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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不会消磨的爱吗 再次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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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
“什么?”
“阿姨不是让你回去结婚吗?”
“你听到了?”
“嗯。”
我们躺在床上,今天只是众多平常日子里普普通通的某一天,毫无特殊意义。
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他的母亲又一次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去结婚,这一次甚至连结婚对象都找好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个社团,我是外联部的,他是宣传部的。我们的缘分开始于一次社团周年活动。
那次我去拉赞助,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不顺,另一个同事已经拉来三个了,我却一个也没有。那天我正坐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里等待我点的芋泥波波,他突然出现,坐在了我的对面。
“你好,我是周沂南。咱们同个社团的你记得吗?”
我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印象。
“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
“没关系。我也不常去社里。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又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
“我叫虞怩。”
“哈哈。是因为爱喝芋泥奶茶吗?”他听到我的名字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每一个听到我名字的人都会这样问。
“可能是吧。”我也笑了笑。
“034号顾客,芋泥波波奶茶好了。034号在吗?034号。”
“我先走了。”“嗯。”
我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奶茶走了。转弯之前我看到他对着手机说了什么,然后皱起了眉,我没在意,回宿舍了。
宿舍里,其他三个室友都去参加班级团建了,我因为部里的工作请了假,为了一个学分放弃了另一个学分,谁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又是谁换了我的手机铃声?
“喂?”
“小虞,鸭脖的赞助谈下来了吗?”是我们部长。被拒了两个赞助之后,我现在正在谈的赞助是奶茶店隔壁的鸭脖店。
“还没,刚才去的时候说店长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妹妹,下周,下周咱们都活动结束啦。小泉这都谈下三个了。”
“姐,我知道啊,可是……”
“可是他人不在你给他打电话啊!怎么能就这样不管了呢,这次你怎么说都得给我谈下两个!有事找我,挂了!”不容拒绝挂断了电话。
“姐……”
部长对我其实挺好的,这次她也有一直帮着我分析失败的原因,但距离周年活动还有三天了,她有些着急。
“啊……老天啊,来个赞助吧,给可怜的大学生一些活动资金吧!”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
“喂?哪位?”
“嗯,虞怩吗?我是周沂南,刚刚奶茶店那个,你现在有空吗?”
“奶茶店?”
“嗯。还记得吗?芋泥波波。”
“嗯。有空啊,怎么了?”
“我听说你在拉鸭脖店的赞助,正好我认识他们店长,要不然你来找我一下吧,我帮你问问他。”
“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嘛。”
“我是说这样不会太麻烦你了吗?”
“不会。你要来吗?我在咱们社团的活动中心。”
“好吧,等一会儿。”
“嗯。”
这就是我们的初识。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我成功谈下了这一笔赞助,第二笔赞助也是在和他的聊天中受到的启发。
我是周沂南。社团面试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个女生,她和其他女生都不一样,她很安静,来面试时背着高中还没淘汰的书包,及腰长发被从中扎紧放在脑后。
她很擅长面试,至少在我听来是这样的。
后来我知道她被分去了外联部,我有些吃惊,她看起来和外联没什么关系,不过不能以貌取人,因为后来两次活动的赞助她都完美地完成了部长安排的任务。
这一次听说她遇到了瓶颈,我有些吃惊,但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一帮她,我拜托店员找到了店长的联系方式,说了好一通店长才决定考虑一下。
我看到她在奶茶店,正准备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却收到店长拒绝的消息。但我不决定放弃这个认识她的机会。
“你好,我是周沂南。咱们同个社团的,你记得吗?”我是这么说的。看到她思索的眼神,我知道她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指望她认识我。
她叫虞怩。很好听的名字,和她本人很像,软软糯糯的。
她走了之后,我又给店长打了一个电话,得知拒绝的理由是周年活动并不吸引人,而且与他们品牌毫无关系。我立马和宣传部的同事开会讨论流程,加上了彰显鸭脖的游戏内容,这一次店长同意再考虑看看了,我开心地把她约了出来。
她果然很适合聊天,看了我们的策划内容,她三言两语就说服店长同意赞助了,我很佩服。
不过我和同事擅自修改策划稿这件事得到了部长的痛批,但好在结果不错,没有得到处罚。
活动完美收官。
我成功加上她的微信。
一年后,我们升入大二,我留任,申请成为宣传部部长,她本来是不留任的,因为同事小泉退社了,所以她被部长说服留任,成为外联部副部长。
我们的相处并没有变化太多,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彼此的生活里按部就班。
我是虞怩。大二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我本意退社,但因为小泉她怀孕了,所以部长找我留任。
“小虞,我知道你家里最近不太顺利,但小泉她怀孕了,系里大概率要找她谈一谈学业问题,所以你还是留下来吧。这一届现在就你比较熟练了。”
“部长,我……”
“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
“我怕我情绪不好耽误了工作。”
“没事,不然你当副部,任务量小一点,教教新人就行了,不用自己去跑。”
“我......”
