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30、第 30 章 知道

　　全屯子的人都在传于燕西踹方立中两次，压了孩子两次，把孩子压出了脾破裂，冯丽敏能不知道吗？

　　冯丽敏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就去了儿子孙建国家。

　　方立楠正在和面呢，手上都是面，她打算发面下午蒸馒头。

　　方丽敏进屋就问：“建国没在家呀？他干啥去了？”

　　“妈来了，建国吃完早饭王二就把他找走了，也没说干啥去，他就告诉我下午回来。”

　　“立楠，我听说这几天屯子里都传你弟弟家的事。”

　　方立楠愣了，她弟弟怎么了？

　　方立楠把手里的面团揉成光滑的圆面球放在小盆里，又拿了一个盆扣在面盆上，又擦了擦手。

　　“我弟弟怎么了？我没听说呀！昨天我妹妹还来了呢，我也没听她说我弟怎么了。”

　　“屯子里都说你弟媳妇结婚时怀着别人的孩子进门的，后来又把你弟的钱财都抓到手，和你爸妈的关系也不好，太贪了，做人没有这么干的。”做了父母的人了，就看不得做儿媳妇的胡搅蛮缠不知廉耻把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揣在当媳妇的腰包里还一毛不拔。

　　冯丽敏要是摊上这样的儿媳妇她会不会气死？

　　“我弟太老实了；我爸妈也老实，不好管他们两口子的事。”方立楠和方立文也只是出嫁了的姐姐，她们怎么管？就算想管也管不明白呀！

　　冯丽敏叹了一口气：“是啊！”

　　她也是看着方立楠一家老实才同意儿子孙建国娶方立楠的，老实的儿媳妇才让人放心，谁家要是娶了于燕西这样的，他们家的日子还能过吗？不得整天吵来吵去的，是怕自己过的太舒心了还是嫌自己命长了？

　　好在方立楠人品还算过得去，做事也算靠谱，不至于让他们家操心。

　　“我听屯里人说你弟弟家的孩子脾破裂了。”冯丽敏对方立楠说。

　　方立楠的反应有点迟钝，怎么？脾破裂？

　　她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婆婆，“我没听说呀，妈你听谁说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脾破裂了呢？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了导致孩子脾破裂？这得多倒霉啊，好好的孩子脾破裂？他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这俩人长没长心呐？孩子那么小，他能承受的住吗？

　　“屯里人都说，是你弟媳妇踹了你弟弟压到了孩子，踹一脚不解气就又补了一脚，孩子被压了两次。”冯丽敏看着方立楠，透过方立楠可怜起方荣一家。

　　方荣他们家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玩意，这得多倒霉才能摊上这样的儿媳妇？摊上这样的事？上辈子方荣他们一家都没做好事吧！想想也真够可怜的；可是，可怜之人定是有可恨之处，都这样了还过什么呀，离了算了！就这么一个人就把家里搅得鸡飞蛋打的，这日子还有什么指望！

　　方立楠一脸的愁云惨淡，她没有办法，她帮不上她大弟的忙，她只能在背后替他发愁。

　　“你愁也没有用，这事全在你弟弟身上，别人都白扯；以后你兄弟媳妇那种人你离她远点，她能干出这样不是人的事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饼。”别把她儿媳妇给带坏了。

　　“妈你放心吧！我不搭理她。”

　　“嗯，我走了。”说完起身往外走。

　　“妈你在这吃吧！一会儿面发好了我蒸馒头。”

　　“不了，我得回去给你爸做饭呢！”

　　“哦。”蒸完馒头我给你们送几个去，方立楠在心里想。

　　方立楠第二天吃了早饭，送孩子上了学和孙建国打了招呼去水果店买了些水果，就坐了汽车去方荣家了。

　　方立楠到方荣家时，方荣和李桂芳都在家呢。

　　看到姑娘来了，方荣和李桂芳都很高兴。

　　方荣从放在窗台上的烧饼袋里拿出一个烧饼递给方立楠，“吃吧！”

　　他们家现在手里没钱，舍不得买什么贵的东西，这些便宜又能消磨时间的烧饼还是可以买的，偶尔吃上一个解解馋就行了。

　　李桂芳还在炕上歪着呢！岁数大了不禁气，一气就出问题，李桂芳还是没什么力气，没事时就在炕上躺一会儿。

　　“妈你好点没有？还没劲啊？”方立楠挺憋屈的，摊上这么个兄弟媳妇他们家多倒霉！可她又没办法，也只能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

　　“好多了，没什么事，我就想躺一会儿。”李桂芳有气无力地说着，终究还是不如以前了。

　　方荣说：“小文大前天来的。”

　　“我知道爸，她前天去我家了我才知道我妈病了。”

　　接着方立楠又对李桂芳说：“妈你也别上火，他们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反正你们也管不了他们，你和我爸就别管了。”

　　“说是那么说，可真有事了，真要是不管了，这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啊，就这操心的命，没招。”李桂芳叹了一口气。

　　方立楠原本是不想说的，前思后想了一番：就算是她不说，她爸妈也会很快从别人的嘴里听说那件事，到时候他们会不会再倒下大病一场？那还不如她先告诉他们，让他们心里有个思想准备，再听到别人说时也不至于给他们当头一棒的受不了。

　　“妈，我听说佳优生病了。”

　　“我都不知道呢，你咋听说了呢？”李桂芳看着方立楠，她有点儿怕。

　　孩子冻着啦？感冒了？咳嗽了？去卫生院打针了？

　　方荣在一旁看着方立楠没吱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等着她把事情说出来，他有点不好的感觉。

　　方立楠说：“我听我们屯子里的人说的，于燕西踹了我弟把我弟踹在了佳优的身上，我弟刚从孩子身上起来，于燕西紧接着又补了一脚，又把我弟踹到了孩子身上，佳优被压了两次脾破裂了——”

　　方立楠和方荣看着李桂芳。

　　李桂芳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

　　方荣和方立楠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

　　李桂芳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方荣问：“你们屯子里怎么知道的呢？”

　　方立楠：“我们屯的陈亚香姑娘的大姑姐在镇医院上班，那天她值班，我大弟抱着孩子去医院，于大夫问是怎么回事，我大弟自己说了事情经过，现在我们屯基本上都知道了——”

　　“妈你和我爸别着急，一会儿在再去我大弟家看看，他们现在也不一定回来。”

　　方立楠出去了。

　　李桂芳在炕上没有动，她还是又有点头晕，现在浑身更没劲了。

　　方荣也没说话，没什么可说的，要说也都是心酸，不说也罢。

　　没一会儿功夫，方立楠就回来了，她说方立中家的大门依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