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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亲爱的左邻右舍 “是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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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话,只有证据说了才算。”祁刈转到窗前,像一阵劲风掠过窗沿,探身、收身一气呵成。
众人只模糊瞧见他弯了下腰,好像是捡了个东西,但东西太小,又被他背在身后攥着,谁也没看清是什么。
这时的李男已如败兵之将,瞳孔里晃着末日将至的惶然,岔开的两腿微微发颤,整个人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祁刈亮出背在身后的右手,摊开掌心,露出一个香烟盒。
李闹最先反应过来:“这是张大哥的烟!”
李玉紧随其后:“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儿?”
孟月还算镇定,已经开始盘这里面的逻辑:“是物业经理?他袭击了张叔,拿走了香烟藏了起来?”
“嗯,说得通,怕我们查到他头上……”
苏末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祁刈翻开烟盒,里面整齐列着一排竖放的烟,旁边还躺着一只荧绿色打火机。
“不对。”陈成开口,“如果是物业经理,也太巧了些。”
“哪里巧了?”李闹压着声,面上端着不服气的表情。
陈成瞥向李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难不成你们物业有个传统,都喜欢把东西往办公室的窗外扔?”
李男虽已精神涣散,仍强撑着反问:“谁说不可以了?为什么就不能是经理做的了?”
“我要是你们经理,随便找厕所冲了也比扔这儿强。”
李男猛地坐直了:“你不能仅凭你的想象就认定他干不出这种事儿!”
“他干不出。”“不可能是物业经理。”祁刈和苏末再一次同时开口,随即四目相对,又是一番眼神和手势的推让。最终苏末移开视线,用沉默将祁刈推到了众人面前。
祁刈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不瞒各位,我发现张大哥尸体时,简单检查过了,当时这个烟盒就在他身上。”
“什么?!”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不是……你憋到现在才说?!”李闹那双不大的眼睛瞬间撑到了极限。
“你敢这么说,一定是有准备了,亮出你的证据吧。”孟月干脆利落道。
等等……他好像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没错……忘了现在自己的人设是没带手机!
“不好意思,证据落家里了,回头补上。”
“……”
李闹无语:“你搞什么东西啊?”
苏末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鼻梁,再掏出手机亮出屏幕,展示出一张照片。
“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李闹立马转为不可思议的表情。
祁刈惊了一瞬,也想问出同样的问题。
苏沫淡然:“发现尸体那阵,我就注意到了这个烟盒。就像你们看到的,它原本塞在张大哥的靴子里,贴脚踝的位置。”
照片的拍摄角度相当刁钻,众人一边拧着脖子一边配合苏末的解说,才能勉强辨认出,山地靴侧边与脚踝稍微偏上一道狭窄的缝隙里卡着一个烟盒,藏得确实够深。
“就这么点时间,你倒是忙了不少事。”陈成冷笑着,话里有话。
祁刈清了清嗓子:“和我拍的差不多……我是在进入验尸环节之前拍的,但等到我单独验尸,这个烟盒就不翼而飞了。只能是有人借着验尸把烟盒顺走了。”
李玉急忙道:“我检查尸体的时候专门看了裤腿啊鞋子啊什么的,我没发现烟盒。”
孟月接着道:“我也没有。小玉是第二个验的,我排在小玉后面。这就说得通了,李老头是第一个进去查尸体的,只有他能拿走烟盒。”
众人的视线再次压向李男,颇有种要用谴责的注视逼他就范的架势。李男也明显慌了神。
“既然烟盒原本在张大哥的靴子里,那就不可能被物业经理拿走,更不可能是被他扔出的窗外,毕竟参与验尸的只有我们几个。”祁刈目光锐利,语调沉了下来,“李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李男频繁地揩着脑门上的汗水,再开口嗓子已哑了一半:“你们别投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李闹冷哼:“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李男慌乱地挥舞双手:“烟盒是我拿的,工具包也是我藏的,这些我都认。但我绝对没有杀人!你们想想,我没有杀他们的理由啊!”