“小虞啊,我是真的找不到人了,帮帮学姐吧。”
“好吧,不过我可能得下个月才能正常工作了,先让她们顶一顶吧,有事电话联系我。”
“好,走,学姐请你喝奶茶,芋泥波波!”
“谢谢学姐了。”
我父母在打离婚官司,她们其实是说好了要协议离婚的,但冷静期内因为财产分割的问题闹得双方家庭不太愉快,我奶奶不同意把房子卖了双方平分,她要留给自己养老用,她说那是她舔着老脸借来的首付,不能卖。我外公那边表示这些年家里的大小开销都是我母亲在操持,所以房子理应有她的一半,所以该怎么处置由我父母说了算。一来二去就闹上了法庭,法院提倡诉前调解,于是这一个月我得保持行动自由,随时接受调解员的调查询问。
一个月后,她们还是和平离婚了,房子也还是卖了。我父亲用分得的钱给奶奶买了一套两居室,养老用,我母亲则追求她想要的自由,出国了。至于我,因为已经满18周岁了,所以不归属任何一方,我也借此成为了自己的户主,浪迹天涯。
我和周沂南在一起是大二结束时的卸任聚餐,我们社团有一个传统,每年旧部长们卸任都会由新社长用没用完的社费搞个卸任聚餐,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侃地,然后离开第一份工作,开启专属于自己的大学生活。
我是周沂南,卸任聚餐那天,我看到虞怩喝了酒,于是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借着拿烧烤的由头坐到了她的身边,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后来我看到她低下了头,以为她醉了,于是默默把剩下的酒拿走了。她躺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像是哭了,我不敢动。
直到大家都走了,她才站起身来,牵着我的手让我陪她走走。
“周沂南,你怎么还不走?不走的话陪我走走吧。”听起来不像喝多的样子,但我不放心,答应了她。
“好。”我回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牵着很舒服。
我们沿着路边一直走,路过了学校正门,没停,继续往后门走去。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第二次快到学校正门的时候,我拉住她,抱住她,对她说:“虞怩,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她什么也没说,回抱住我,大概过了两分钟,我感觉到她在抖,我以为是风大,抱紧了她。然后我听到她说:“谈恋爱吗?”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回应她:“嗯。谈恋爱。”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是虞怩,卸任聚餐那天我心情很不好,因为我妈告诉我她又要离婚了,可是距离她上一次离婚连一年都还没到,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结的婚。我看到桌上有酒,其实我不会喝酒,但有人塞给我一杯,我就喝了,我喝了好多杯,大概五六杯又或者是七八杯,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我脸好热,头好晕,我感觉到有人坐到了我的旁边,我把头倚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好像哭了,又好像没哭,记不得了。
好多人和我说话,我含糊地回应,然后周围安静了下来,我才发觉聚餐已经结束了,我倚着的人是周沂南。
“周沂南,你怎么还不走啊?不走的话陪我走走吧。”我拉着他,因为我好像有点站不稳。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晚风吹醒了我的酒气,直到我清醒地意识到我们在牵着手,他告诉我,他喜欢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他抱住我。我也抱住了他。
因为我好像也是喜欢他的,我想和他恋爱,但我不想和他结婚,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所以我问他是谈恋爱吗?他好像不能明白。也是,哪有人刚表白就想着结婚啊,是我想多了。
我们在一起了,在专属于我们的大学生活里甜蜜地谈了两年恋爱。
毕业的时候我在学校所在的城市里找到一份文秘的工作,他违背了母亲让他回家考公务员的意愿和我留在了同一座城市,在城市的另一端找到一份文案策划的工作。为了在大城市立足,也为了省钱,我们在城市居中的位置租了一间小公寓,厨房很小,卫生间只够一个人使用,没有客厅,没有餐厅。
就这样在专属于我们的大城市里又过了两年甜蜜的恋爱生活。
到第三年的时候,他的妈妈开始催他结婚,我们终于直面了这个问题。
第一次谈到这个话题是在我的生日那天,他请我去看电影,电影院里人很少,看到一半荧幕黑了,他站了起来,我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拉住他的手,对他说:“如果你要求婚,我不会答应的。”兴许是我的语气过于冷酷,又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安抚我,又像是告诉我不要多想,然后他走了,过了一会荧幕恢复了正常,他也回来了。
晚上洗过澡,我问他:“你今天......”
