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曲——扇不离手》清水酌茗

16、第十四章 斜日上妆台（上） 不肯嫁东风

　　如意觉得这几天的婕妤娘娘不一样了，心情很好，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像春风一样。娘娘本来就很漂亮，一笑起来，更是像那芙蓉小馆的醉芙蓉，明媚动人。
　　可是如意还是很替娘娘不值得，娘娘才刚刚怀孕，皇上就有了新宠，那个赵飞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跳点舞吗？我们娘娘还会奏羌笛呢，听太后娘娘身边的眉喜说，哪次兰台宴请王将军时，娘娘与文华公子合奏一首叫什么《白雪》的曲子，据说是满场的惊艳呢，太后娘娘也夸赞婕妤娘娘是才华无双呢。说起来，娘娘好像是那夜从芙蓉小馆回来后，才变得这么开心的。
　　如意东拉西扯的想了很多，其实娘娘和文华公子还要般…..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如意狠狠的甩了几下头，不能乱想，要不会害死娘娘的，如意在心里警告着自己。
　　这边肖筱雨刚刚午睡醒来，从怀孕开始，筱雨就变得特别的奢睡，常常从中午一直睡到半晚，好在这也不是在现代，筱雨也不用上班挣钱，因为她的“特殊原因”，太后特地恩准她不用晨昏定省，早晚请安，而在这个长信宫她最大，皇上又忙着和赵飞燕恩爱缠绵，所以就算筱雨全天候都在睡觉，也没人敢说什么。
　　筱雨以前就很爱吃酸辣的东西，现在就更爱了，这几日非常想吃杨梅，可是这初冬时期哪里来的杨梅，这可把如意那几个丫头给极坏了，所幸的是筱雨也不是暴戾的主子，没有杨梅，山楂确正是这个时期的水果，筱雨也讲究吃了。
　　这不，才起床又开始吃山楂了。
　　坐在太妃椅上，一边吃一边和如意闲聊。如意挺合筱雨的心，平日里也就和她话最多。
　　“如意，你也来尝尝这山楂嘛，很好吃哦。”筱雨边吃边说，脸上尽是满足的表情。
　　“娘娘，您是怀孕的人，当然喜欢吃这酸酸的东西了，可是如意从小就怕酸，折了娘娘一番美意了。”如意看见娘娘津津有味的样子，不得不怀疑这山楂是不是甜的呀？怎么娘娘一口一个，一点奇怪的表情都没有呢？
　　“你嫌酸啊？哎…要是有山楂糕或者山楂球就好了，你肯定喜欢。”又塞了一个进去，也许是和如意投缘的原因，在她面前，筱雨从不掩饰。
　　“山楂糕？山楂球？那是什么？”筱雨奇怪的问。
　　筱雨突然一下蹦了起来，“如意如意，本娘娘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保证你会爱吃山楂的。”筱雨两手激动的抓着如意的衣服。
　　“哎呀..娘娘，你小心一点，都怀孕的人了，怎么大大咧咧的，万一出了什么万一，哎呀…呸呸呸..我这是在说什么呀，万事大吉万事大吉。”如意乱七八糟的胡说了一通，筱雨忍不住笑了，这个丫头很可爱。
　　筱雨让如意弄来了很多的山楂，洗净去胡，然后准备好了糖块和琼脂，又开始小厨房里捣腾起来，把所有的丫鬟宫人都关到了外面，自己在里面弄得热火朝天的，可是外面确急坏了，如意敲了好几次门，筱雨都没应，“如意姑娘，这怎么办啊？娘娘也不知道在里面干嘛，又不让我们进去，要是她出了什么差池，就是我们拿命抵，也不够啊？”小样子焦头烂额的问，初冬的天气，额头上却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这个…我也不知道，娘娘好像是要做什么吃的？”如意也很着急，可是她觉得娘娘没有小祥子说的那么笨，但是就怕意外…
　　“我们娘娘也真是的，要吃什么就吩咐一声，干什么要亲自动手，弄得我们也提心吊胆的。”丫鬟乐平也哭丧着脸道。
　　“乐平，注意说话，娘娘是主子，岂是你我可以评论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如意回头看向乐平，严厉的道。
