“陈总,您自重,”时樱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只是过来送合同的。”
“自重?”陈总下流一笑:“大爷我字典里就没有自重两个字。”言毕,他伸手捏住时樱的下巴,作势想要强吻上来。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感到恶心,于是,抬起手“啪”地一声,一耳光扇在他的脸上,“放开我,再动手动脚我就喊人了!”
“臭娘们,敢打老子!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陈总的眼睛冒着凶狠,“老子上次就是因为你丢尽了脸,你今天不想从也得从。”
“放开我。”
时樱挣扎着抵挡他不安分的双手,求助地望向在场的其他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她。
眼泪无助地滑落,难堪,无助,似水雾弥漫着她的心房。
她用尽全力拼命捶打,就在男人的手想从她衬衣里探入时,忽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推倒在地。
成功解救了快被侵犯的她。
“妈的,谁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陈总狼狈地瘫在地面,捂着被桌角碰红肿的左脸,咬牙切齿。
“你小子,看来是活腻了。”
霎时,狠厉震耳的男音响彻整个包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时樱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高大的身躯逆光站在她身边,周遭散发出的气场使得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质。
空气因为他的出现而凝固。
“怎么是你。”她喃喃自语。
“我刚好在这有应酬。”
宁致远的目光落在时樱身上时,才露出少见的柔情似水。
33包厢内,众人一头雾水,方才一个清秀的绝世美女误入包厢后,宁总就开始魂不守舍,片刻,忍不住跟了出去。
程序怀中的小美女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奇问:“宁总这是一见钟情了?”
“笑话!”程序深吸一口烟,随后吐出:“那是他前女友。”
“哦。”小美女点了点头,“难怪。”
程序不满意小美女平淡的反应,补充道:“他仅此一个的女朋友。”
小美女抬头,蹙眉:“听说最近热播剧的那个白颜霏,也是他女友啊。”
“妈的,”程序呸了一声,“白颜霏是老子的女人…总有一天。”
小美女白了程序一眼,但对他的花心习以为常,继续评价:“都成前女友了,也不见得他有多爱她啊,不然怎么可能成为过去式。”
“放屁!”程序又呸了一声,世故的眼珠子此刻散发出神秘的幽暗,一字一顿:
“他为了她,忍的可多事了!”
“嗯?”
“杀母之仇都能放弃,你说爱的得有多深。”
闻言,小美女倒吸一口凉气。
时樱是拉着宁致远的手跑出酒吧的。
让她仓皇而逃的原因,一来对方人多势众,二来她不想惹是生非,故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待她分清楚局势,不由分说就拉着宁致远逃命般跑了出来。
毕竟,他是为了帮她才牵扯进来,她怎么着也不能忘恩负义。
一路上,宁致远很顺从地任由她牵着他在马路上狂奔。
酒吧巷子外的正街是一条名为“樱花廊”的柏油公路,道路两侧种满了樱花,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空中时不时有粉色的樱花瓣如蝴蝶般轻盈飘落。
浪漫唯美。
跑了一公里,时樱因为体力有限,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白皙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染上了红晕,她喘息着说:“现在……应该安全了。”
“其实不用怕他们,监控对我们是有利的。”
宁致远声音低沉地向她解释,左手被时樱松开时,掠过一丝失落。
“算了,毕竟人家也是甲方。”她依旧气喘吁吁。
宁致远伸出修长而漂亮的手想帮她拍一拍背,可快要触碰的那一刹那,又缩了回去。
