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见欢颜》惜清溪

66、目的 城

　　城市的森林之边，浓绿之下，是一处静谧的居住社区，宽阔悠远的一片天地，样式新颖豪华的别墅以和谐的距离错落分布着，看上去精致而不失简约，
　　生机盎然的树木花草在干净平整的道路上随处可见，一切都自然地融合着，仿佛这是自然的完美，充满诗意，不禁让人心生敬畏。
　　但这不是人们躲避世俗前往的桃花源，而是由来源于世俗的金钱与权利筑成的安乐园。
　　连鸟儿的啾鸣声都是恬静优雅的，似乎这里并没有那种会厉声嘶鸣的鸟。
　　卧室的半边窗帘敞开着，早晨的阳光照亮了室内的半边空间。
　　肌肤和柔软的棉被舒服地接触着，顾子颜在清晨时分醒来，当她看向时钟是7点时，感到了一丝意外，这个时间对她来说还早，她再次闭上眼却没有睡意，反而渐渐清醒了。
　　顾子颜对于醒来后看不到江寒已经习以为常，他有早起的习惯，她是睡到自然醒，而她现在就自然醒了。
　　她拢了拢被子，支起上半身靠着枕头，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被太阳分割成两部分的墙面。
　　江寒进来时就看到她这幅慵懒迷蒙的样子，彼此对视，皆是一愣。
　　江寒笑了笑，走向床边，说：“这么早醒了？”
　　顾子颜轻嗯了一声，身体慢慢滑下去又躺回了被子里面，只露出头发乱蓬蓬的脑袋。
　　“要起床吗？”江寒坐到床边正要俯身去靠近，被她伸手挡住了。
　　“嗯，帮我拿件衣服来。”
　　江寒握住了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了一下，顾子颜迅速抽回手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
　　江寒无奈一笑，说：“你躲什么，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顾子颜尴尬地哼了一声，在被窝里翻腾了一下，撒娇似的说：“我要洗漱了，你快帮我拿衣服来。”
　　江寒看见被子的起伏动静不禁想到她在里面的动作，他轻笑了一声，问道：“今天穿什么？”
　　“随便，我洗漱完再换。”顾子颜从被窝里面伸出了脑袋，看着江寒走向她的行李箱。
　　一听随便二字，江寒看向行李箱一旁的一件白色T恤，他顺手拿起，转头说：“这件可以吗？”
　　顾子颜盯着衣服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她趴在床上，小手无奈一伸，说：“可以。”
　　“乖乖起床，我在一楼给你准备早餐。”将衣服放到她手上，江寒摸了摸她头发凌乱的头顶。
　　“好~”顾子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目送他拿了个充电线然后离开卧室。
　　顾子颜穿上江寒的衣服来到浴室进行洗漱，低头挤牙膏时看到了一旁水盆里她泡温泉穿的内衣，她一边盯着镜子刷牙一边回想昨晚的事，她知道自己喝醉了，可喝醉之后的事却没有印象，而且她今天醒来完全没有宿醉的感觉，她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想不起来个所以然，顾子颜简单护肤一下，然后脚步轻快地走下一楼寻找江寒。
　　他在一楼的开放式厨房煎着一块完美的荷包蛋，一碗热乎乎的玉米粥在一旁晾着。
　　顾子颜向他走去，江寒抬头注意到了她的衣服，他淡淡一笑，问道：“没换衣服？”
　　顾子颜笑而不语，来到他身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看向他锅里成形的鸡蛋，不禁夸道：“好漂亮的荷包蛋。”
　　“你这个时候来勾引我不太好吧。”江寒关了火，盛起鸡蛋 。
　　“这也叫勾引？”顾子颜笑了一声，松开了拥抱。
　　她刚放下手，江寒放下了铲子，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即使隔着衣服，江寒也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她胸部的柔软。
　　“那就是只有我多想了。”江寒双手抱起顾子颜在水池旁的台面上，想着逗弄她一下。
　　顾子颜任他抱着，一脸笑意，直到被冰冷的台面刺激到大腿的肌肤，她抗拒地叫了一声，某人多想的氛围消散了。
　　“太冰了，不要坐上去。”顾子颜拽着他，熊抱着不肯下去。
　　“你像个宝宝，是不是还没醒酒。”江寒马上抱着她离开厨房区域，在绒布沙发上坐下，问道，“我给你做杯柠檬水要不要？”
　　“要。”顾子颜乖巧地点了点头，和江寒对视着，然后沉默了半响，她轻吻一下，他就抱紧了贪吻下去，最后还是顾子颜推着他别开头才结束了这段早安吻。
　　顾子颜上楼换衣服，江寒又回到厨房切柠檬去了。
　　顾子颜换上了舒服的修身吊带上衣和碎花长裙，回到楼下的时候，江寒已经把玉米粥、荷包蛋、一块面包和一杯柠檬水放在了一个托盘里面。
