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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番外一 辣咖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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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搭讪吗?”
少年模样的审神者尴尬地挠挠头,过分单纯的过往让他就这样简单地放下了戒备。
“嗯,你的本丸编号是多少?我想我们可以加一下好友?”
他真诚地询问对面的青年,作为一个难得的只看外表就察觉了自家神器柔软内心的人,也许他们之后可以成为朋友。
自家神器在家里不是陪爷爷辈聊天,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孩们玩耍。问他想做什么,他就迷茫地表示还没想好,还提问需不需要他跟刀剑一起出阵去,实在让人担心他生前是不是受过些刺激。这种时候交点外头的年轻外向好友,合适。
审神者在心里暗自点头。
但意外的是,对面高了他许多的年轻人看看他,笑着对他家神器异常坦诚地回复——“不,我不是审神者。”
“……诶?”
少年审神者本来想的好好的,一下思维停摆了,两眼呆滞。
红发的守护者像沉默的木石,伸手暂时隔开他们两。
他不太清楚情况,但连审神者都不知道来历的人,最好还是先保持距离,他们现在离得太近了,是出门前近侍嘱咐过的安全距离之下。
但少年审神者好像很快找到了理论上的答案——‘能出现在万屋的,除了最常见的审神者和刀剑,好像还有一种,所有人都会见到,但是很容易忽视的——对!时政旗下的工作人员!那些负责开店或者维护什么工作的人。’
他敲了敲手掌,没错,因为常去的很多店已经交给顾客自助操作了,所以大家都很容易遗忘这类人的存在。
咳,他也是一时没想起来。
这么说来这位青年是时政的新员工了?
审神者按了按尽职尽责的守护者的胳膊,暗示他没有问题,然后抬头特地看向年轻人的眼睛,兴冲冲地想跟本人求证。
但看到对方眼神的一瞬间,他怔住了,大家都没有开口,现场一时沉默。
眼见黑发青年敛下的眉眼中有强忍着的受伤的脆弱,审神者突然意识到,他们的防备举动也许伤到这位陌生人了。
对呀,这说不定是个很敏感的青年呢。
他着急地给自家神器使眼色,快说点什么。
红发青年就真的有点迷茫了。
看到他的神情,审神者又回过神了,他家神器是真的不太会安慰人,这家伙只擅长实话实说,虽说偶尔的实话能噎死人。
这个时候让他顶上不适合。
于是觉得着急的审神者,只好主动站了出来,试图跟青年进行寻常的谈话,最好能把前头的话题正常略过。
太宰治的眼神暗了暗,这个时候其实他们谁来搭话,对他都是有利的,不过他本人会更想跟织田作说点什么。不管有的没的,什么都好,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就很有意思,大实话里也会有很大的信息量。
但既然这位主动跳出来了,想必能说出更多情报吧?在信息上作为补偿,他也不亏吧。
于是在审神者眼里,他们就开始了意外默契的谈话,跳过了让人尴尬的身份话题之后,他发现对面的青年仿佛什么话题都能接的上,知识面非常广泛。
即使他说出口的话题内容逐渐因为开心而跳脱了起来,青年也没有流露过一丝不解,完全能跟得上。
不知不觉间,审神者就把能说出口的信息都交付出去了。
他是感觉遇到了很合拍的朋友。
但在注意到青年的关注越来越多地偏向一旁之后,他才重新意识到,‘啊,他应该更想跟来说话吧。’
他们刚刚也聊了聊关于来的身份问题,少年审神者支支吾吾、勉强地解释了。
他把神器的身份模糊成他的家臣。
“原来是这样啊。”
太宰笑得温良谦和,虽然一般身为普通人的家臣,管你家族势力再大,也不能作为审神者的附属跟随他进入本丸。
但结合这位审神者的身份,他大概已经有所猜测了。
不过因为感觉到审神者有些想要隐瞒所以磕磕绊绊的意思,织田作下意识地有些隐晦的戒备,直觉审神者被套话了。
太宰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为了不过分引起织田作的警惕,他决定轻点这个话题,但不在这上面多做停留。
之后,他再次邀请织田作去喝酒,在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他特地强调,可以在送这位审神者回去之后。
于是织田作,不,现在该叫做来,他答应了。
他安静但是认真地听着两人的交流,看到了审神者偶尔对他使的小眼色,但说实话,他不懂。
于是在接到第三次之后,他认真地俯身低声询问审神者,“您的眼睛不太舒服吗?”
