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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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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去面试的一天。阳光灿烂，春风和煦。这回面试的岗位与自己之前的工作十分相近，并且也是同一行业，不过从甲方变成了乙方。通勤距离也不是太远，家门口有直达公交，半小时至四十分钟，半小时至四十分钟。
郝莓在空无人烟的车站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向小区周围。背后是自己家的小区，面前是周边最大的大马路，马路对面是被舍弃的九十年代的小厂房。出行必要经过这里，但通常除了早晚高峰，平时人和车一概都见不着，显得过于冷清。
三年多前决定买房的时候，因为手头不是很宽裕，只能买郊区，郝莓做过很多功课才决定买这里。当时新闻铺天盖地报道这片区域被规划为新兴产业基地，隔三差五报道建设进度，经常还能看到引进人才在这里买房安置。将近半年时间里，凡是有关于外环外的城市建设新闻就没有一处能比得上这里的，郝莓觉得这里很有潜力，房子就买在这了。
在这片买房的人很多，这里也的确一直在建设中从没有停止过，可是它毕竟是新开发区，土地这么大，开发了快三年别提繁华，许多地方的基本配置都没跟上，比如买个菜比如逛个超市都得坐几站公交车去几公里外。
这会儿静下心来瞧瞧似乎这两年来没什么变化。
这片郊区买房的人越来越多，早晚高峰路上也会堵车，唯一一条地铁线更是挤到脸贴车厢门上，每次到公司以后都觉得一天的力气已经用完了。找工作再也不想找上下班要挤地铁的地方了，太可怕了。
今天面试这家公司就很好。
提前到达面试地点，在门口保安处登记。
“你好，去哪里阿？”
“十五楼，面试。”
“来，登记一下。”保安大叔推过来一本登记簿和一只笔：“今天十五楼这家面试这么多啊。”
郝莓迅速捕获信息：“很多吗？”
大叔瞥了郝莓一眼，砸吧了下嘴，最后还是点点头斟酌着回道：“很多。你看，登记簿这一面全是，上午那一页基本上也都是这家面试的。”
大叔说完就看向郝莓，郝莓暂时不能领会，半晌，大爷笑开了：“小姑娘不要担心，我看你最有气质，肯定没问题！”
郝莓思维跟不上脸，扯了个笑容出来。
“去吧，往前走左拐坐电梯！”
直到郝莓踏进这家公司……
根据这家企业在招聘网站上发布的信息，这是一家上市公司多元化企业，要在原先的版图上开拓新的业务，就是郝莓所熟悉擅长的领域。并且郝莓记得这家公司只发布了一个招聘岗位。
公司前台没有人，郝莓只能慢慢走进去，没人，再往前走拐弯，也没人，直到走入一大片办公区域，郝莓忍不住疑惑，装修风格像是宠物医院，办公桌大都空着，只有最前头的两三排工位有人坐着，不像办公，倒是像打游戏？
郝莓走过去，刻意一边走一边发出声响，但一直没有人回过头来。
郝莓只得快些走近：“请问人事部在哪，我是来面试的，在门口打电话没打通……”
办公区边上传出踢踢踏踏的声音，一位年轻女儿小跑出来，身着宽大的卡通T恤牛仔裤和……拖鞋：“面试对吧，来这里。”
郝莓目前的感官告诉自己，这真的不像一间上市公司。但转念一想，可能刚拓展这块儿还没成型大家就随意些吧。
“叫什么名字”
“郝莓。”
对方从桌上一打简历中翻出一份来，用大约一分半钟的时间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关键词：上市公司，成立新板块，能独立行走不依靠集团。
紧接着也没喘口气直奔主题：“先介绍一下你之前的项目。”
……
这场面试中，对方问了许多管理流程上的问题，每当郝莓回答问题，对方的笔就在纸上不停写字，像极了大学时候上课记笔记的学生，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点点头‘听懂了’。如果郝莓停顿下来，对方会抬头示意郝莓继续。
这样一问一答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
问问题的不耻下问，回答问题的居然也有问必答。不过都是些基础的架构罢了，一点核心都不涉及，也无所谓了。