“别多想,我没有要求婚。”他揉了揉我的头,笑了笑。
“...…咱们聊一聊这个话题吧。”我想了一会,认真地开口说道。“我想和你聊这个话题。”
“好。”他看了我好一会,也正经了起来,点了点头。
“沂南,我有点害怕结婚。”我想过很多种开头,这是意料之外的。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很惊讶,也是,任谁听到这种话都会惊讶的吧。
“我父母,离婚了。”这些早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以为我很好的消化了这件事,但说出口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会变得很奇怪。
“不是你的错。”他习惯先安慰我。
“我人生中接触到的第一个婚姻,是他们的。他们的婚姻带给我的全是麻烦。带给他们的也一样。你能明白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是因为爱意被消磨殆尽了,他们都没错,你也没错,不应该由你来负责。”
“如果没有人错,那为什么没有人得到开心,得到幸福呢。”对于这件事,我好像还是不能明白说清楚,我有害怕,也有担忧,可能尚存一丝期望,但绝不足够支撑我选择接受它。
“我们不会的。我爱你,我可以给你幸福,让你开心。”他大概还是期待更多的吧。
“爱,是会被消磨的,不是吗?”我看向他的眼睛,希望他告诉我不会,但……
“那就重新再燃起来。”他搂着我,眼睛亮亮的,我知道他在想象那些画面了,但我的眼前还是灰蒙蒙的。
聊过之后我们暂时达成了共识,他告诉他的妈妈自己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他的妈妈好像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走远些了。
又过了两年,期间他妈妈打来过很多电话,有些是催他结婚,早点生孩子,有些是借口要来看看他,其实是带着相亲对象来相亲,他每次都对付过去了,但我知道他有些动摇了,他到底舍不得自己的母亲。
今天他的妈妈又打来电话了,说有个女孩子25岁,不介意他年纪大,愿意和他结婚,叫他回去看看,还说我和他谈了这么多年还不结婚,肯定有什么毛病,不正常。后面的内容我没有听见了,因为他躲去书房了,在我们新租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
我刷完碗去洗澡了,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在等着他打完电话洗完澡上床的期间里,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去游乐园玩,她们每一次都会因为要不要给我买冰淇淋的问题吵架然后闹得不欢而散,尽管我早就不爱吃冰淇淋了。
我想起初中时有一次夜晚下自习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我没带伞,给她们打电话却没有一个人有时间来接我,学校渐渐没有人了,最后连门卫都要睡觉了,我不得已走回了家,那天我本来就有点感冒,第二天直接高烧到40°,她们发现时又在吵架,理由是为什么没有照顾好我,让我发了高烧。
我想起高考完填报志愿的时候,别的父母都是想尽办法给孩子最好的建议,而她们连我考了多少分都不在意。
我想起她们申请离婚时的松了一口气,想起她们在奶奶闹房子时的不耐烦,想起她们在法院终于判处离婚时的舒畅,我越发觉得婚姻真的很麻烦,我想我大概决定了什么。
他洗完澡后抱着我,我对他说:“我们,分手吧。”
“什么?”他有些诧异。
“阿姨不是让你回去结婚吗?”我一点都没有舍不得。
“你听到了?”他松开了我,坐起来靠着床头。
“嗯。”我不想看着他,我怕我看着他说不出口。“我这辈子与婚姻无缘了,你不一样,你有权利去接受属于你的生活,而婚姻也属于你生活的一部分。”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创造这部分生活?”
