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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亲爱的左邻右舍 也不必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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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四下张望,提出疑问的人就在祁刈跟前——孟月一手扶着窗棱,半侧过身,头顶缓缓浮着一片驼峰似的黯紫云团,正巧与祁刈对上眼神。
“哈哈!有意思!”李男拍着手,毕竟终于有人替他分担了火力,不必一个人被架在火上烤,他高兴还来不及。
李闹则不咸不淡地怼了一句:“公共场合,谁都能来。”言下之意——别急着把矛头往侦探一个人身上引。
苏末在窗前驻足确实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但就此断定是他处理了张宇留下的烟头,这逻辑粗暴得跟当着监考老师的面掏手机搜答案差不多。
李男一撇嘴:“不用争,当面问他,看他怎么说。”
“我反对。”陈成声音不高,语速很快,“除非找到确凿证据,否则不建议打草惊蛇。”
李闹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合着现在要一块儿对付侦探?”
陈成移开眼,背过身走了两步,没接话。
李男巴不得将场面搅和得更乱才好:“怎么说话呢?这叫合理质疑,对吧祁哥?”
“……”谁是你哥!名牌上写得清清楚楚,谁大谁小一目了然。祁刈如鲠在喉,但毕竟三十有四,已经学会了沉稳行事,于是深吸一口气,把不好听的话咽回去,转而端出一副普度众生的微笑。
“这样吧。”孟月发话,“干等着也不是事儿,大家再四处看看,说不定有新发现。”说完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李男冲她背影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说,她这通发言跟拿了凶手剧本似的,你们不觉得她特别可疑?”
众人只当耳旁风,谁也没接茬。往好处想,也算集体成长了一小步,不再是一点就炸,一伸鱼饵就上钩。祁刈耳根子清净了些。当然,只是一些。这些人指不定哪根筋搭错了又要吵起来,反正全是惊弓之鸟,而祁刈变成了专职“劝鸟归巢”的人。
李闹跟着孟月进了楼梯间。不一会儿传来孟月带着回音的嗓音:“楼梯间很干净,窗台上也没烟灰。凶手难道是走楼梯过来的?”
李闹接道:“物业虽然垃圾,楼道卫生倒还凑合。”
连最恨物业的人都承认楼道清洁做得可以,那应该不只是可以而已。
李男从门边探进半个脑袋,上下各扫了两眼——李闹拾级而下,只够瞥见个头顶;孟月走完了上面几级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玉出来了,下一个是孟姐。”陈成的声音从外面递进来。
孟月晃晃悠悠地从台阶上下来,与李男擦肩时嗤笑一声:“大叔,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找找线索,赶紧洗清自己的嫌疑。”
等李男反应过来,人早没影了。他只能对着最近的祁刈跳脚:“你都不管管吗?!”
祁刈满脸问号:“谁?我管谁?”
陈成一挑眉,含笑接道:“这儿最欠管的另有其人。”目光自然落在李男身上。
李男转过身,啧了一声:“有你什么事?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说着斜眼瞟了下楼梯间,自以为掌控了全局。
恰巧李闹从楼梯间出来,连同李玉在内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
李闹一愣,摸了把脸:“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
祁刈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哪怕这李闹和陈成之间只是产生一丝若有若无的连接,他都会心头一紧,生怕等在前面的又是一场狂风骤雨。
不过,自打陈成答应“与李闹保持两米距离”,倒真守信,连眼神都绕着对方走。祁刈正暗自庆幸一切太平,却瞥见李闹脸色沉了沉。好在祁刈训练有素,及时岔开了话题:“有发现吗?”
李闹被拉回注意力,摇了摇头。
李男长叹一声,脚跟抵着墙根,背脊靠上白墙,两手插兜摸索了一阵,维持着揣兜的姿势说:“能有什么发现?凶手是运气不好,又不是傻。走哪儿都留痕迹,那是凶手吗?那是三岁小孩儿!”说完还冲陈成和李闹挤了挤眼,生怕别人get不到他这call back。
祁刈只想找卷封条把他嘴给贴上。
李闹露出厌烦的神色,别过头懒得理会。陈成则面不改色,仿佛修成了佛。
鉴于两位表现优异,祁刈觉得自己有必要表个态,于是面无表情地盯住李男。李玉也配合地冲着李男摇了摇头。
李男被这一圈目光逼得咽了口唾沫:“不是……你们这都啥眼神?我说得不对?三、三岁小孩嘛!那不是走哪儿哪儿变垃圾场?凶手是个成年人,没留下痕迹,这不挺正常?我说错了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彻底消融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
李玉像乖乖学生,每次发言前还要举一下手:“那个……你们经理除了让你们弄坏电梯电闸,没别的指示了?”
