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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碰 丧心病狂 ...

  •   哐啷!
      空玻璃杯摔落,碎了一地。
      黎漾试图推开陆凇之,但浑身乏力,根本使不上劲。
      这哪里是要把人推开,看着倒像是主动依偎在对方怀里撒娇。

      他一阵懊恼,这是手碰到杯子,沾了药。

      看来‘被强取豪夺’的戏份都归他了,就知道提前复活没好事,固定剧情不准他绕开。
      这是为了切断反派对黎安的念想,直接从源头下手,让陆凇之投入沉没成本的对象转移到他身上。

      突然药力凶猛发作,黎漾闷哼一声,险些摔倒,拽住陆凇之的手更加用力,像在释放求助信号。
      下一瞬间,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环在他腰间,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凇之另一只手臂穿过腿弯,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他不能反抗,要装乖,要哭。
      疯批反派只能容忍“黎安”爬他的床。

      黎漾咬住唇肉,尝到了血腥味,疼得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直打转。
      他攥紧拳头,做了老半天心理建设,还是很纠结。

      学弟弟那样哭唧唧求饶真的管用吗?!

      他的身体一轻,落在柔软的床上,就像陷入泥沼般被冰凉的被褥淹没。
      丝绸擦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滚烫皮肤,无处不在的焦灼感得到短暂舒缓,继而压抑的渴望却被勾惑得更加贪婪、不知餍足。
      几乎是同一时间,憋在喉咙的喟叹即将溃堤般倾泻,又被他狠狠咬住唇肉强行堵了回去。
      身体在燃烧颤动。

      黎漾把所有注意力都用在抵抗药物作用上,刻意忽略身旁陆凇之对自己的天然诱惑。

      陆凇之蹙眉,指尖抵在黎漾湿润的唇瓣威胁。
      “松口。”

      黎漾摇头,连开口说“不”的力气都没有,但知道陆凇之的威胁不是开玩笑,只能胡乱扯过被角咬住,就像只被欺负的狗狗泪眼汪汪地撇开脸。

      陆凇之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而后摁在毛绒绒的脑袋揉了揉。
      “别怕,不会碰你。”
      淡漠的声音过分郑重,听着像掺了七分温柔的假酒。

      黎漾感觉后面应该还有句什么话被藏了起来没说出口,可能是“舍不得”,或是“不忍心”。
      但更大可能是他自我感觉过于良好,想太多了。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被美色诱惑。

      他撑起身体要爬起来,又被摁回床上,丝滑薄被盖下将他整个人裹住,他被陆凇之单手压制,对方十分淡定地掏出手机。
      要、要拍小视频留把柄?!

      黎漾炸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扒被子蹬腿,恨不得冲上去把手机咬烂。

      陆凇之单手拨出电话,长腿架在黎漾身上轻松压制,电话很快接通,他对着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别闹。”
      他警告地瞥了黎漾一眼。
      电话那头的江纪愣了愣,“什么?”
      “十分钟内到。”
      “不是,我……”挂断电话。

      陆凇之的余光扫到黎漾从耳根到脖颈的绯红愈发娇艳,微怔,而后勾起唇角。
      一眼看透黎漾窘迫的心思,陆凇之十分好心地帮他应验预感——确实没有想太多。
      手机摄像头转向黎漾,“咔嚓”一声,留下某人主动送上门的证据。
      他看了眼照片,满意地摁灭手机放到床头。

      黎漾没脸活了。
      他趁机把手摸到枕头底,抓到提前藏好的蝴蝶刀,反手开刀刺向身前的陆凇之。
      他只是想把人吓退,怎料对方快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力量非常大,一阵吃疼,不得不松开手。

      “没收。”
      陆凇之说一不二,真的把刀给拿走了。

      黎漾不甘地撇开脸,体内的药物发挥作用,骨头都快烧没了,恨不得扑上去把陆凇之给吃了。

      混乱中,恶魔小人竟然逮到机会冒出来:“好机会!让他破大防!这个男人不厚道先抢别人老婆,小羊爽一把提裤子就跑不过分的。”
      天使小人着急:“不行不行,杀敌八百自损一万。”
      恶魔小人:“这是替天行道,玷污这个大反派!”
      天使小人动摇:“好、好带劲~”