“因为婚姻对我而言,没有向往,我并不期待能从婚姻里获得什么,如果是给爱加一份法律保障,那我不需要,如果是用婚姻创造新生活,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这六年已经创造了很多美好的新生活,不需要通过婚姻。婚姻对于我而言全是麻烦,全部都是,我很懦弱的,所以我要选择逃避,选择成为那个不正常。你不一样,你有正常的家庭,你有母亲。”
“可是我爱你。”
“阿姨也爱你。”
“......我不想跟不认识的人结婚。”他好像真的在思考母亲和我孰轻孰重。
“是人就有共同点,不认识那就先认识。”我好像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有些疼,我把手放在心上,感受它异常的跳动。
“虞。我爱你。”过了很久,他重新抱住我,这一次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陪我过完生日,他走了,离开了这座我们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城市。
我消沉了一段时间,学会了喝酒,学会了通宵,学会了很多很多之前不会的事情,然后,我重新开始生活,开始我一个人的生活。在35岁那年,买了一辆25岁时看中的车子;在40岁那年,买下了25岁时租住的房子;在50岁那年,辞职开始环游世界,把房子租给了一对25岁的年轻情侣。
离开他之后我的生活中规中矩,期间也有人向我告白,但听到我是不婚主义都望而却步了。只有一个比我大10岁的男士不介意我的不婚主义,持续不断地追求我,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不过我倒不是很在意,我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比较奇怪的是我常常会在面对重大人生事件时收到一张明信片,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我起初怀疑过是他,但我想:他应该在自己的人生里过得很好,不大会来关注我的生活吧。于是只好当作是谁在默默关心我吧。
55岁那年,我正式退休,在桂林的山水画里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是周沂南,当她告诉我她不会答应我的求婚的时候,我愣住了,收起了准备拿出来的戒指,匆匆走出去告诉工作人员电影照常播放,工作人员起初不愿答应,我知道他是怕我不付尾款,我告诉他钱我会照常付的,他才同意。我在外面缓了一会才走回去,和她一起看完了电影,但我至今都不记得那场电影叫什么名字,讲了什么故事。
那几年,我妈妈时常会打来电话,起初是催我快点结婚,后来直接给我安排对象。我和她争执过很多次,我和虞怩感情很好,我不需要那些东西。妈妈会说我还年轻,很多事情还想不明白,老了之后肯定会后悔。每次她打来电话听见虞怩的声音都会变得暴躁,说出很多难听的话,我都会走远些,我不希望她听到这些。
她说她害怕婚姻,我不理解。我知道她父母的离婚给她带来了很多的痛苦,但她的父母和我们不一样,我不会让她不愉快的。我会给她幸福的。
她给我说分手,我不明白。我们的感情挺好的啊,为什么要分手,就因为结婚?我不能接受。
我说过我可以给她幸福的,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可是她不信。她不需要法律保障的爱,其实我也不需要,但我妈妈需要。她不需要通过婚姻创造的新生活,我无所谓,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生活,但我妈妈需要。
我爱她,她说妈妈也爱我。我不知道这为什么会成为阻碍,爱不是一样的吗?
我决定回去看看,我决定成为懦夫。
回去后我听从我母亲的话和那个女生结婚了,因为她告诉我她也是被逼无奈,婚后我们自己过自己的,互不打扰。后来她说自己不孕,我们领养了一个孩子,孩子在她那边的时间更多。对于这些种种,母亲很多话想说,但面对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她又无话可说。
我40岁那年,母亲胃癌去世了,去世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里有渴望从病痛的折磨里解脱的欲望,也有对当初逼我结婚却让我的婚姻名存实亡的愧疚。我选择尊重母亲,同时宽宥母亲,让她安心的去了。
41岁那年冬天,我和我的妻子离婚了,她提出来的,因为她决定和她的爱情相守一生,我们领养的孩子她带走了,和她的爱人一起抚养,孩子本来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我尊重她的决定。勇敢追爱的人,不论性别都很了不起。
其实我一直都有关注虞怩的动态,她买车时我托朋友寄给她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恭喜提车,车很适合你。车的确很适合她,因为那是我们一起去挑选的,准备一起全款拿下的。
她买房时我寄给她:恭喜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窝,房子很美。那是我们一起创建的家。
她父母去世时我寄给她:别太伤心,要往前看。虽然我知道她不需要安慰。
她辞职时我寄给她:辞职快乐,旅游一切顺利。
之后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偶尔偶尔才能看到她在社交平台分享出来的旅客照,她还是和当年一样好看,一样闪闪发光。
我想去找她。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尤其在离婚后。
那次我偶然间得知她要前往桂林,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当即买了最近的机票飞过去。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明白了她口中的婚姻,和她心中的恋爱。
我说:“你好,我是周沂南。咱们同个社团的你记得吗?”
“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
“没关系。我也不常去社里。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叫虞怩。”
“哈哈。是因为爱喝芋泥奶茶吗?”
“可能是吧。”
我们望着彼此,都笑了。捧着给她买的那杯芋泥波波奶茶,我对她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她接过奶茶,展开笑颜:“谈一辈子恋爱?”
我牵过这双久违的手,笑着说:“谈一辈子恋爱。”逆光中,我的眼里只有她,她好像融入了桂林的山水画里,好不真实,唯一的实感是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牵着好舒服。
从来就没有什么不会消磨的爱情,有的只是愿意重新燃烧的勇气。再次遇见,有幸运也有小心机,剩下的年岁,让我们牵着彼此缓缓走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