李男一拧粗黑眉:“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我就是个打工的,该说的都说了,再有我也不知道了!”
“看来是的。”祁刈一分析案情就习惯性地用右手虎口卡住下巴,“电梯故障、应急灯熄灭、楼道停电,这些都跟电力有关。”
陈成接道:“你是说,物业专门针对电力系统搞破坏?”
“等会儿!”李男不服,“什么叫‘物业’?早说了跟我没关系,都是经理一个人的主意!”
陈成冷眼睨他:“那你们也负责执行,脱得了干系吗?”
“你——!”
眼看李男又要炸,祁刈心里叹了口气,正要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另一边的李闹已经先一步扣住李男一侧肩膀,眼神示意他别乱来。
李男满眼冒火,隔空重重戳了下陈成,又戳了下李闹的肩窝:“不是……虽然你看我不顺眼,但他也看你不顺眼啊!你针对我我没话说,但你也得针对一下他吧?”
祁刈咳了一声,晃到两人中间:“各位都冷静点,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找到物业经理,电梯故障和停电的真相自然就清楚了。”
陈成的声音从侧后方飘来:“你这话有意思。”
祁刈转头看他,他却笑了笑,不往下说。
静了片刻,李玉问:“哪里有意思?”
正说着,孟月的声音闯了进来:“什么有意思?也说给我听听!”
陈成却岔开了话头:“下一个是谁?”
孟月冲李闹努努嘴:“你喽……”
李闹看了看祁刈,又瞟了眼李男,然后走进了那道“光墙”。
呃?祁刈疑惑。他刚才是在示意我看好李男、别让他发疯吗?这么看来,李闹还挺关心陈成这小子的?还是说祁刈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你们聊什么呢?给我也分享一下呗?”孟月凑了过来。
李玉答:“祁哥说,物业经理可能只针对电力系统下手。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一般要摆烂的话就该全面摆烂,但这栋楼的卫生其实还不错。我之前还见过蜘蛛人洗外墙呢!”
孟月思索着:“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陈成接话:“也许是有某种个人偏好。”
李玉不解:“个人偏好?喜欢把人困在黑暗里?”
孟月抖了抖肩,捂住嘴,一脸复杂地看着李玉。
李玉讪笑:“我就随便说说……”
李男抄着手笑:“说不定呢!这世上什么变态都有。李闹不就说过,咱们里面有人好这口?”
李闹跟陈成你来我往时确实口嗨过。但祁刈觉得那不过是句玩笑,当不得真。李男不但记得,还特意翻出来说,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在挑事。
见大家都没反应,李男不甘心地提醒:“怎么?都忘了?第一轮发言的时候,李闹是不是说过?”边说边拿眼角瞟陈成。
陈成别过脸,连白眼都懒得给。
祁刈不得不再次充当岔话工具人:“我有个问题,待会儿要第二轮发言吗?”
孟月接道:“不好说,得听侦探安排。有可能看完尸体就发言,也可能还有别的环节,每次都不一样。”
没得到应有的关注,李男一甩头,重重瘪了下嘴。
孟月意有所指:“我反正是想把物业经理找出来,越早越好,证据被清理了就晚了。还有监控,必须得看。”
李玉点头,怯怯道:“其实……我们可以分头行动的嘛,这样效率高很多。”
李男冷笑:“小妹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在这种剧情里,分头行动意味着死亡,你是不是生怕我们这些人死得不够快?”
这次李玉反应很快:“只有你才把人想得那么坏!我只是想节约时间!”
李男眼皮一翻:“啧!那谁知道呢!”
李玉气结:“你——!”
孟月一伸胳膊拦在李玉胸前,眼睛却盯着李男,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这算什么本格推理?分明就是吵架锦标赛嘛!祁刈捂住额头,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