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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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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转眼一个学期进入了尾声,妈妈这两天电话又来的勤,要我放假回去,别一个人回去。
我支支唔唔半天,不知怎回答。
“很为难吗?”
“不是,不过我们真的忙,我可能过年才有几天假回去。”
“那就过年那几天来不行吗?”
“妈,你觉得好吗,人家也要回家看父母的。”
“这就开始替人家想了,我的好女儿。”
“妈……”
那一头是一无所知的妈妈开怀的笑,这头是心事重重的女儿愁云密布。
“好,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
“什么时间?”
“你别跟你爸样的,明白人装糊涂,明年我一定要见到,看你这样替人家想,哈哈……”
妈,你知道啥呀。心里也觉得不能拖了,我可如何是好。
挂了电话,百般聊奈,上网,发现叶开在线,一肚子苦水全倒给她了。
好在她小时候还在中国呆过了解点中国的保守,没有过多打问号过来。
“要不你来我这读书,我给你联系学校。”
这排字打过来时,我精神有了点振奋。但想想沈乔那次有些犹豫的眼神。
“她英文不行,我担心她会不习惯。”
“你先来,我们这同性相爱有法律保护的。”
这倒是个诱人的条件。
“可以结婚?”
“是,我和汤就结婚了,准备再领个孩子。”
“真幸福。”我都要流口水了。
这个星期我回上海,沈乔说她父亲过生日,要我也去。虽已见过面,心里还是紧张。到时跟她谈谈,看她怎么想。
晚上室友迟迟不归,可能有暴风雨,她这两天脸色很差,那男的几次上门都被告之人不在,是故意躲他,还是别的原因,当局者迷。
恋爱也不是只有我才多磨难,他们也一样呀,心里有了丝安慰。
陈一夫这段时间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果然今天下课后他拉住我问我晚上是否有空,当然我会说没有,我晚上还要等沈乔呢。
“那你要不要钥匙?”
“你找到了,别骗我了。”
“如果你要,那晚上八点到名典,我在那等你。”然后他转身走了。第一次他在我面前说话这样冲。留下我望其背影发呆。
没心情看咖啡厅的格调,径直将目标锁定在一个角落,陈一夫见我招了招手。
坐定。
“要不要喝点什么?”
“随便。”
我将外套脱下搭在旁边椅子上,欠了欠身,“我的钥匙呢?”
“这是吗?”他果然拿出的是我丢的那把。
我接过一看,我的爱情琥珀被哪个不知珍惜的人磨花了,痛惜的用手摸了又摸,想擦光滑它。
我就这样低头作着自己的小动作,丝毫没注意陈一夫此刻的眼神。他也没说话,半晌我抬起头正与他注视我的眼神相撞。
“谢谢你,你怎么找到的?”
陈一夫并不急于回答我的问题,他放肆的盯着我。
“干嘛,我脸上有字吗?”
“只是想看清楚些。”
他今天说话也怪怪的。
“看清楚了吧,钥匙我拿走了,这一次我请客,改天再约个时间好好谢你一下。”我起身想走。
“怎么,就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只好又坐下,心里有些不安。
“我是在地铁的失物招领处找到的。”
“什么。”我头皮发麻了。
“你们什么关系,情人?”
“你还知道什么?”
“你是同性恋?!”
我的脸一定惨白,感到身上每处毛孔都在收缩。
“是。”
“为什么,难道这世上没有一个值得你去爱的男人!”从他突然痛苦的表情上看出,显然他不希望得到我这个答案,或者说他希望我否定。
“不是,可是我只爱她,我的心装不下别人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早该想到的,当初你和梁音那么好,上次在校园遇见时她看你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都不对头。”
“这和她没关系。”
“可她也是,难道真这么巧。”
“中国现有五千万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奇怪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国情吗,这种是不被接受的,你非走上条不归路吗,你不考虑别人,总不能不想想伯父伯母吧!”
“那是我的事。”
“好吧,那你好自为之。”
出于愤恼和激动我全身颤抖不停。虽然嘴硬,可端杯子时将咖啡洒在了桌上。
“你还是害怕吧,你总象个刺狷,不要这样,爱你的人很多,我不是那个伤害你的人。倒是我,你知道我知道真象后受到的伤害有多大吗?”