良久,时樱恢复了些体力,她直起腰,朝他微微一笑:“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我不是在帮你,”宁致远沉吟开口,声音轻的仿佛是一片羽毛飘落,“我是在帮我自己。”
宁致远唇角荡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满含柔情。
时樱:“……”
这熟悉的笑容,让她有一瞬失神。
仿佛回到了从前。
须臾,宁致远蹙眉问道:“你怎么大晚上过去送合同。”
“我被人坑了。”时樱无奈地叹了口气。
宁致远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时樱眉目一动:“顾佳佳故意让我去的,她知道陈总对我有非分之想,所以故意让我羊入虎口。”
“她怎么会这么做?”宁致远的语气似乎是不可置信。
“因为你,”见宁致远如此反应,时樱的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我那天去取玉佛,被她看见,所以她误会了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致远不清楚其中缘故,以为时樱只是为了避嫌,因此语气淡淡地说:“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可是这对我很有影响。”时樱心中生出一丝怒气,“因为她喜欢你,如果我跟你有交集,她会在工作上为难我……”
“小樱……”宁致远睫毛颤了颤。
夜凉如水,清风吹过,时樱此时心里面理智渐渐回笼。
经过今晚的事,顾佳佳只会更加刁难她,那她转正肯定没有希望。
如果不在顾美工作,那宁致远跟她也不是甲方跟乙方的关系了,她如果出于私人感情……那她完全可以不需要与他虚与委蛇。
想明白这些,时樱平静地对视着他清澈的眼睛,开口道:“宁致远,我希望,咱们之间不要再有交集了。”
此话一出,宁致远的眼眸闪过前所未有的落寞,他不甘心地问:“那你刚才逃跑时,带上我是为什么?”他紧紧地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希望可以从中感受到她对他的在意。
然而。
时樱绝情地说:“因为你也是我的甲方。”
他们之间,只是甲乙方的关系。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还有什么能比最爱的人口中说出最无情的话更令人痛心的呢?
宁致远睫毛微微颤抖,喃喃自语:“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你的甲方。”
“没错。”时樱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良久。
宁致远颓然一笑,自嘲地说:“行,我知道了。”
……
自从那天晚上与宁致远分别,时樱再也没联系他,他也从未出现过。
仿佛彻底从她身边消失。
晚上休息时,有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男人声音粗矿地说:“宁致远要回青川了,你不去机场送他吗?”
时樱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挂完电话,时樱从微信通讯录中翻出宁致远的账号。
准备点击删除时,不小心点开了他的朋友圈,映入眼帘的背景图片,让她指尖微颤。
宁致远朋友圈的背景图片,竟然是他们曾经的情头。
时樱指尖微微一颤,她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用。
可是那又如何呢。
时樱停顿几秒,还是点击了删除。
——
这期间肖康阳给她打过几次电话,都被时樱按了拒接,她只是用V告诉她,最近忙着找工作投简历,等她工作稳定下来,再请他吃饭。
因为最后时刻了,她不想做出让宋淼淼不开心的举动。
当曾经四人的热闹宿舍,只剩下时樱跟宋淼淼时,这种离别的空虚感愈发明显,最靠窗的两张床铺因为阿兰跟小晨的离开,已经空空如也,即使住了四年,也并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记,仿佛她们从未来过。
晚上,宋淼淼不知从哪个箱子里翻出来好几瓶易拉罐啤酒。
她主动递给正在投简历的时樱,态度依旧是没好气地说:“扔了也是浪费,这瓶给你喝了吧。”
见时樱迟疑,她说:“放心,没下毒。”
时樱心中暖暖的,她接过啤酒,打开后痛快喝了一口,调侃道:“下毒了咱们就同归于尽。”
