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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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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奉母之命去看望了一趟表哥,这回表哥对沈乔只字未提。这是我们一家的通病,死要面子。原因是表哥打沈乔的电话,那不是我的手机号吗,看到来显我实在提不起勇气让真象大白,于是尖着嗓子装作接线员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欠费已停机。”挂了电话想象表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表哥是聪明人如此二三次后自然不再打来。
晚上跟沈乔提起这事,两个人都笑痛了肚子。“拿别人的痛苦开心,我们可真可耻呀。”末了,我故作严肃的样子对沈乔进行批评教育。
“你这个虚伪的家伙。”她骂了过来。
我决定到北京探探,现在已是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满心满怀都是填不完的欲望,我要为未来博杀了,就从北京这一站开始吧。
沈乔忙碌了一天回来后听我这样一说,“行,那就叫梁音陪你去,她正好也野心勃勃要到北京去开辟新天地。我这儿没空去,你好好的啊!”
“什么我好好的,你给我说清楚。”我上前嘻嘻哈哈的挠她的痒痒,笑的她只好跪地求饶。“让你以后乱说话。”我作出胜利者的姿态。
但晚上照常是我被她征服。
“什么时间走呢?”她在枕边细语。
“后天吧。”
“那我明天跟梁音说下,叫她准备一下。”
“她老婆跟不跟。”
“去不了,她公司忙。”
“那你不怕我旧情复燃。”
“你会吗!”
“哈。”我笑着爬到她身上。
“干什么?”瞧她紧张的样。
“你说呢?”
“拜托。还是我来吧。你长胖了吔”。
“讨厌,我就压扁你。”
结果证明我不是那块料。
“就这样被你征服,截断了所有退路……”我在床上大声唱起歌来。
“真的吗?”
我不理她,继续唱歌。
沈乔摸摸我的脸,“我……我累了。”
我继续唱歌,沈乔累了,过一会就睡着了。
停了歌,我又失眠了,想到要分开,想到许多事,眼泪止不住了。
早晨下楼时发现信箱里有一封海外挂号信,上面是我的名字,来自加拿大的,不记得有加拿大的朋友。中午才想起拆开来看,里面是三张照片。原来上次在庐山照的相,金发人真的寄来了,而且还寄来了她和女友的照片。见到她们的照片时我吃了一惊,因为她的女友是位华裔,她们笑那样灿烂,幸福。而我和沈乔的相很甜蜜。从前我在照片上总是一付严肃相,从来没见过我有笑的如此漂亮的时候。除此她还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纸的信,末尾是中文的祝福,还有她女友的签名,她是个中国人,叫叶开。简单,快乐,是我对她名字的第一印象。
等不及到晚上我就打电话告诉了沈乔,她说正和梁音在一起,叫我去。
梁音仔细端详着照片,看看我,又看看沈乔“秀才,你这张相比起毕业时好看多了,沈乔的相也比以前和我老婆照的得好看,看来你们彼此很滋润嘛。”
“那是,我很会照顾人。”沈乔笑着望着相片,“不过,玫玫,你本人还是比相片上漂亮的。”
“说自己眼光好时不要一付自以为是的样子,谦虚点。有人会看不过去的。”
“你看你看,我才说说,你家晨晨也是美女,妒嫉什么。”
她们两人一来一去的开着玩笑,我始终含笑不语。
看完照片,我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沈乔跟梁音交待去北京的事宜。
“你可好好带着我老婆,她是个路盲,别在北京丢了。”
“行,我又不是没照顾过她。”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们两人把我当孩子看,这让我很没自信。“没准我照顾你呢。”我不服气的顶了一句。
“好呀,我到是愿意,你问沈乔愿意不?”
