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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亲爱的左邻右舍 陈成沿着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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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沿着客厅水泥墙走了半圈,转头问刘池:“你说你搬来不到一周?”
刘池态度积极地点着头,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票出去了。
“之前呢?住哪儿?”
这问题他却答不上来了,只能背脊僵直梗着脖子动弹不得。
陈成戏谑道:“不会住桥洞吧?”
刘池心里着急,加速思索时眼珠上瞟,嘴巴一开一合,可就是漏不出半个有用的音节。
“我早就怀疑你了!”李男鼻腔里哼笑,“最开始就是你在电梯里抛尸又消失,还跟踪我们去物业办公室,接着装无事发生,现在又变身偷窥狂魔!”他往四周看了看房间陈设,“我看你这儿家徒四壁的,肯定很缺钱。你原本是行工作方便捎带点雇主的贵重物品,结果被1904的雇主当场抓获,你狗急跳墙杀了人,把尸体藏进衣柜准备运送出去,不曾想遇上了电梯故障,好死不死的尸体从衣柜里掉了出来,逼得你只好跑路……”李男自觉是自个儿的高光时刻,挺着肚子“哈哈”笑了两声作为总结。
面对一连串的指控,刘池急赤白脸地挥舞双手,“你们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哪儿记得起来?”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居然好意思装失忆?我就问问谁信?”李男和他面对面互喷唾沫星子。
“我没说我失忆!”刘池挥舞的双手带起空气中一阵灰尘,“人物介绍忘了不行吗!岁数大了记性差不行吗!我再看一遍肯定能给你们满意答复!”
人物介绍?再看一遍?房间中不存在的烧红了的铁钳,直直插进祁刈的太阳穴,与此同时,颅骨内响起蒸汽火车呼啸而过的轰鸣。
难道这里跟“剧本杀”一个样?参与这场本格推理的玩家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剧本?在他们正式进入游戏前,都看过自己的角色剧本了?
“那我算怎么回事?真成游戏漏洞了不成?”祁刈憋了一肚子火,有苦难言。
“玩家刘池谈论与案件无关话题,减五分。”AI女声裹挟着荧绿鬼火再次出现又再次消散,余音里只剩下刘池的哀嚎。
看着蜷坐在地、十指深陷发根的刘池,李男昂起了下颌弧度,活像刚叼到肉的鬣狗。
孟月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灰尘,语重心长地说:“谨言慎行呐老池——”
苏末低头看着刘池,干脆的声线切开混沌的空气,“你的问题,等集中发言再说。”
刘池抬起头,恍恍惚惚地看着苏末,迟缓地转动着眼珠,仿佛在破译摩尔斯电码。
就在这当头,李闹去了趟卧室。比起客厅的废墟现场,这里好歹横了张半新不旧的床垫。
陈成踩在阳台粗粝的水泥地上,只见围栏台子上跟晒萝卜干似的,从左至右列了半圈袜子、T恤、短裤,风一吹过准要哗变。
不论客厅抑或卧室都没空调,虽然还没到天热的时候,但整间屋子闷得跟停摆的蒸汽机舱差不多。
“我说你怎么自己装修?这得装到什么时候?”为了不吸入灰尘,孟月拿了张手帕掩住口鼻。
“这不为了省钱吗……”
手帕后传来闷斥,“那也得装好了再搬进来,你就不怕身体出毛病?”
刘池不以为然,“我烂命一条,无所吊谓。”
他们这边说着话,那边祁刈从屋角找到一个电动螺丝刀,这就要上手。
“喂,你干什么?”刘池一把拽住他胳膊。
祁刈亮出螺丝刀,指了指画框,“你说呢?”
“我来吧。”当然也知他们不信任,自觉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会动手脚,我只是比你们有经验,动作快……你要不放心,你来也行。”
李男推了下刘池肩膀,“你现在可是头号嫌疑人,你别掺和。”
刘池只好咽下不服气,旁观祁刈拧开钉住画框的四颗螺丝钉。
苏末默然地来到祁刈身边,帮他托住画框底。
画框一经取下,其余几人全都围了上来,生怕错过设想中的好戏。然而粗粝墙面上只余四枚钉孔,画框背后也并没藏着什么黑科技。
陈成眼底刚刚燃起的火星倏然熄灭,其他人也难掩失望之情。
祁刈指尖挑开了背板卡扣,宣纸绵软的质地让他动作一滞。
李男却不管这些,探爪抓向画纸——
“别动!”刘池的肩胛猛地撞了过去,李男踉跄中差点撞到墙上。
“你特么……一张破纸你当祖宗供着?!”
