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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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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要回到学校我现在有心理压力,不知道陈一夫还会耍出什么花样,如果再是破坏我和沈乔的感情,我想我不再会那么懦弱了。
下了课,我和他都没有急于回去,于是我上前找到他,“一夫,上次你帮我找到钥匙我还没谢你呢,今晚有空吗?”
“有。”他的兴奋溢于言表,似乎算到我会找他。
我心里暗叫苦。
因为有害怕的成份,我选择了一个酒吧,八点钟准时来到,可陈一夫已经在一个角落候着了。
“玫玫,来了,坐这。”
“谢谢,上次没好好谢你,喝点什么,这次我请客。”
“我们就不用那么客气吧!”
“好,那我实话实说,不客气了。”我的脸沉了下来。
“我希望你不要再作些无聊的事了,你什么时候跟沈乔见过,说了什么,害得我好惨。”
“怎么了?”
“如果她是男人,试问你还会这样作吗,你大概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了吧。但我爱的不是性别,我爱的只是她这个人,请你尊重我,也尊重自己,行吗?”
我的语气重了些,不过我别无它法。陈一夫脸色更加难看,也许一开始他还怀着侥幸,但现在落空了。
我们都默默地喝着眼前的饮料。幸亏酒吧开始放有节奏的舞曲了。灯光开始闪烁,这样对面的气氛才不致于太生硬,乘着这喧哗我告辞离开。
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很清爽,虽然寒意又深了几许。
回到宿舍时间尚早,十点不到,这些日子室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搞什么名堂,说心里话我可怜那位常找上门的男人。同样不爱说话却是两种对待感情的态度。但又看不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一个象女皇,一个底三下气,这男人没骨气,难怪被甩。在爱面前,应该人人平等。
第二天早上才见到室友,对镜梳妆时,她好像昨晚很尽兴,掩饰不住地对着镜子笑起来。
我感到不妙,开始替那位男人担心。
倒是她先开口了。
“麦玫,你一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哑然。
幸好不用我回答,她又接着下去说了。原来这只是她的开场白。
“读了这么多年书,到最近我才想明白,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前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不过是哄人上当的把戏,黄金是要自己去找的。”
我笑笑,不回答。
“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她摇了摇头,一付惋惜的神情。“你说我以前那位男友,等毕业我和他最有可能的是作个高校教师,要不去个研究所什么的,那有啥意思。我读的是哲学,拼死拼活考上这为啥。纵观上层建筑,有多少人是出自这所学校的校友,他一个燕雀岂知鸿鹄之志。所以从今起我要改变。现在这个时代不再沉默是金了。麦玫,你也要改改了。”
“所言极是,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也不用勉强,好在你学的专业是可以安下心来的,就业前景广阔。”
“你想这么远!”
“唉,你呀,是个套中人,我前段时间认识位高干子弟,这才明白我以前过的那不叫生活,只是过日子。”
“花天酒地吗?”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高尚生活。从今后为了以后的生活我要改变,那些人有什么,穷得只剩下钱了。哪一点我不比他们强。我是站在巨人肩上可一直没直起身子,光盯着眼前一点东西了。”
“怎么,准备直起身摘下满天星了。”
“没那么贪,我有了生活目标不替我振臂高呼下。”
“祝你前程似锦。”
一番高谈阔论后,我们各自奔往课堂,人呀,真是不懂呀。看来室友的那一位,应该说是前任,说的不假,她攀高枝去了。
原来那晚所言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罢了。
下课后,导师留住了我。
“麦玫,上次让你和陈一夫共同设计的程序有些漏洞,你们去打个补丁。还有陈一夫这两天精神不佳,你开导下。工作中带个人情绪怎么成大事。”
天,过来人的眼真尖,姜还是老的辣。这不明摆着给我为难。
“我”我不想去,可话还没出口,导师已经走了。老师的话就是圣旨,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磨磨噌噌还是走到了男研究生楼。