　　江寒去花园浇花，让顾子颜好好吃早餐，然而顾子颜端着托盘跟着他，在花园旁边的休息处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江寒浇花。
　　顾子颜安静地陪在一旁，看见江寒身穿一身白色短袖和宽松短裤站在鲜花和绿丛中，充满朝气的感觉十分赏心悦目。
　　江寒浇着水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会很迟才醒。”
　　“嗯，”顾子颜赞同道，“我也没想到我这么早就醒了，但是我昨晚睡得很舒服，甚至有些事我都不记得。”
　　“不记得？哪里不记得？”
　　“我也不知道，没什么感觉了，我什么时候开始醉的，是不是喝了威士忌之后？”
　　“差不多吧。”江寒提着水管，水管喷洒出水雾落在盆栽里，他眼神试探地抬眼看向顾子颜的方向，她一脸单纯，似乎真的不记得了。
　　江寒专注于浇花，顾子颜吃着早餐查看手机。
　　班级群有很多未读消息，临近开学了，顾子颜点进群聊一个个查看。
　　不知过了多久，顾子颜眼睛盯着手机没再注意江寒，他浇完花走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盯着手机屏幕。
　　江寒看着她眼含笑意，她裸露的后背被长发遮挡了一半，昨晚泡温泉时的昏暗灯光下，江寒就注意到她的身材变得更好了，她说过她变胖了，但是他能看出来她只是原本太过纤瘦的地方变得圆润了些，后背肩胛骨的线条变柔和了，身形比例似乎更苗条有韵味了，而且他抱着感觉也更舒服了。
　　察觉到江寒过来了，顾子颜刚好吃完早餐，她指向托盘说：“我都吃完了。”
　　“还要夸你一下是不是，子颜好乖。”江寒说着曲起食指揉了揉她的脸颊，然后伸向托盘，“我帮你拿去洗了。”
　　“不用，我自己洗。”顾子颜迅速提起托盘走向厨房，“我只是让你知道我都吃了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厨房水池前，顾子颜打开水龙头清洗杯碗，江寒站在她旁边，手上蠢蠢欲动地想要搂她的腰又放下扶在了台面上，他问：“你猜猜我们今天吃什么？”
　　顾子颜扭头看他一眼，问道：“吃什么？”
　　“我今天中午煮橙汁鸡排和蛋包饭，还可以再煮一份饺子，晚上就煮蒜蓉小龙虾和......”江寒还没说完，顾子颜就震惊地看向了他，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江寒不服了，“不要这个表情好吗，这几道菜我都精学过，我的厨艺已经进步了很多。”
　　顾子颜不想打击他的自信，但是她还记得上次的事，她擦拭着杯子说道：“饼画太大可不一定管饱。”
　　“我是认真的，我前几天和林维学过，我会做。”
　　顾子颜把干净的杯子和碗都放进了橱柜里，勉强而礼貌地说：“好吧，我相信你，反正我也不挑食。”
　　“要真的相信我。”江寒从背后搂住她，亲昵地贴脸说道，“我会喂饱你的。”
　　“比起这个，我比较好奇小白现在怎么样了？”顾子颜转身抬头看他，“你说郁朝行会去看它，可是他忙着去聚会派对的话还会记得吗？”
　　“他会记得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那些派对了？”顾子颜虽然没有南冰尧的微信，但她还是从叶莹莹、沈廷和方秀月他们的动态了解到了南冰尧这几天举行了开学派对和聚会，而且规模不小，“你是故意在这几天带我来这里的吗？”
　　“我不想你遇到不好的人，而且你也不喜欢去那种场合不是吗？”江寒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知道你了解我，但是我没说不喜欢的事情你不要帮我认为。”顾子颜推开他走向了客厅的百叶窗前，窗户外面是花园，早晨的阳光已经进入照进花园里面了。
　　江寒紧跟在她后面，他再次贴在她背后抱住了她，低头沉声说：“是我自私了，我就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顾子颜双手纠结地拧了拧，“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刻意，没有事先告诉我，好像做什么都是有目的一样。”
　　“我的目的不就是你吗。”江寒亲昵地地亲了亲她的头发，“我只是想趁你工作结束了一起放松一下，你还说有礼物给我的，我现在都还没收到。”
　　顾子颜突然想起来了，她吃惊又尴尬地说：“我昨天忘记给你了，我很早就准备了，我去拿给你。”
　　“好。”
　　顾子颜急匆匆地跑上楼，江寒不紧不慢地紧随其后，心里不免松了口气，他这算是成功转移话题了吧。
　　从行李中翻出袋子，拿出礼物盒，顾子颜动作迅速地转身走向江寒，把礼物送到他手里，说：“打开看看。”
　　“谢谢。”江寒接过礼物，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搂着她进入卧室，在床边坐下开始拆礼物。
　　一套护肤品，一个装了香水的小玻璃瓶，一个胸针，三样东西精致地摆放在礼盒内，江寒来回盯着每个礼物，微笑着说：“你好喜欢几样礼物放在一起送。”