      闭嘴!
      两只小人相继闪灭。

      黎漾快疯了,短暂的走神惹来陆凇之不满。
      后退的动作被扼住,他感受到强烈危险的气息。
      冰凉的触感袭来,他浑身一僵,慌乱地咬紧被角才没有叫出声,不可思议地瞪向陆凇之。
      宽厚的大掌包裹在皮手套中,再隔着一层被子,肆无忌惮地覆在他的小腹上。
      在隔靴搔痒呢。

      黎漾的左手被钳制,用右手抓住陆凇之的手腕,准备反杀。
      他的手指不小心滑入袖口和皮手套间,刮蹭过陆凇之裸露的腕骨,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

      一时之间竟忘了要干什么。

      黎漾的鸦睫颤动,掀起,垂眸看向陆凇之,他被对方过分坦荡的态度震撼:
      ——隔着被子,就是没碰到。
      ——看,我对你是如此珍而视之。
      咬紧的齿缝艰难开合,逼出含糊的咒骂声。

      这时,陆凇之随着动作,呼吸紊乱,明显快压抑不住爆发的冲动,却仍温柔地回应黎漾,声音喑哑道:
      “在帮你,这样会好受些。”

      黎漾心里怒吼:帮我把你的手砍掉,谢谢!

      他挣开被握住的手,绵软无力的反抗变得欲拒还迎,双手在虚空中一阵抓挠,而后攥住陆凇之的衣物,立马泄愤般从衣摆下探入,指甲嵌入结实的皮肉,带出道道红痕。
      这个男人怎么还不破防!

      如果黎漾还没被药物夺走理智,肯定能想通:得先把人睡了,然后表明他不是黎安,必然导致陆凇之破大防把他丢海里喂鲨鱼。

      同归于尽的打法。
      但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彼此肌肤接触的滚烫延绵燃烧,吞噬最后一根绷紧的神经。
      他咬死被角不肯松口,被欲.念控制的身体逐渐缩成小虾米,双手不满地攀附在陆凇之后背。
      他一点不肯吃亏,势必要这个男人付出更大的代价,却不知此时软成一滩水的自己,那些带血抓挠,更似是缱绻不舍。
      没过多久,他浑身一颤。
      大脑瞬间炸开大片绚烂烟花,陷入空茫。
      恍惚间,额头被什么温热轻轻压了一下,但隔着一层被子,感受并不真切,是唇,或是指尖?
      还隐约听到陆凇之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好香?!

      逐渐回神,他蜷缩起身体,羞愤地捂住脸。
      丢死人了。

      他要下床去死,又被拖了回去,在药物作用下,无法抗拒地陷落在新一轮的狂潮。

      陆凇之额角满是汗水,呼吸粗重,勾了勾唇。
      他是恪守承诺的男人,绝对不会有一分“逾越”。
      他只是俯身贴近,金丝框眼镜稳稳当当地架在高挺鼻梁上,眼镜链在被子上拖动。鼻尖寻着薄被凹凸有致的诱人轮廓细细描摹,余韵未散的敏感身躯被汗水浸透。
      傲立于海岸悬崖的梨花在他的审视下娇艳绽放,伴了海风的梨花香洋溢出独特的滋味。
      他们用的同款沐浴露,今晚对方身上有独属于他的味道。
      就是太淡了。

      他抬手凑到唇边,张嘴咬住腕骨处手套口,一把扯下皮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摆脱束缚,冷白皮肤下青筋凸起,血脉喷张涌动。
      苍白修长的指节落下,隔着薄被拍抚在黎漾弓起的背脊,指尖沿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下点数。
      他怀里的人儿不知是被成功安抚好,还是放弃挣扎了,蜷缩起来哼哼唧唧的。
      看着就很好欺负。

      他的鼻尖再次凑近,独特的体香愈发浓郁,是愉悦的味道。
      银灰色的眼眸染上欲色,冲淡了非人的机质感。
      常年不见阳光的雾凇森林,仅漏入了一缕阳光,冰封的世界便摧枯拉朽般开始抖落挂枝、雪沫张扬。

      不要急躁。
      很容易玩坏的。

      这时,凄美的铃声突兀响起。
      陆凇之掐断手机铃声,伴随着频繁的门铃声和“砰砰砰”的拍门声,手机铃声再起。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拍拍被窝里的小狗头,挂断电话下床。

      他回头看了眼鼓起的被窝,回身从桌凳扯过领带,一头捆住黎漾双手,另一头绑在床头,拉过薄被从头到脚整只蒙住。
      “听话。”