孟月打断他,“少废话,是不是你杀的,我们自会判断。你就说做这些到底为了个什么?”
“为了不被经理暗算。”李男垂头丧气,但语速快了不少,“烟是经理给我的,想拉拢我帮他做事。公司明令禁止工作期间抽烟,我就藏在了鞋子里,宇哥想抽了就找我要……”
“哦~”孟月拖长了音调,“你这就是承认之前都在撒谎咯?”
李男双手捧着胸口,语气急切:“我也是没办法!经理要杀我,你们又不信我,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想熬过这一关……”
陈成追问:“你凭什么认定他要杀你?”
李男下巴绷紧,眼睑低垂:“烟是经理送我的,我又给了宇哥,现在宇哥死了,不就说明经理原本想害的人是我吗?我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陈成轻笑一声:“烟是你给张宇的,烟蒂上的毒怎么就不能是你下的?”
“照你这么说,那我还能说,除了我之外,侦探也有时间把烟盒藏起来呢!咱每个人只有五分钟验尸,侦探可一直都在尸体旁边待着,他要想把什么证物转移了,那还不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这套逻辑倒也存在可行性。
“我现在是主动跟你们投诚,因为我是清白的,我不怕说!”
其实李男的怀疑不无道理。倘若张宇死时抽的烟来自李男,那物业经理想杀的本该是李男才对。怪就怪在,既然已在烟蒂上下了毒,又何必大费周章断电、还亲自跑来动手?这种重复性的杀人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一个物业经理,他的存在一直就是个谜。”孟月拧着眉心,“我打个比方,他在香烟上下毒,那只需要等抽烟的人毒发身亡就好了嘛,何必还用钝器击打张叔呢?这么做的目的是啥?难道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许久没发言的刘池指了指祁刈手里的烟盒,“我看只剩一半的烟了,就是说除了死者抽的那支,其他被抽掉的烟没毒,是这样理解吧?”
李闹不以为然:“显而易见嘛,要是别的也有毒,李老头还能站这儿跟我们说话?”
刘池挑起眉峰,讪笑道:“这不就奇了怪了?凶手怎么能保证死者在停电的时候,恰好抽到有毒的那支烟?除非——”他顿了顿,“烟盒里剩下的全部都有毒!”
“对啊!”李玉附和,“经理怎么保证张大哥一定会选中有毒的那支呢?”
刘池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嘿嘿笑了两声:“所以啊,还是这姓李的最可疑。烟是他给的,只有他能在剩下的烟上动手脚!”
李男猛然起身:“我没有!”
刘池虽然退了一步,但继续逼问道:“那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吗?”
李男近乎自语,却又异常清晰:“你们不是想不通经理为啥下了毒还要跑来亲自杀人吗?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他不能保证死者一定抽到有毒的那支,为了万无一失,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李玉不太赞成:“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们不是说了吗?烟的作用有两个:一是下毒,二是在黑暗的环境里确定死者的位置。这下不就全解释通了?”
话虽如此,但这通操作下来也太过吃力不讨好了。凶手完全可以省去其中一个环节,让自己轻松一些。
陈成问:“从你拿到这盒烟到给张宇,这期间你抽了多少支?又过了多久?”
李男揩了把脸上纵横的汗,缓了缓:“我哪记得这些……抽了多少你自己看,这都算得出来。烟是经理大前天给我的,我烟瘾不大,就是抽着玩儿。”
“这三天里,你给过张宇烟吗?我是说这一盒里的烟。”
李男意识到话里有坑,瞪着眼深深咽了口唾沫,不敢轻易开口。
孟月添了把柴:“你还想瞒?那一会儿投票投你好了。”
果然,李男应激了:“之前宇哥找我要过烟,就是这包,我应该给过他一根!”
刘池一拍手,声音脆亮:“这不就结了!经理把烟给了你,你又先享受过了,之后要下毒,只能是你干的了!”
李玉象征性地举了下手,“按这个思路,不就是物业经理想杀李大哥,而李大哥借刀杀人,杀了张大哥吗?”
“也不一定。”陈成轻佻地一挑眉,“怎么就不能是合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