虽然声音很轻,但毕竟他们聊天过程中本来就站得很近,所以大家都听见了。
审神者一僵,然后涨红了脸。
而那位单薄的青年,是笑得那么的放肆又夸张,弯着腰捂着肚子,绵长又逐渐虚弱的笑声实在让人无法不担心他的呼吸。
连周围路过的人都多多少少地看向他们。
好不容易他停下了,直起身抹着眼角。
孩子心性的审神者鼓着脸决定他暂时不要理这两个人了,即使其中一个是新认识的朋友,一个是他信任的靠谱神器,于是他小跑到一边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来目送审神者在视线范围内蹲下之后不动了,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审神者看着像是在拒绝交流的样子,他就没有过去。
他转而看着身旁的青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你认识我吗?”
这是他在看到这双仿佛藏着很多,但在看到他时难以克制地流露了些许的鸢色眼睛的时候,就想问的话。
虽然审神者对过去这个词避之不及,但这是他主动搭话的情况下唯一能想到的话题了。
“也许认识,也许不呢。”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来觉得对面的青年笑着看过来的眼神有一瞬间感觉非常认真,所以他沉默地点点头。
谁知青年再次憋不住地大笑了一阵,好不容易停下之后用虚弱的气音问,“你只是在表示你听到了吗?”
“是。”
他老实地回答了。
“噗嗤。”
即使在愉快的谈话过程中,也没见青年笑成这样。来本以为审神者的自闭会导致他们剩下的两个人陷入僵局,毕竟他本人实在不怎么会说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而如果要对审神者不利,他们状似分开的这个时候是个很好的机会,来也没预警到什么。
所以,应该是多虑了吧?
“对了,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太宰治。”
路过的无辜审神者原地绊了一跤,被自家近侍扶住之后还没顾着站稳,就震惊地看向发言地。
‘这年头有人起假名,啊不,代号能这么放肆的吗?别人这么喊的时候不会感到羞耻吗?!’
太宰治当然发现了别人的异常反应,但他在时政里已经见过几个类似的了,只是习以为常。
来只是不明所以,于是他还是点点头,“我叫来。”
“来啊……”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品鉴这个名字的时候,仿佛有什么雷达响了的审神者又蹭回来了。
“你们在交换名字吗?我、我叫尺。”
代号为尺的审神者眼神有些游移,因为他不能交付真名而感到心虚。
“这样,我记住了。”
太宰治只是笑笑,他当然没那么贴心,在别人明显隐瞒的情况下立刻选择体谅别人,只是察觉到了他们对名字过分关注的态度。
如果织田作不在场,他一时兴起说不定会逼问这位小审神者几句。又如果这位‘尺’离开了……
不行,织田作回去之后一定会被询问的,而织田作的话,肯定会实话实说。
他有一些织田作与‘织田作’对上号,以及他对织田作的了解得到了印证的兴奋感。
他要有朋友了吗?
不被人看到的手指在背后微微颤抖,对于朋友,作为太宰治,他理应持怀疑与不敢靠近的态度。因为他熟知人性并且从不高看它,但他面对的是织田作啊。
在他的世界,织田作活下来了,但他与织田作立场相悖,他的靠近除了会让织田作警惕,以及给织田作带去无谓又麻烦的关注之外,没有任何好处。于是他选择不再靠近。
但在这里,他却碰到了一个同样活着的织田作。
所以,是其他世界的‘奇迹’吗?
虽然不认识他,也拥有了不一样的名字,但确实是活着的织田作,织田作之助。
他有些越过悬崖般的感觉。
他们能成为朋友吗?他不会带来新的灾祸吧?
织田作不会给他带来恐惧,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用对待下属或者其他人的态度对待织田作,肯定是不行的吧?
虽然他拿到过书,知道一般的世界线里他和织田作,还有安吾,可以成为朋友,但知道归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实操。
笑着送他们开启回程罗盘,太宰安静地待在原地。
如果织田作决定赴约,他就会在不久之后返回。
如果不,那他在哪里都等不到他的。
天色渐晚,路灯亮起,回家的人,结束逛街的人熙熙攘攘地从他身边路过。
偶尔会有人看一眼这个奇怪的青年,因为他出门不带近侍。就见他独自站在路灯底下,眼底深深的没什么情绪,人明明被灯光照着,却仿佛与仍黑暗溶为一体。
路过的审神者打了个冷颤,缩在她近侍宽阔的肩膀后头,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本来看脸,她可能会勇敢地上去搭讪,但是果然还是算了!
在没有人搭话,路人都犹犹豫豫地选择了路过的情况下,太宰就一个人低着头站在那里。
直到寡言的青年沉默地出现在他跟前。
太宰轻笑了一下,“去吃辣咖喱吗?还是直接去喝酒?”
“辣咖喱?”
“好吃的食物?可能吧。”
“那试试吧。”