“我说了这是镇宅之宝!保证我这房子不出问题!你要坏我风水,我就和你拼命!”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上下其手眼看就要干仗。
“本次的查房时间到此为止。”苏末冷冽的声线横亘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之间。
扭作一团的两人触电般弹开,甩向对方一个厌恶的眼神。
李男扯了扯袖子,跳过这段不美妙的插曲,“现在怎么办?还差两间房没查。”目光如有所指地扫向苏末的侧脸。
祁刈的指腹摩挲着画框背板,暗自松了口气——没住处的人脊梁骨最软,这道理他最懂。 他看了看手中的“镇宅之宝”,假装遗憾地道:“查房时间确实比较紧张……”
他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作派,立刻收获了苏末冷冰冰的视线封锁,他也立刻意识到了闭嘴的必要性。
孟月不满地皱了皱眉,“前面拖太久了,咱们以后得合理规划。”
“拖?”李男的眼风扫过李闹和陈成,“谁让某些人浑身上下都是疑点。”
陈成只当视而不见,转而问祁刈:“这幅画有没有问题?”
祁刈将画框背板递给了他,“是宣纸作画,夹在玻璃和背板之间,没什么特别。”顿了顿,“不过……”
刘池接收到了危险信号,喉结应声剧颤,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祁刈转头,目光刺向裸露的墙洞——隔壁李玉卧房的壁灯正透过墙洞渗进来一丝丝幽光。
孟月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幅画可不轻,不是挂在墙上,是被四颗螺丝钉钉在墙上……”
刘池不以为然道:“所以说嘛……钉在墙上我根本就看不到啊!要是每次偷看还得拧一次螺丝,那也太麻烦了吧?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冒这种险啊!李小姐,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李玉愣了一愣,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面露为难。
“谁先发言?”苏末一句话再次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了主题。
不再是头号嫌疑人的李男无所谓道:“这不等着侦探大人您来定夺吗?”
苏末看了眼手机,“那就从你开始。”
李男被大家齐刷刷盯着,反手指着自己鼻子:“我?”
苏末眼皮一抬,就那么稳稳地看着他,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男只好接受现实,可脑子明显还没转过来。他盯着天花板,眉头拧成个疙瘩,拼命在脑子里搜刮些有用信息,可半天了也没憋出几句有用的话。
陈成不耐烦道:“你就说你怀疑谁。”
李男立刻瞪过去:“我就怀疑你!你懂不懂规矩?我这还没说完呢你就插嘴!”
陈成丝毫不怵:“别人你也没少挑毛病,凭什么只怀疑我?”
李男哼了一声:“他我也怀疑!”说着瞪了旁边的李闹一眼,“你俩,二选一,要不两个都是。”
李闹一直就没吭声,以此降低存在感,这会儿也只是把头扭开,装没听见。
“他呢?”陈成往刘池那边甩了个眼神。
刘池瞬间绷直了身体。
李男清了清根本没痰的嗓子,有点别扭地说:“他……他当然也可疑。不过嘛……”他瞄了眼墙上的洞,“偷看跟杀人是两码事,我觉着吧,这八成就是他自己那点毛病,跟咱这案子不挨着。”
刘池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一半,赶紧吸了口气接话:“对对对!我真不是凶手!但偷看这事儿,也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李男“啧”了一声:“哎哟我去,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我现在看你又像那么回事儿了!”他手指头直接戳进墙洞,“这铁证都糊脸上了,你还想赖账?”
李男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个性,看得边上的人无不摇头。
刘池一口咬定:“我才搬来一个礼拜!这洞肯定是之前住这儿的变态弄的!”
之前一直在琢磨的孟月开口了:“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祁刈也跟着点了点头。
“不是……你们能不能有点主见啊?现在就咱们几个了,不是他,还能是谁?”李男大手一挥指向祁刈,“难道是你吗?”
画面一下定格了。
少顷,刘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失声喊道:“是、是物业经理!”
这话像颗炸雷,大伙儿心里咯噔一下,都沉下了脸。
“付霄?”孟月问,“这房子是他卖给你的?”
刘池抬起胳膊肘抹了把满脑门的汗,像是下了多大决心:“是他卖给我的……他干物业的,办法多,我……没多想,就是图个便宜捡个漏……”
“那就太有意思了。”陈成冷笑一声,刀锋似的目光突然转向李男,“李哥,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房子,也是付霄经手的吧?”
李男还沉浸在质问刘池的劲头里没回过神,这眨眼的功夫,原本朝着刘池的刀锋唰地一下调转了方向,直接闪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