　　“因为都很适合你，我每次都不知道送什么，这套护肤品很适合你的，你皮肤本来就好，这个主要是清爽保湿的，这个香水我挺喜欢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所以就选了小瓶的，这个胸针可以别在西装上，我上次送了你西装，这次就送你这个了，我可喜欢选胸针了，我之前还给我哥也挑了一个。”
　　顾子颜低头指着礼物耐心介绍，语气洋溢着幸福，江寒从礼物上移开眼偷偷看她，这个角度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在一次活动上她恰巧很认真地帮他处理手指上的倒刺，当时他很仔细地端详了她的脸，现在想起来他只觉得越看越喜欢，很想亲上去。
　　“顾子颜。”江寒轻轻喊了她的名字。
　　“嗯？”顾子颜抬起头望向他，表情还沉浸在礼物中。
　　“谢谢你的礼物。”相互对视着，他迅速在她唇边亲了一下，对视的距离变得更近，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我爱你。”
　　氛围变得更暧昧，顾子颜微微一笑，江寒抚上她的脖颈，深吻着把她压在床上，顾子颜以为只是浅尝辄止地亲近一下，江寒却毫不克制地越来越深入，她抬手推躲都被他轻易按回去，在江寒结束接吻时她才终于有机会说话。
　　“江寒，可以了。”顾子颜坚持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停止，“不要再继续了。”
　　“为什么不行，我已经忍了很久了。”江寒不满地盯着她问，微微提起了她的腰。
　　腰部悬空着，江寒的态度有点强硬，顾子颜愣了愣，小声说：“可是我们昨晚才......”
　　“昨晚什么？”
　　“昨晚没有吗？”顾子颜疑惑地呆住了，同时江寒也愣了。
　　江寒不可置信地放下她，默默盖好礼物盒，顾子颜坐起来整理衣服，江寒站着思考了一会，然后站在她面前，问道：“你昨晚还记得什么？”
　　“我们一起泡温泉喝酒了。”她不太确定地回答。
　　“之后呢？”
　　“我们接吻了。”
　　“还有呢?”
　　“我们抱在一起了，不是吗？”
　　“所以我们做了吗？”江寒机械地勾了勾唇，反问她。
　　“我们......”顾子颜苦恼地皱起了眉，她好像确实想不起来具体的事来。
　　“我爱你。”江寒冷不丁地说道，而且正气十足。
　　顾子颜更加疑惑了，她不知所以地盯着江寒。
　　“我为什么想每天对你说我爱你？”江寒认真地叉起了腰。
　　对于昨晚，顾子颜脑海里只有零碎的模糊片段，她回答不出来，只好委屈巴巴地问道：“为什么。”
　　“不告诉你。”江寒傲娇地抱着礼物转身走向行李箱，“收好我的礼物。”
　　顾子颜好奇地追着他问为什么，然而他一直答非所问。
　　“你睡得那么沉，做什么？我做什么了？”
　　“我给你洗澡了，梳头发了，还有什么？”
　　“我们说了那么多话，你就记得做了，还是没有发生过的。”
　　“前天晚上说明天，明天又明天，说好了......”江寒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直到顾子颜捂住了他的嘴。
　　顾子颜还是第一次见江寒还会这样闹，不过看到了不一样的江寒她反而觉得更可爱了。
　　顾子颜扯着他的衣服向后退倒在床上，她放松地躺下张开手，他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
　　“我慢慢告诉你我们昨晚都聊了什么。”江寒眉眼一弯，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愧是我老婆。”
　　顾子颜陪了江寒很久，而且他是真的慢慢地告诉了她昨晚的事，顾子颜怀疑他是故意的，他一边抱着她一边叙述，让她两边分心，他上一秒还说着话下一秒就压紧她沉吟着。
　　她大概明白，他就是想让她累，想一起累倒了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江寒断断续续的叙述还没有结束，一直到顾子颜无力地趴在他身上，他才正经地帮她回忆昨晚的事，她累得闭上眼，但也听得清楚，一直听到江寒说抱着她睡觉很舒服，尤其喝醉了睡眠很沉身体很软很舒服。
　　顾子颜躺在江寒怀里一动不动，江寒捏了捏她的耳朵问道：“你没睡着吧？”
　　“没睡。”顾子颜回应着抱紧了些，然后是一阵沉默。
　　顾子颜默默理清了昨晚的事后开始发问：“所以，你是为了套我话故意灌醉我？”
　　他坚决否认：“不是套话。”
　　“故意灌醉。”顾子颜偷偷窃笑一下，又重复了遍。
　　“不是故意。”江寒再次否忙，
　　“还说你不是像有什么目的似的。”顾子颜抬起头看着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不就是你了。”江寒以为她要走，忍不住上手一抱，依依不舍地亲吻着又把她压在身下，完全不容拒绝地态度，顾子颜也软着顺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