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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亲爱的左邻右舍 “喂!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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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干嘛呢?!”
李闹突然扯开嗓子,众人齐刷刷转头——不知何时,李男开了阳台门,两手撑在围栏的水泥台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抻长了脖子左右张望,仿佛一不留神就能栽下楼去。
“你踏马疯了吧?!”李闹揪住他后领往后拽。
两人在狭小阳台扭成麻花,衣襟摩擦间拉链扣叮铃作响,李男肩上的背包更是差点甩飞。
李玉的尖叫卡在喉咙口,祁刈钳住两人衣领时,孟月倚着门框凉飕飕道:“你俩是要相约跳楼还是咋地?”
“信不信我把你们都扔下去?”祁刈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李男趁机挣脱,指着李闹冷笑:“做贼心虚说得就是你!”
破天荒的,李闹并没辩驳,而是撞开祁刈,面色阴沉地进了屋。
陈成往门内挪了两步,故意不去看他,脸上难掩轻蔑。
“怎么回事?”苏末问。
李男一巴掌拍在水泥阳台的台面上:“那就要问问1904的左邻右舍在怕什么了!”
孟月走进来,左右看了看——他们与两边隔壁阳台的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瓷砖纹路。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要一伸腿就能跳到隔壁去。
她恍然大悟地向身后的李闹、陈成投去两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闹虽板着脸,但细究之下就能发现脖子以上正在升温。陈成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一时间阳台上人头攒动,刘池的手机测距仪发出“滴”的一声,身旁的李玉便读出了结果:“五十三厘米。”
刘池将手机屏面向众人。
李玉不觉惊叹:“原来还真是……翻窗比开门快。”
这又给李男抓住了机会,“早说就不折腾我了,吭哧吭哧忙活半天,累死我了都!”
孟月指着阳台门的门扣:“门窗都从屋里上了锁,咱要是从隔壁屋翻进来,还得撬门。”
“脚印。”苏末打破七嘴八舌的空气,指尖掠过围栏台面两处灰印。
孟月靠阳台左侧,刘池、李玉靠右,两边围栏台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灰色印迹,应该是有人从隔壁跨过来时踩在上面留下的鞋印,进出都有,但没那么显影也不完整。
李男笑着捅破了窗户纸,“这个简单,谁急了就是谁。”
只见李闹陈成互看一眼,两张脸上阴晴不定,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孟月佯装轻松地看向两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男谄笑道:“让他们比对一下就知道了。”
李玉犹豫地道:“两边都有,是不是说明两边的住户都翻进来过啊?”
李闹终究是按捺不住了,“我就不能来看看嫌疑人吗?”
祁刈问:“你怎么知道嫌疑人住你隔壁?昨天,池哥没有说过房间号。”
“很难理解吗?池哥和我……们,是一起进的电梯,他搬着个衣柜,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池哥的雇主住1904。”
李闹只能点头承认,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不信任的神色反应,毕竟隐瞒讯息又被发现也算做贼心虚的一种表现。
刘池摸着脑袋想了想:“我怎么不记得你俩是和我一起上得电梯?”
陈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大叔,你搬着个衣柜,不记得也很正常。既然你搬的衣柜里有尸体,雇你搬家的人就一定有问题,来看一下也合情合理——”
“个屁!”李男激烈地怼回去,“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有通知我们大家吗?鬼鬼祟祟不就是心里有鬼?”
“谁鬼鬼祟祟你找谁去。”陈成轻飘飘地揭过去,“我可没说是我。”
言下之意是把翻窗的责任归到了李闹一人身上。
李男拍手称奇,“好好好,”对李闹,“小子,你认吗?”
“我认。”
“……”
“别忘了,阳台门是锁了的,我进不了屋,反而证明我最无辜。”
“也不能这么说。”陈成站在阳台进门处,鞋尖碾过门槛凹槽,“谁知道这个门锁是在你来之前还是之后上得锁?你完全可以进屋以后再锁上门窗从正门出去。”
“你就没问题吗?护栏两边都有鞋印,你怎么证明你没翻进来过?”