沈乔白了她一眼“少贫嘴,你没机会了。”
我和梁音坐火车去,送别场合是两个天地。沈乔仍是那付模样,而边上的苏晨哭的稀里哗啦,抱着梁音不撒手。
人来人往,我想吻沈乔却不敢。
而苏晨已奋不顾身的吻住了梁音。我的天,我在心里叫到。看下沈乔,她眼里有种非常复杂的情感。她也正望着我,可我还是垂下了头。要上车时我们只是轻轻拥抱了彼此一下。
在车上我一直没说话,想到昨晚她的欲言又止,想到她刚才复杂的眼神,心中堵的慌,沮丧充斥着我的心。
一下火车我就象见到久违的朋友似的,“北京的春天,我来了。”
“你说什么呀?”梁音提着包出来,当然我又是两手空空。“我又回到以前当你的跟班了。”
“你是说谁呀,想当年可是我被别人叫作跟班的。”
她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白牙。“我们先找地方吃点,火车上东西哪是人吃的。你这人也奇怪,干嘛不坐飞机,多快。”
“我,怕。”
“奇怪的人。你到底有什么是不怕的。”
“很多……”回答的有些底气不足。
找到住处我们才一起去吃了点东西,对于食物她和沈乔是一类人,讲究。不象我好養。
晚上两个人哪也没去,一起在房间里看电视,这在我身上是很平常的事,可对于梁音,她片刻不停的人既能坐的住。
“梁音,你怎么这么乖,不出去逛。”
“你想出去吗?”
我揺头。
“地方不熟,明天我再去。”
“我要等沈乔的电话。”
“那我等苏晨的电话。”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讪,都懒懒的躺在各自的床上,却对电视的兴趣似乎都不是很大。两个人隔着中间一条过道,就象隔了一座山。唉,在我心里始终觉得和她的关系比朋友亲密三分,比恋人生疏三分。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梁音还穿着外衣斜睡在床上,才想起我们就这么胡涂的睡去,都没洗澡。我轻轻走过去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找衣服洗澡。
在洗澡时想起前晚跟沈乔的甜言蜜言,忍不住又唱起那首《征服》,歌声和着水声,别有一番风味。
“大清早要吵死人呀。”梁音在外面咚咚地敲门。
我不理她,继续唱。
洗完了,用条毛巾包着头出来,梁音斜斜地靠在浴室门边,打着哈欠,“早”。
“不早了,我们两个人真脏,昨晚都没洗澡就睡着了。”
“是吗,那我不告诉沈乔就行了。”
“我才不怕呢。快去洗,一早就敲我门干嘛。”
“看看你”。说完进去关上门。
我发了会呆,走到床边准备给沈乔发今天的第一条短信。沈乔的问候却早早就到了。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都市的喧嚣已然开启。
这对于我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这城市每天都会上演这样那样的悲喜剧,但不知未来我将在这发生什么样的故事。看着外面忽然生出几许伤怀来。
“又想什么呢?”
梁音洗了澡出来,头发湿湿的,被她用毛巾一揉乱乱的竖在头上,一笑起来样子真帅。心里忍不住叫了起来。
“梁音,从今天起我要为苏晨作点事了,你实在是太帅了,难怪她在火车站哭得那么凶,你在北京的这段时间我要紧紧的看住你,不让你去迷住别的女孩子。”
梁音诧异的看着我,不相信这话会出自我口。“秀才,你真的变了,看来,沈乔真的对你很用心,一块石头被她捂热了。难怪你会选择她,我今天总算明白了。”
“是吗!”我很高兴,原来看到我们之间隔的山就的只是一座小山坡而已。
“我们今天各干各的,中午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我说。
这样忙了一天,梁音第二天说陪我一起到未来的学校看看,她说这个学校早在几年前我就应该在这的,一定是因为她我改的志愿,这一次我没有否认。
和她并肩走在校园里,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有男生,也有女生。骄傲,写在我们青春的脸上。
“麦玫,梁音。”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
不会吧,我们也没这么出名呀。
“我是陈一夫呀,都不记得了。”眼前是一位白净,斯文的戴眼镜的书生。
“陈一夫呀。”还是梁音记起来了,她上前捶了书生一拳,那人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
见我还是茫然,梁音开口了“就是我班上那个非上清华不可的第一名呀,我不是提过他那年考砸了,第二年又重战江湖吗?”
见我想起来,陈一夫开始有些失望的脸重又展开笑容。
“恭喜你达成所愿。”我礼貌地伸出手。
“我听你家人说你考上了这里的研究生。”
他消息真灵通,一定是我多事的妈妈说的。“是呀。”
“我也考上了,没想到你早一年毕业,到这我反到是你师兄了。”
“师兄妹,亏你老土的可以。”梁音怎么说话的语气也象沈乔了,呛人。
她们还真是一路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