      黎漾不演了,像生气的刺猬炸出一身反骨。
      他听到脚步走渐远,开始咬手上的领带,这结怎么都咬不开,气得他坐了起来。
      暗骂一句栓狗呢。

      “急急忙忙叫我过来又不让进,到底要不要看病?”
      黎漾听到门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撞上陆凇之意味深长的目光。再低头,皱巴巴敞开的浴袍黏腻湿漉,双手还被……
      他认怂地咬住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

      医生出场看戏了。
      他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看不到脸就当无事发生。

      等黎漾停好尸,江纪念念叨叨背着医疗箱进入套间,闻到空气中异样的味道。
      他震惊地看了好友一眼,再扭头看向床上鼓起的一团,床上凌乱的痕迹过于明显。
      他不忍直视地撇开脸,恰巧扫到露在薄被外延伸到床头被绑死的红色领带。
      江纪震惊地和好友对视:你你你你你!!!

      陆凇之把跟过来的晁宇文关在门外,扬了扬下巴,“看病。”
      江纪用口型询问:黎安?
      陆凇之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了一个“看完快滚”的眼神。

      江纪压下吃瓜的心,走到床边,放下医药箱,犹豫了一下,对着鼓起的被窝放轻声音,“你好,我是陆神的家庭医生,姓江。”
      “给你把个脉,别害怕。”

      他征询地看向陆凇之:可以碰?

      江纪认识陆凇之很早,毕业后就当了这位霸总的家庭医生,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正因此,他十分清楚陆凇之的性格。这位霸总看起来不好说话,实则非常不好说话!
      严重的洁癖症不说,性格偏执、阴鸷,就像一头领地意识超强的雄狮,被划入领地的东西别人碰都不准碰。
      江纪目光隐晦地落在绑在床头的领带,十有八九,被窝里藏着的小美人就是好友多年的白月光。
      拴了起来,还看都不准看。
      丧心病狂!
      他狠狠吃瓜。

      之前在电话里陆凇之已经提过小美人的情况:吃错药了。
      这里可是陆凇之常住的酒店套房,小美人怎么溜进来的?
      黎家这几年投资亏得很惨,难道是陆凇之和黎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把亲儿子卖了?
      这很霸总文学。

      江纪突然感觉后背一阵恶寒,干咳一声开始干正事。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摸上小美人的脉搏,被烫得手一缩。
      “烧得好严重。”

      陆凇之蹙眉,“能不打针吗?”
      刚把完脉,正在把药水抽进针筒的江纪诧异抬头,“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此时,黎漾烧到脑子糊了,浑身没劲,软得不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谁要打针?
      他想到尖细的针管刺破皮肤,这么细的针管一绷就断了,断掉的针头会跑进血管,在他的身体里乱跑,不知道会扎在哪个重要器官里……
      他虚弱地挣了挣,被一股温良的气息包裹,好像躺在无垠的大草原。
      他的精神松懈下来,突然臀部一阵刺痛,他颤了一下,被身上的陆凇之压制住,没能挣开。

      “放药澡泡发汗,把药排出来就好了。”
      “看下他的腿。”
      “能摸?”
      “不能,看不出来?”
      “当我神医吗?……开点止痛药……过几天再来……”
      黎漾断断续续听到他们的聊天,声音就在耳边,从左边的耳朵入又从右边的耳朵跑了出去,根本进不了脑子。

      腿怎么了?

      不久后,他听到水龙头放水的声音,不一会儿泡进了温热的水里,就像荒漠突遇甘雨,身体如同皲裂的土地疯狂吸收水分。

      他做了一个梦。

      一片汪洋,头顶是波光粼粼的海平面,根根光柱扎进海底。
      原来沉在海里。
      他后知后觉地升起恐惧,捂住口鼻,挣扎着想往上游。
      这时,海平面上出现一艘帆船,探出一个高大身影。
      男人背着光,身后是一片刺目白芒,恍惚间映照出冷俊的轮廓。
      这是陆凇之。

      陆凇之俯身靠在船沿,面容模糊,唯独银灰眼眸格外专注,久久凝望深海,寻觅着什么,直到他们的视线相撞。
      陆凇之很有耐心,静待他继续往下坠。

      霎那间,陆凇之举起手,在虚空中抓握住一根光柱,猛地刺入海中。

      黎漾茫然低头。
      看到光柱穿透自己的胸口。
      将他钉死在海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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