小半箱的啤酒,被她们各自喝了两瓶后,宋淼淼终于按耐不住,对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你们知道我喜欢肖康阳,都以为我是因为他学习好长得帅所以喜欢吧?但其实并不是。高中时候,我整天只顾着学习,留着乱糟糟的小子头不修边幅,班上那些男生没少在背后嘲笑我,说我是恐龙。
大学入学那天,那些学长都争先恐后地帮漂亮学妹提行李,却没有人帮我提,在我一筹莫展时,是肖康阳伸出手主动帮我提的行李,汗水流进他的眼镜,他也没抱怨,尽心尽力帮我搬到五楼宿舍。同时,他也是第一个对我笑的男生,他的笑容那么真挚那么灿烂,时樱你知道吗,肖康阳让我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温暖。”
时樱心里泛起酸涩,她太懂得这种默默喜欢一个人的煎熬,但这些话她以前从未听宋淼淼提起。
宋淼淼依旧滔滔不绝:“其实我知道,男人总是会对漂亮的女生有好感。何况你,这么漂亮。一年前,你被他砸伤住校医院,他天天在你床前照顾,那天,我去看你,当我在门外听见他说愿意照顾你一辈子时,我就知道我输了,甚至,我连输都算不上,因为,我根本就没入围这场角逐。”
时樱忍不住解释:“那只是一句玩笑话……”
“那只是你觉得是玩笑话!”宋淼淼打断她,鼻子一酸,又继续道:
“我了解他,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能说出一辈子那种话,一定是因为喜欢对方。但我真不理解为什么是你,你经常去酒吧喝酒,经常丧丧的不喜欢参加学校活动。还记得大一时候,你交了隔壁Q大的男生,叫何况是吧,后来你们分手,他在宿舍楼下足足站了一下午,你都无动于衷,时樱,我觉得你真的很自私。”
时樱心中一痛,她的前男友何况,是她觉得最对不起的人。
“我其实是嫉妒你……嫉妒你轻而易举可以得到一件东西……我千辛万苦都不一定得到……”
宋淼淼眼含着泪断断续续地回忆着,直到醉醺醺地倒在床铺,没一会就呼呼大睡起来。
时樱坐在椅子上,凝视着已经睡着的宋淼淼,呢喃着:“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追最新的剧,看最新的电影,吃新出的零食,每天都活力四射,轻松快乐。我跟何况分手是因为我发现我不爱他,如果我们两人继续下去只能对他伤害更深,我喝酒是因为除了睡觉,只要酒精可以让我忘却痛苦。你也没有被人伤害过感情,如果你经历过被最爱的人欺骗,可能就不会再说嫉妒我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真的会让人痛不欲生,甚至绝望到不想再活着。”
第二天醒来,宋淼淼跑到她跟前,直率道:“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你当做笑话听就好了。”
时樱眨着眼睛问:“你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宋淼淼哼了一声,又迟疑着开口:“晚上咱们这级的校科创社团要吃散伙饭,你陪我去!”
“好啊。”
“不能拒绝。”
两人异口同声地,相视一笑。
也一笑泯恩仇。
聚会地点由部长老孙定在“火吧旁”,是一个既可以吃饭又可以唱歌的好地方。
校科创的男生多于女生,所以大家点了足足三扎啤酒,势必不醉不归。时樱跟宋淼淼是最晚到的,服务员把她们刚领进包间,众人就喧闹起来,以老孙为首的几个男生叫嚣着:“宋淼淼,你身为副部长,咱们社团最后一餐了都还迟到,必须自罚三瓶啊,你带来的这位美女也不能放过。”
宋淼淼笑嘻嘻地应付这些家伙,“喝就喝,反正老娘酒量好,三瓶也难不倒我。”话音未落,宋淼淼就自行开了三瓶,一瓶接一瓶地喝完,大气都不带喘。
众人掌声雷动赞叹说不愧是副部长,真真的女中豪杰,老孙还吹了一声口哨,接着把目光落在时樱身上:“副部长带来的这位家属,即使你的美女,也不能例外啊,我们都一视同仁的。”
“对对对,必须一视同仁。”有人附和。
时樱尴尬地站在原地,她酒量差劲,开头就这样猛喝,那今晚怕是又得跟之前那晚一样醉的不省人事了。
宋淼淼把全场扫视了一遍,直到看到坐在右侧沙发最外面的肖康阳才停住目光,她正准备给他示意,就看到肖康阳径直站起身来,对老孙说:“部长,她是我朋友,最近身体不舒服,要是真喝那么多,怕是得进ICU了,我帮她喝三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