最后，没有更高级别的面试，对方作为人事负责人微笑给出面试结果：“我感觉你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郝莓看了眼桌面上这位面试官写得满满当当的A4纸，忽然笑了。
下楼看见保安大叔撑着头望着电梯厅的方向，显然他还记得郝莓，笑了笑慢悠悠地问道：“怎么样？”
郝莓笑了，笑着摇了摇头。
保安大叔点点头，表示明白：“我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很少看走眼。今天来过这么多人，我看就你是正常人，刚才就跟你多罗嗦了两句。”随即又是欲言又止：“这幢楼的公司都没什么意思，以后不要来了，快回家吧！”
晃眼半个月过去。
郝莓眼前车水马龙，初夏的阳光温柔地洒在马路对面的庙宇之上，空气微咸中带着浓浓的香火味，整个老城区古韵流淌，麻雀叽叽喳喳在道路两旁蹦跳……
这是一座南方小城，却是所在省级行政区的经济枢纽。
听人说这座关帝庙香火极旺，十分灵验。
灵不灵验郝莓不知道，从小到大第一次正儿八经来庙里拜拜，但是香火确实旺，还没到跟前刚才老远都闻见了。
应该先买香吧？大门右侧有个窗口正是卖香的。郝莓去过寺庙的次数一只手都没有，也不懂是怎么个流程。
拿着香走到正门口学着别人的样子，恭恭敬敬。
进去以后发现这里并不大，里面就一个正殿，供奉着关公，左侧殿里供奉张飞，还有一间供奉的是土地公。就是全部了。
也许是工作日，也许是郝莓的笨拙感染了其他人。当郝莓走进正殿，里面的人正好都走开了，郝莓秉承着“心诚则灵”，诚恳地跪在蒲团上，认真叩拜。拜完起身瞧见两块半月形的木板，这个她知道，是要摇了摔在地上的，她刚才见前面一位阿姨这么摔的。那么问题来了，她瞧见她摔了几次，那么怎么才算摔对了呢？
郝莓不会，周围也没有人，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摔一摔……
突然身后方传来说话声，好像是询问，但她居然没听懂？愣了一下又听见“你怎么了？”
郝莓转过身，一位中年男子带着和煦的笑容，说话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口音，还好是普通话，她听懂了。
“我不会。”郝莓伸出手，露出手掌心的两块木板。
大概对方听出郝莓的确不是本地人：“我是这里的义工，我教你啊。”
就这样，郝莓在这位义工的指导下摇了摇，摔在地上。这下换对方呆住，郝莓不解地看着他，他笑道：“你求的什么？”
“姻缘。”
“呵呵，关公在笑你呢，再来一次。”
义工摇头“再来一次”
义工叹气“不行，再来一次”
“再来”
……
郝莓摔了一次又一次，她实在看不懂，这板不就两个面吗，她不懂啊越发地茫然，这是代表姻缘不好，还是没摔好？难道真的是关公显灵就不告诉她？
摔了七八次，郝莓已经面无表情，内心却开始慌乱，总摔不成功这是灵验的表现？不然管灵不灵摔一下不行两三下还能摔不出个结果？这都多少次了，该不会结果不好那义工不告诉自己吧，好吧，自己的桃花确实挺虐的就是了。
郝莓沉浸在内心的“疑神疑鬼”中……
突然，义工激动地叫了起来：“有了有了！”好像是他所求终于有了回应似的。
他手脚并用走两步抓起地上的木板，带着郝莓去另一个桶边，他瞧了瞧，指挥着郝莓抽出长长的木条子。告诉她：第七十一签。“又领米元去换了张黄色签纸：喜鹊檐前报好音,知君千里欲归心;绣帏重结鸳鸯带,叶落霜飞寒色侵（百度），中吉。
又问郝莓：“你要解签吗？”
郝莓使劲点头，她又看不懂，不解签她摔那么多次干什么哟！
可累死他了，又带着她去找解签人，然后逃也似的走开了。
郝莓：……
解签人仿佛是录音机叭叭叭，又仿佛是复读机叭叭叭
郝莓仔细听着解签人给自己解释，啊？啊？啊了两次，她确定自己每个字都听清楚了，可她没听明白……
解签人有些嫌弃，撇撇嘴看着她。
郝莓讪讪收回伸长的脖子，手拿黄签纸嘀嘀咕咕念着。
哼，不就是两句诗文么，文言文都学了诗句多读几遍一定能明白！
这么想着，郝莓竟觉得自己又行了，抬头挺胸大步跨出了关帝庙。
仔细收好签纸，也到饭点儿了，吃点当地特色吧。
“哎哟”郝莓低头塞签纸的功夫撞到了人，不过她一点儿也不疼，她是提对方喊的。
“郝莓？”
“嗯？”有人叫她？认识的？这也太巧了吧！！郝莓塞到一半的手僵住暴露了她的震惊，猛地抬头看去，她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又忍不住回头望向大殿里正“注视”着自己的关公，这也太灵验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