“你说不伤害我,你这还不是在伤害我。”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要往下掉了。
“我在乎你才想了解你,你每周五到飞机场去接她,我跟踪了一个月,我……”
“你吃饱了没事干了。”
“因为我在乎你。”
“可我觉得你太可怕了。”
“是吗?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那可不行,伯父伯母早晚会知道的,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们不会有明天的。”
我心痛莫名。
见我不作声,陈一夫伸过手将我放在桌上无力的手紧紧的握住,
“干什么?”我想抽出手,却被他痛怜的眼神阻止。
“玫玫,我替你想了一个办法,你跟我结婚,我不介意你们继续来往,这样你父母那也能过关。”
“你疯了。”我的手触电一样缩回来。
“不行吗,我认为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我们只作名义上的夫妻,我绝不碰你。”
“你疯了,我不会和你一起疯的。”我起身就走。
“玫玫。”他追了出来。
我头也不回,但还是被他三步并作二步拉住了。
“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想不通有什么道理。”
“有,我只要每天能见到你就行了。”
“我很感动,但不行,这违反我作人的原则。而且会伤害很多人,这是欺骗。”
“这是我自愿的,我想了几个晚上,我不会受到伤害的。”
“不行,这伤害了我和沈乔的感情,也对不起你。”
我如此坚决的拒绝,令他一个大男人眼眶红了。见他那付样子,我的泪流了下来,语气也软了。
“一夫,算我们相识晚了。”然后我抹着眼泪跑开了。
他还呆呆站着,象一具忧郁的雕塑。
回到宿舍,心身疲惫,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不做。如果有来世,就变成一片云吧,一朵纯净天蓝上飘的白云。
沈乔打了电话过来。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着电话哭了个天昏地暗,沈乔,她一定又被我弄得慌了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第二天我病了,起不了床。我从小体质不好,好象不适合进行太激烈的运动,没想到小时候爸妈这不许那不许的,长大后的我却做了件大不逆的事,叫他们如何想呢。
室友躲婚几天没回来,现在的我真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这样死了也说不定,病了的人在床上只有糊思乱想这一件事可以做。
昏沉沉的不知何年何月,隐久约中听到有人敲门,跌跌撞撞开门,是沈乔。
悲喜交织的情绪太过激烈,我倒在她怀里了。
醒来后一睁眼看到她坐在我床前发呆,泪痕未干。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你怎么来了?”
她回过神,看着我,“你昨晚哭的那样,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你想哭了。”
“想什么,过两天就见到了。”她笑了。
我见到她笑了,全世界的阴云就散开了,我笑了。
“傻笑。”她刮了下我的鼻子。
中午沈乔给我买吃的去了,真奇怪,自见到她,我好像又没生病了,早上浑身没劲,难过的要死,这一下没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人真是奇怪,爱情真是神奇。
沈乔过了好久才回来,感觉她有些疲惫。
“你昨晚也没睡吧,不熟的地方出去找不到北吧。”
“有些。”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吃完了我们一起睡吧,挤挤,象第二次见面那样。”
她想了想,“还是不,我得赶回去,上海那今天还有挺重要的事得我办呢。”
“不,你又不是飞人,瞧你气色好差,我不让你回去。”
“乖,你以后乖乖的,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我就放心了。”
“真的非要回去。”
“是呀!”
“那好吧。”我嘟了嘟嘴。她俯下身亲了下我的脸,拉我起床。
“我们吃吧,不吃凉了。”
她的眼角有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掠过。
吃过饭,我坚持要送她,这一次她主动要求我带她参观一下校园,我颀然从命。
“的确是个好地方,以前老对高校有压力,这一次再不看怕以后没机会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感慨而已,在有文化气息的地方就会不自觉的变下文人。乱抒情。”
“去你的。”
我紧紧的牵住沈乔的手,此刻有种非常怕失去她的感觉。
偷眼看下她,她的脸在初冬的阳光中呈现出很柔和的轮廓,她也会有许多男人喜欢的,假如她不是。
叹,想什么呢,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想到这,我使劲抓抓她的手心,甜蜜的对她一笑。
那是充满柔情的一个眼神。
她回报我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