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我们终将逝去的童年》冷小烟

51、五十 一万米的长

　　一万米的长跑比赛开始了，广播站传出了好几个声音。那些“第一”“第二”“集团”此起彼伏。卡卡跑完第一圈的时候就想放弃了。风从耳边刮过，绕了个圈钻进她的脑子里，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多少有些可笑，无聊的悲情。卡卡隐约听到了落落和穆的打气声，或者还有其他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如果没有人看见我，我就能停下来了吧。
　　这样一圈又一圈。
　　落落拽着穆，跺着脚说：“看呀，卡卡快受不了吧，脸都白了。”穆安慰她，眼睛也在巴望着。
　　宫儿和拉拉没换下啦啦队的短裙，披了件外套便来了，也在一旁踮着脚。
　　撒加走过来，站在她们身旁，抱着胳膊半晌没说话。拉拉一扭头，吓了一跳，也没料到他站得那么靠近，觉着他身上的热量随着裸露的皮肤传了过来。她问：“你刚参加了比赛吗？”撒加没作声。检录处又开始了低沉的广播，请参加三级跳的运动员……撒加便循着声音走了，没几步遇见个同学，两人很男人地互相拍了一下肩膀，说着笑往前去。拉拉若有所思地注视了他的背影很久。
　　卡卡跑到第二十个圈的时候，像喝醉了酒，脚掌仿佛打了铁钉，踉踉跄跄。落落喊了一声“卡卡加油啊”，声音却不由地低下来。
　　穆说：“看来她的身体素质很好。”落落白了他一眼。他们的眼睛随着她的身影也奔跑起来，唯恐她会在哪个位置突然倒下。
　　离终点越来越近了，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好像所有的项目都停止了，专为这长跑让出了焦点一般。一个，两个……卡卡是第五个冲过终点的，接着就滚到了地上。负责护理工作的几个学生跑过来，扶起她。这种完成赛跑后就想躺在地上的人很常见，可这又是十分危险的行为。他们搀扶起她，架着她的胳膊，强迫她慢慢地拖着步子调整呼吸。
　　落落跑上去。
　　一个影子比她更迅速地窜到了跟前，同学生会的几人说了几句，他们便把卡卡交给了他。落落看清楚了，是卡妙。卡妙将刚才脱下来的外套罩在卡卡身上，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扶着她的手臂，然后低下脸，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落落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上去。卡妙便将卡卡还给了落落，又看她一眼，慢慢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