　　乐平自知说错话，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如意看着也有些着急，对众人道：“要不，我们……..”话未说完，便听到..
　　“哟..长信宫的奴才可真空闲？不去伺候班婕妤，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听到这声音，一群人惊愕的转过头。众人一时像被点了哑穴，还是如意机灵：“赵少使吉祥。”众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行礼。虽说这赵少使位置不高，可是皇上很是宠幸她，据说连皇后娘娘见着她，都要忌惮三分。
　　赵飞燕一件金色荷叶低袍，外罩一件大红色金丝牡丹的丝绸纱衣，不似其他妃嫔一样绾髻，而是头顶绾一个逐月髻，而下的头发却似随意披在肩头，很是妩媚。
　　赵飞燕美目一一扫过跪在地上的一群人，闲闲的道：“长信宫的奴才这么不懂规矩，难道要我站着说话？”
　　如意道：“娘娘还未叫奴婢们跪起，奴婢不敢自行起立。”如意说得笨有理，可..
　　“大胆奴才，你的意思还是本少使的错了？”美目怒睁，显得有些狰狞。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说实话。”如意也是有些胆色的。
　　“哼…如此不知进退的奴才，本少使就替班姐姐教训教训你。”赵飞燕看筱雨没出现，还以为筱雨不在。“春桃，给我掌嘴。”话闭，赵飞燕身后的丫鬟已走到如意跟前，
　　“啪..”一个巴掌下去，如意的脸立刻出现了五道红印。
　　一群人紧张的看着如意，不知道怎么办。如意看着赵飞燕，咬咬牙，没说话…就在众人以为第二巴掌又要下去的时候..厨房的门开了。
　　筱雨从厨房出来，看见一大群人，还有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筱雨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自己宫里的人全部跪在地上，又看到筱雨脸上的指印和站在她面前的春桃，立刻就明白了。直接越过赵飞燕，连眼都懒得抬，赵飞燕脸一阵红一阵白，这班子姬尽然没有看她。
　　扶起如意，“你们也起来吧，大冷的天，本宫都舍不得你们跪。干嘛要给别人跪。”一句话，让众人红了眼睛。
　　抬手摸摸如意的脸，轻问：“疼吗？”如意鼻子一酸，满眼的雾气。正要开口说什么，筱雨却道：“现在什么都别说。”和如意说完话。将手上的盘子拿给如意。
　　筱雨转过身问：“是你打的？”声音不大，确实不容置疑的语气。
　　春桃有些紧张，看看赵飞燕，又看看筱雨道：“是。”
　　“啪..啪啪….”还没待春桃反应过来，筱雨已在她脸上留下了十五个指印。所有的人都惊愕的看着筱雨，赵飞燕更是被筱雨的气势给吓到了。似乎忘记了筱雨没正眼瞧她的事。
　　不是都说班子姬是贤妃吗？不是都说她知书达理吗？怎么…..
　　“我宫里的人，我都舍不得打，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好大的胆子。”筱雨声音里的怒气，让春桃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是哪个宫的？”赵飞燕不可置信的看向筱雨。
　　“昭..昭阳..阳宫的。”春桃颤抖道。
　　“哦…我还说呢？原来是新晋的赵少使身边的人啊？难怪了，这赵少使刚来宫里不久，对宫规自然生疏了些，今天出了这种事，想来也是因为进宫日子短。那你就回去告诉你们少使，我会请太后娘娘给她找个懂规矩的嬷嬷的。”如意，乐平们听见筱雨的话，都掩嘴偷笑。而赵飞燕的脸却涨成了猪肝色。

作者有话说

　　忙，所以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