从没去过男生宿舍,所以一进去浑身不自在,好象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脸上火辣辣的。陈一夫的房间关着门,我犹豫着轻轻敲了敲,半天才听得一句“进来。”
推开门,陈一夫正呆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地盯着桌子上的一样东西发愣。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一把尖尖的藏刀亮堂堂的躺在桌子上。
我的心不由的一紧。
“陈一夫。”
他转过头,“玫玫。”喃喃自语。
我呆在门口没动,心里思绪万千,不知从何说起。
他好像从梦中惊醒,“真的是你。”
“是导师说跟你谈谈上次程序补丁的事。”
他脸上依然是欣喜,从床边起身,忙不迭的收拾桌椅,“很乱,都没地方给你坐。”
“没事,我那也乱,我们今天只谈工作。”
“行,谈什么都行。”
“不行,只谈工作。”
“随你。”他挪过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
在一台电脑前我们反复讨论,可直至他室友回来也还没解决。
“我们先放一放吧,我回去想一想,也许要换个思维。”我起身要走。
“行,那我送送你。”
“不用,都在校园里,很安全。”
我不想见他室友脸上的表情,好象他能洞悉一切似的。我这个人还是一个字“冷”,这是道听途说来的,陈一夫哥们对我的总结。
终究陈一夫还是陪我出来了。
夜凉如水,我的手机正在宿舍充电,沈乔一定打了不少遍不通。刚才忙考虑工作的事,有一时的忘我,出门被风一吹,我的思念又如夜色一样将我包绕起来。
见我长时间的低头走路,不言不语,陈一夫开口了。
“对不起,玫玫,我本以为我是为你着想,却”
“你不要以已之欲度人,每个人生活方式不一样,所以希望你祝福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可是我想不通”。
“你把我们对调一下,我爱她的心比你对我的心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
“什么?”
“你明白我对你的心不是坏的,我就很知足了,虽然一天两天我仍会想不通,会消沉,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干傻事了。所以谢谢。”
“那么,我更要谢谢你。”
一抬头,一轮明月从浮云中露出脸来,淡淡的黄色虽在灯光应衬下不着痕迹,我却感到了它微微的暖意。
回到宿舍手机充电完成。我心情很好,打电话给沈乔时说了许多甜蜜的话。室友说话算话,为了她的政权梦,天天见不到人。
同是做梦的人,但愿好梦永远不醒。
睡梦中被很吵的一阵声音叫醒,睁开眼,是室友站在我床边对我又是推又是喊。
“麦玫,快起来,出事了,陈一夫。”
“什么。”我一咕碌爬起来,瞌睡被吓醒了一半。
“陈一夫自杀,送医院去了。”
“啊!”我全身的血涌上来了,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在哪?”
袖子套了好久才穿好。披头散发的就往门外冲。
“慢点,回来,换鞋。”我被她拽了回来。
这时我眼泪汪汪的乱了方寸。
“别慌,我们有事时最不能乱,知道吗!”她帮我作着整洁工作,我呆呆的站着。
“谢谢你。”
“别说这个,我陪你去,你都傻了,这怎么行。”边说边拉我出去。
不知一路怎么到的医院,老师同学有不少等在走廊上,见到我都用异常的眼光望着我。
“麦玫,别太内疚,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想不通,医生说输过血就没事了。”他一个平时的哥们对我说。
我流着泪,什么也说不出来。室友搂着我,安慰着我。
等医生出来向我们点了点头,陈一夫被推了出来,我根本不敢上前看,跟随大伙进了病房。
医生说躺二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时才见气氛舒缓了些,老师开始叫大伙先回去,明天的课不要担搁。我转身劝室友也回去,她不和我一个系,明天的课更不能担误了。
“那你呢?”
“我想再呆下。”
“也行,别想太多,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因为这个而动摇,你的事情我虽不全了解,但我知道你们很相爱,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才是幸福。要把握住。”她向我紧紧握了下拳头,点了下头。
我也坚定的点了下头。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我静静坐在走廊上,夜很深了,护士也不太来回走动了,我要好好的,沉淀下心情,明天,已经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