陈成抬脚,露出鞋底特殊防滑纹,“你们可以看看,这上面的鞋印跟我的一不一样。”
李闹朝后扬了扬脑袋,笑了两声,“我不觉得你能蠢到留了鞋印还不换鞋。”
陈成史无前例地冲他莞尔一笑,“你说得对。”
不止李闹,其余各位也都愣住了,不知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陈成踱到阳台右侧,指着隔壁道:“搜查我家的时候,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才是清白无辜的那个。”
李闹怔了一怔,脸上打了一层石灰膏,“好,那我拭目以待。”
两人一唱一和,又是帮腔又是指摘,有那么一瞬间,祁刈都怀疑他俩是在演“倒钩狼”。
所谓“倒钩狼”是狼人杀游戏中的游戏术语,指狼人(反派)阵营的一种策略玩法,核心在于狼人伪装成好人,出卖狼队友来获取好人信任,从而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有这个必要吗?除非本案的凶手不止一人。
这时孟月发话了:“查完了1904,接下来去哪儿?”
李闹抢答道:“既然有人声称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去他家好了。”
陈成冷哼道:“去就去。”说完朝玄关而去。
其余的人也就陆陆续续跟了出去,只留祁刈和苏末还在阳台逗留。
苏末低声道:“你怎么看?”
祁刈耸了耸肩和眉毛,朝旁一步,“为什么1904的阳台没有砌砖?”指了指隔壁,“另外两家可都有瓷砖,还是一个款式,我记得你家也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家阳台什么样?”
祁刈戏谑道:“我还知道你家冰箱冷冻层放了好几瓶冻成冰柱的矿泉水。”
“你搜过我家。”苏末冷凝道。
祁刈笑道:“我饿了,找找冰箱有没有吃的,早上起床看了眼窗外,有问题?”
苏末面向围栏,乌黑的睫毛群压着愈发阴沉的天色,沉沉吐露道:“因为没找装修公司。”
“这栋公寓的住户搬家只找诚信搬家,装修也由一家在负责?”
苏末轻叹口气,摇了下头,“这家便宜。”
“能有多便宜?”
门口传来李玉的喊声:“侦探!祁哥!你们在干嘛呢?”
苏末脱下外套塞进祁刈怀里,将他的问话抛在了脑后。祁刈只好跟了上去。
“怎么这么慢?”孟月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祁刈随口道:“我拍了几张照存证。”
陈成盯他一眼,甩下一声冷笑,径自走到1903号房门口。
刘池仍站在1904号房门口踌躇不前:“这个门怎么办?就这么敞着?”
李男颠了颠背包,“这简单,我把它恢复到初始密码就行了,或者改成我们几个才知道的密码。”
“不行。”李闹说,“你把密码改了,等1904的主人回来了要怎么进屋?”
“你是1904的主人吗?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男趁胜追击:“不是你你急什么?”
“李闹说得有理。现在1904的住户还没现身,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条未知线索,不能轻易放弃。”
李男被公然投了反对票,本来各种不爽,一看是祁刈,只能噎了一下生吞回去,“可、可不能每次都让我来开吧?”
刘池煽风点火道:“你不开谁开?这不就是你的技能之一?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就有经验了。“
李男铁青一张脸,就跟被鱼刺卡住了喉咙,深深地吞咽着却仍如鲠在喉。
“门已打开。”清脆的女声划拉过凝滞的空气——是陈成按下了指纹,打开了1903的房门发出的提示音。
李闹一只脚抬起来刚要进屋,就被陈成推了一下,趔趄地靠到了墙边。
“你干什么你?!”
陈成转头进屋,随即有木柜被打开的声音,不过会他拿着一个套一个的天蓝色鞋套出来。
刘池赶忙接下来,分发给大家,“这个我熟,我们搬家都会自带。不然怎么说咱们诚信搬家名声在外呢,职业素养摆在这儿!”
大家纷纷领到一双鞋套,没人想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孟月第一个穿上进了屋,与陈成擦肩而过时开玩笑地问:“你俩住这么近,平时就没串个门儿什么的?”
紧随其后的李闹:“我不认识他。”
孟月笑道:“你就这张嘴最硬。”
“……”
再往里走,到了客厅区域,孟月脸色一变,两指夹住鼻尖,眉头一皱:“什么味儿?”
李闹也发现了异常,转着圈张视了整间屋,然后定在了厨房区。
这时,祁刈他们也都聚拢了来。
李男伸长了脖子深嗅了几口,“你们都是狗鼻子变得吧?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
“这个。”李闹举起了一袋咖啡豆。
祁刈从他手中接下来一看,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分量,里面装得也不是咖啡豆。
李玉凑上前闻了闻,道:“这是?咖啡粉?”
散落的珠串离连成完整的一条又近一步。
祁刈短促地一笑,“是苦杏仁粉。”
合成氰化氢的重要原材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